作者:蜜制紅燒肉
王熙鳳哭訴之音尚未及得落地,便被賈赦拍桌之音截斷。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賈赦,看著王熙鳳言道:
“身為我榮府的管家媳婦,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鳳丫頭,你記仔細了,你是我榮府的管家媳婦,府中上至銀錢支出,下及貨物採買,皆由你管。”
不等王熙鳳開口,那賈赦便盯著王熙鳳言道:
“你這管家權,乃是我賈赦與老二,及老太太共同決意,只要你處事秉公,莫說是那一應的丫鬟婆子,管家小廝了,我與老二的姨太太犯錯,你也能懲處一二!”
“我知曉你作為小輩,憂心同長輩生隙,為不孝之舉,所以處處受限。因而,過一會兒,我便會尋至老太太言說此事。”
言說至此,賈赦方才依著賈敏之建議,為王熙鳳投餵安心丸的道:
“且,從今以後,誰再敢仗著自己是長輩,對鳳丫頭你這管家權指手畫腳,便告知於我,我親自處理他!”
見承爵一等將軍,且為從二品實權大員的賈赦為自己張目,
清晰的知曉,從今以後,自己這權利,將大大增加王熙鳳,忙向賈赦謝道:
“兒媳拜謝公公……”
“先莫言謝,咱們醜話說在前面。”
然,不等王熙鳳言辭道盡,那賈赦便抬手截斷其音,直勾勾的盯著王熙鳳,同其立規矩的刀:
“你公公我,既然為你張目,那麼這府中亂象,便需儘快有個結果,同時,你也不能仗勢欺人,為非作歹。”
“你若犯了任何一條。”
言至於此,賈赦斷言開口:
“你這管家媳婦,便不用再做了。”
愛慘了權利的王熙鳳,聞聽自己若藉助管家權,仗勢欺人、為非作歹,賈赦便罷免自己管家權之言。
當時這王熙鳳心中便是一跳。
只因前些時日,其嫡親姑母王夫人,曾暗戳戳的言說,甚滴印子錢利潤頗巨,
還說甚麼,借賈氏勢力,為他人消災平禍,每做一回都有幾千兩雪花銀入賬……
當時這王熙鳳還感覺,自家姑母這是在教授自己開源、增收之法。
現在想想,她這明明是在為自己挖坑,準備免了自己管家之權啊!
念著如此,心頭後怕的王熙鳳,下意識將蘇褰砼粒瑪嚵擞謹嚨男牡溃�
‘姑母,我可是你嫡親侄女,你怎滴連我王熙鳳都設計坑害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賈寶玉沒人敢管,我林玄來管!
自幼被當做男兒教養的王熙鳳,脾性潑辣,心性狠硬,
且那王熙鳳,早在賈敏回府當晚,便見風使舵,將王夫人將榮府府庫銀錢,帶回孃家之事,告知了賈赦。
早已同她那嫡親姑母王夫人貌合神離,今以七竅玲瓏之心,自賈赦告誡之語中,發散思維,意識到王夫人這些數十日光景,所言開源之法,實為自己埋坑後。
王熙鳳心中自是將那王夫人視為仇寇,同其僅存的些許血脈親情,亦是隨風而去不說。
甚至,自王熙鳳那雙丹鳳三角眼中,似隱似露的狠厲之色瞧看,卻是不止親情散去,這王熙鳳卻是將王夫人算計自己之事,牢牢記在了心中:
‘說書的都說,以德報德,以怨報怨,你身為我嫡親姑母,都如此坑害於我,我怎能視若無睹。’
‘我王熙鳳這鳳辣子綽號,也不是浪得虛名,‘姑母’你且瞧好了,待我王熙鳳,盡收榮府內宅管家權,定死盯著‘姑母’你。’
念至如此,丹鳳三角眼中,戾芒浮現的王熙鳳,捏緊巾帕心道:
‘若是你那放印子錢,借我榮府威名、權勢,為他人消災、平禍等事,被我逮個正著,‘姑母’你也莫怪我王熙鳳心黑手狠!’
此念落地,那王熙鳳卻是滿臉堆笑,面向賈赦盈盈拜道:
“兒媳定不負公公所託,盡兒媳最大努力,管好內宅……”
“踏踏踏!”
