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17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不過,更令賈敬嘴角抽搐的則是,賈赦身前那沙盤中,那代表兵卒,被排成一字長蛇陣的旗幟。

  指著那一字長蛇陣,賈敬看向雙眸之中,滿是血絲的賈赦言道:

  “赦弟,推演至今,你之兵卒數量,仍是玄哥兒數倍,擁有如此戰力優勢,怎滴還用出了這戰平之法?”

  “敬大兄,你不懂。”

  賈敬開口,目光發直的賈赦方才覺察賈敬已至,

  聞聽賈敬之言,賈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無比頹喪,連連搖頭的道:

  “雖說此刻我的兵卒數量仍舊佔據絕對優勢。”

  “甚至從紙面上瞧看,我戰勝的可能性極大,然而,我所制定的所有戰略,所推進的所有戰術,都被玄哥兒悉數窺破,予以反制。”

  “這種情況之下,我甚至認為,玄哥兒業已看清了我的心腸肚兒來。”

  雙手抓頭,瘋狂揉搓的賈赦,瞠目欲裂盯瞧著賈敬言道:

  “敬大兄,你知道這種,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念頭,悉數被人看透;明明手中有著遠超對方的籌碼,卻拿對方無計可施的感受嗎?”

  瞧看著雙手抱頭,瘋狂抓撓揉搓的賈赦。

  賈敬可算是知曉,賈赦方才披散頭髮的模樣,是怎滴回事了。

  “站在玄哥兒身側,瞧看玄哥兒同王子騰交手,我尚鄙夷那王子騰兵力仍在,卻選擇投子認輸。”

  賈敬尚未及得開口,確定房間之內,除卻自己同賈敬之外,再無他人的賈赦,抓著賈敬的雙手連道:

  “然而,真個同玄哥兒交手,真個感受到玄哥兒那近乎算無遺策,窺破人心的佈置之後,我方才明白,王子騰當時到底承受著多麼恐怖的壓力……”

  “赦弟,這是好事兒。”

  聽著賈赦那若驚弓之鳥一般的言辭,再看看其面上,好似快要被逼瘋的表情,

  雙手在賈赦下意識用力之下,被抓的發疼發木的賈敬,聲音溫和的開口勸道:

  “玄哥兒能為越強,越能證明,我等方才重籌押注玄哥兒之事,正確無誤。”

  “更何況,玄哥兒方才也說了,赦弟帶給玄哥兒的壓力乃是王子的數倍。”

  賈敬既然被賈赦尊稱為大兄,自是知曉賈赦這頭倔驢,當如何安撫。

  果不其然,言說賈氏業已決心重籌押注林玄之事後,賈赦雙手氣力便微微一鬆,

  得聞林玄言其比之王子騰強上數瞅,賈赦徹底鬆了氣力。

  自賈赦手中抽出手來的賈敬,抬手拍了拍賈赦的肩膀道:

  “好了好了,玄哥兒本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敗給玄哥兒並不算丟人。”

  那王子騰投子認輸之後,步入王氏車架,便業已收拾情緒。

  而賈赦卻需要賈敬安撫,方才能緩和情緒,依此瞧看,

  比之賈赦多了積年宦海浮沉經歷的王子騰,在自身心性方面,卻是勝過了躲進別院成一統,沉溺酒色,日日高樂的賈赦。

  “赦弟,玄哥兒以一千兵卒,將率領九千兵卒的你,逼至如此境地。”

  見賈赦情緒緩和,親為賈赦束髮戴冠的賈敬,卻是向賈赦問道:

  “若易地而處,以玄哥兒此法,能否在京營大混戰之中,以一敵九,戰而勝之?”

  “能,沙盤推演,同真實戰場不同。”

  賈赦此問出口,業已恢復平靜的賈赦,滿眸複雜的抬頭,朝著那業已擺出一字長蛇陣的沙盤方向,瞧看了一眼之後,同賈敬言道:

  “且不說其他,單單就是沙盤推演之中,九支隊伍的掌控權,皆在我手,便使得這九支隊伍令出一人,不會彼此掣肘一事,便令我佔足了便宜。”

  “然而,三十日之後的京營大混戰,可是要決出唯一一個京營節度使的,那種情況之下,縱然王子騰花費代價,令九支隊伍暫時合作,也會在競爭京營節度使這個大前提之下,彼此掣肘。”

  說到這裡,賈赦滿臉認真的同賈敬言道:

  “單此一事,便足以令玄哥兒,率領兵卒,將其逐個擊破。”

  “更不用說,除卻軍令不通外,真實戰場之上的兵卒,乃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活人,既然有情感,就會被玄哥兒那無孔不入,無往不至的騷擾,搞得精神崩潰,戰力銳減。”

  “再算上掌控那九支隊伍的統帥水平,良莠不齊……”

  言說至此,賈赦斬釘截鐵的斷言道:

  “我可以確定,若是這種臨時湊編的隊伍,同玄哥兒對上的話,旁說是九倍的兵力差距,哪怕是二十倍的兵力差距,玄哥兒也絕不會敗。”

  聽著賈赦對林玄的推崇,賈敬這臉上卻浮現出了怪異之色。

  只因,賈敬所言的,僅僅只是林玄的戰法,而賈赦所回之語,卻字字句句都是,林玄親自指揮兵卒,參與三十日之後那場混戰。

  屈指抬手,輕輕的再眉心之上,揉捏了片刻的賈敬嘆息一聲,再次確定細節的詢問賈赦道:

  “赦弟,我的意思是,你若是在這段光陰之內,學習玄哥兒戰法的話,能否如同玄哥兒一般,以一敵九,戰而勝之?”