那王熙鳳言辭尚未道盡,便被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截斷,卻見方才領著林玄而去的平兒疾步而來。
方步入梨香院正堂,平兒便忙向眾人行禮言道:
“大老爺,敬老爺,姑太太,奶奶,玄少爺那藥快熬好了,令我前來請敬老爺前往服藥。”
人分遠近親疏,事有輕重緩急。
在賈赦這眼中,為賈敬拔除丹毒,卻是當下最為緊要之事。
因而,那平兒此言出口,賈赦不等王熙鳳繼續言說,便忙向賈敬言道:
“敬大兄,玄哥兒乃陛下親封之妙手神醫,醫術高超,其出此言,定有其理,我等還是速速前往為妙。”
那被丹毒折磨的賈敬聞言,亦是點頭起身,令平兒帶路,去尋林玄。
片刻後,眾人便跟隨平兒,至了林玄熬藥之地。
方才入內,賈赦便聽到一聲細微的哼哼聲,順聲瞧去,卻是一頭膘肥體重,看模樣重達兩百餘斤的大肥豬。
那肥豬被粗糲麻繩捆縛四足,脖頸之上,留有一道豁口,猩紅鮮血滲逸而出的被倒吊在院內。
倒吊肥豬一側,則是一個架著熬藥陶罐的小火爐。
小火爐前,林玄一手提著血痕未褪的殺豬刀,一手用厚毛巾抓著陶罐手柄,往碗中傾倒色澤黑褐的藥水。
見此情景,身為林玄師母的賈敏卻是禁不住,指著那倒吊肥豬問道:
“玄兒,你這是?”
“師母你們來了。”
林玄聞言,將手中陶罐放置一側,面色溫和的同賈敏等人解釋道:
“這拔除業已深入骨髓的丹毒,乃是以毒藥配伍調和為引,雖說玄對此藥極有把握,但為保萬無一失,仍是藉著畜生試一試這藥。”
“不過這畜生過於野性未馴,玄便將其放翻,倒吊而起,灌了藥液。”
言說至此,林玄指著那肥豬脖頸之上的豁口言道:
“整好,這畜生業已服藥小半個時辰,玄便剖開其脖頸,瞧看那藥性,是否業已達透至其血髓之內。”
“不出玄之所料,玄這副大藥,卻是已然深入其血髓。”
言說至此,林玄將厚毛巾,自陶罐把手之上取下,將藥碗端起,步至賈敬跟前言道:
“以物及人,這幅大藥,卻是足夠助力敬公,清除骨髓之丹毒。”
“玄哥兒,人乃萬靈之長,豬豚之物豈能與人等同?”
見林玄以豬豚試藥,賈赦本能有些排斥的同林玄言道:
“以此豬豚試藥,是否有些……”
“赦弟,你不懂醫道,便莫要多嘴。”
賈赦此言出口,林玄剛想解釋,那賈敬便先林玄一步,瞪了賈赦一眼,截斷其言說道:
“玄哥兒純孝知恩,且為陛下親封之妙手神醫,其之所為自有其道理。”
賈敬表示:雖說自己也對林玄以豬豚試藥一事,抱有懷疑態度,但對於林玄,賈敬卻甚為信任。
賈敬相信,純孝知恩的林玄,絕對不會當著賈敏的面兒坑害自己。
既確信林玄不會坑害自己,那麼自己又何必因此事懷疑林玄,致使賈氏同林玄生隙呢?
念及如此,賈敬便自林玄手中接過藥丸,吹了吹藥漿熱氣後,便毫不猶豫的沿著碗邊兒,小口小口的吸溜著灼熱的藥漿。
“赦公放心,這以豬豚試藥之法,卻不是玄臆想而來,而是玄自李百味大醫祖上,前明神醫李時珍所著家傳醫書上所得。”
瞧看著毫不猶豫的吸溜著藥液的賈敬,林玄扭頭看向賈赦言道。
此言落地,林玄便扭過頭,看向賈敬言道:
“藥物對症,卻是起效極快,這藥喝完之後,卻是須得勞敬公,在恭房之內逗留一兩個時辰了。”
說話間,林玄毫不猶豫的動用神醫詞條,轉移他人不治之症之能。
此念剛起,林玄腦海之中,散發著鎏金光芒的妙手神醫詞條便微微一顫。
緊跟著,林玄便清晰的瞧見,賈敬那乾瘦若皮包骨頭,且滿是斑印的肌體之上,浮現出了絲絲縷縷的鉛汞等重金屬物質氣化雜糅之灰黑色霧氣。
霧氣騰昇,瀰漫不散的凝做【丹毒噬骨】四個大字。
也就在那丹毒噬骨之文字,凝聚而出的剎那,林玄突然感覺,自己能夠將其摘取而下。
此念方起,林玄便下意識抬手一撈,緊跟著那灰黑交織的【丹毒噬骨】四字,便被林玄摘下。
‘不治之症摘下之後,卻是未曾如同那轉移負面狀態的禍害一般,給我以不盡快轉移他人,那負面詞條便會融入我身之感覺。’
摘下賈敬這不治之症的瞬間,林玄便眼眸大亮的心道:
‘依此瞧看,這【丹毒噬骨】之症,卻是可歸我所用……’
“咕嚕嚕嚕!”
林玄此念尚未落地,便被一道翻江倒海之音所截斷。
卻是那賈敬方才用完湯藥,腹腔臟器,便在藥物的刺激之下,劇烈蠕動了起來。
伴隨著臟器的劇烈蠕動,那賈敬亦是面色大變的四處觀望。
身為始作俑者的林玄見此,自是第一時間,告知對方恭房之所在。
確定恭房位置的賈敬,連聲謝字都顧不上道出,便雙腿夾緊的朝恭房而去。
賈敬步入恭房不過片刻,便響起炮火連天之音。
見此情景,賈赦卻是禁不住問道:
“玄哥兒,敬大兄這邊怎麼這麼激烈?”
“赦公放心,敬公丹毒駐體日久,業已侵蝕骨髓,所謂重病需用猛藥醫。”
面對賈赦此問,確定自賈敬體內剝離而出的不治之症,足以成為自己嶄新底牌的林玄,卻是一臉自然的道:
“一兩個時辰之後,敬公體內那因為藥物,自骨髓、臟器、血髓之中連根拔起之丹毒,便會被悉數排出。”
言至於此,林玄補充言道:
“當然,排洩一兩個時辰,敬公這腹內自然是空空如也,卻是需要補充些食物。”
跟隨眾人而至的王熙鳳聞言,卻是眼前一亮,第一個言說開口:
“我這邊令人去準備。”
同王熙鳳交代了賈敬之飲食禁忌,以及諸般忌諱後,林玄便準備回返居所,為明日參加文會,準備詩文,策論等事。
見林玄欲走,賈赦卻是悄摸追來,面上浮現出羞赧之色的託付林玄,在賈敏面前說些好話。
賈赦表示,林玄畢竟年幼,因而哪怕其應下了,三十日後隨自己一同參與京營大混戰之事,卻仍需要同其師母賈敏知會一番。
賈赦明白自家幼妹,業已將林玄視為親子,知曉其脾性的賈赦自知:
自己令年不過八歲的林玄,步入三十日之後的京營大混戰之事,若使賈敏得知,幼妹定不罷休。
最疼幼妹,也對自己這個幼妹,無甚辦法的賈赦,心中卻是對直面賈敏言說此事,頗為發憷。
聽面露羞赧的賈赦如此言說,林玄強人心中笑意,衝賈赦點了點頭道:
“既如此,玄便隨赦公,同師母言說此事。”
然,計劃跟不上變化。
“玄兒啊,你昨日應承了玉兒,要帶其以及她那兩個小丫頭子出得府去,瞧看這京師大好風光。”
待林玄同賈赦一併而行,見了師母賈敏言說了此事後。
林玄這邊尚未及幫腔,賈敏便滿臉溫柔的同林玄言道:
“你這話一說,玉兒處自清晨醒來,便一直在我耳邊絮叨,正好你今日歸來的早,便領人帶著玉兒她們去頑罷。”
言落,那賈敏卻是不等林玄開口,
便令自己的陪嫁大丫鬟珊瑚,領著林玄前去見林黛玉。
見此情景,林玄只得是同賈赦露出了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還未出走出幾步,凝聚諸般詞條,五感敏銳的林玄,便聽見賈赦賠禮道歉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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