  “學習玄哥兒的戰法?”

  聞聽賈敬此言,賈赦嘴角一抽,嘆息一聲言道:

  “敬大兄說實在的,我賈赦也是自幼苦讀兵書,被父祖乃至寧府大祖大伯苦練,不自謙的說,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夠在戰略、戰術、戰場嗅覺之上,皆勝過我賈赦。”

  “然而,玄哥兒卻不同。”

  說到這裡,賈赦抬頭,朝著林玄所在方向望去言道:

  “玄哥兒未曾有過我這般的經歷,因而其用兵遣將,不拘泥於形式,然而其所調遣之兵將,卻往往會出現在,我方最為薄弱之地。”

  “那感覺就好似,玄哥兒是瞧看著我如何排兵佈陣,從而做出的應對。”

  言說至此,再次嘆息一聲的賈赦抬頭,看向賈敬言說道:

  “玄哥兒這種戰法,靠的不是死記硬背,而是玄哥兒那無與倫比的天資,若無玄哥兒這等天資,再怎麼去學、去模仿,也不過是照貓畫虎,徒增笑爾。”

  賈敬聞言,皺眉問道:“赦弟,你確定?”

  賈赦點頭:“我確定。”

  “既然無法學習,那麼欲令赦弟你以一敵九,戰而勝之的贏取京營節度使之位的同時,凝聚巨大聲望的法子,便只剩下一個了。”

  確定賈赦無法模仿林玄之戰法後,賈敬扭頭看向賈赦言道:

  “請玄哥兒隨赦弟你,一同參戰,臂助赦弟你一戰奪魁!”

  賈赦聞言,面頰微抽的抬手撓頭:“額,玄哥兒如此年幼,便帶其參與京營混戰……”

  不等賈赦言辭落地,賈敬便截斷其言問道:“為兄問你,以一敵九,你能戰勝嗎?”

  賈赦搖頭:“不能?”

  賈敬再問:“有玄哥兒臂助,你能勝嗎?”

  賈赦沉默片刻,點頭言道:“若玄哥兒能夠如同這兩次沙盤推演一般,推算出敵方動向,我自然能勝。”

  “我未進軍事,卻也知曉,軍伍之中,勝者王侯,敗者寇。”

  賈赦此言落地,賈敬便站起身來,步至賈赦跟前,盯瞧著賈赦的雙眸問道:

  “為兄再問你,赦弟你到底是想保著這幅面皮,做個失敗者;還是舍下麵皮,請玄哥兒相助,拿下京營混戰,登臨京營節度使之位,做個勝者呢?”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為兄。”

  話落,不等賈赦回話,賈敬便越過賈赦,朝門口行進。

  待步至門口,即將掀開門簾的賈敬頓了一下,而後便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扭過頭來,嘴角微抽的瞥了一眼,那沙盤中的一字長蛇陣道:

  “赦弟認輸吧,連一字長蛇陣都被玄哥兒逼得擺出來了,再不認輸,你可真的要丟人了。”

  賈敬此言落地,賈赦慌不迭的步至沙盤,老臉羞紅的將沙盤之上,自己被氣昏頭腦之刻,所擺出之一字長蛇大陣推平。

  接著,連不迭的步至賈敬跟前,忙說道:

  “我請,敬大兄,我想贏,我這就去請玄哥兒隨我一同參戰!”

  ……

  ……

  片刻後,

  為獲取京營節度使之位的同時,以一敵九的戰勝群敵,攫取海量聲望的賈赦,

  跟隨賈敬,尋至林玄,言說此事。

  透過佛國視野,瞧見賈赦兄弟交談,卻未曾聽見言辭的林玄,撇了賈赦兄弟二人一眼之後。

  便集中精神,瞧看腦海之中,自己以一千兵力,同賈赦九千兵力轉圜至今,非但未敗,反而令賈赦折損千餘兵卒,所收割之認知的林玄,

  還未瞧看幾時,便聽賈赦請自己參與三十日之後的京營大混戰,且其兵卒,乃至其自身的指揮權,悉數交給了自己。

  本就想要瞧看瞧看,自己這佛國視野,能在戰場之上起到多大效用,且想過藉助指揮部隊,擊潰九倍於己的強敵之事,揚名於外,攫取認知之事的林玄言道:

  “玄自入京,便得賈氏恩惠,隨師母居在榮府梨香院內。”

  “有恩自當酬報,且玄推演這沙盤之後,卻對那真實戰場,頗有幾分好奇。”

  “雖說這京營混戰,並非真個交戰,卻也能令玄管中窺豹,藉此瞧看一番。”

  言至於此,林玄看向賈赦言道:

  “待玄縣試考畢,便隨赦公,步至京營,一同訓練,應對三十日之後那京營混戰。”

  聞聽林玄提及縣試,業已下定決心,重籌下注林玄的賈敬,自是眼眸微微一眯的看向林玄言道:

  “玄哥兒,既然陛下開恩,重啟這因疫情推遲的童生三試,且此刻距離縣試,業已不足二十日,那麼這科舉的某些潛規則,我卻需要同你好好言說一番了。”

  “大乾建國至今,業已百餘載光陰,科舉之事,亦是隨之咿D至今。”

  研習八股,一步步考至乙卯科進士的賈敬,滿臉認真的同林玄言道:

  “百年至今,這科舉一途,自是已衍生出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咿D規則。”

  “這明面上,為國家,為陛下選拔出充足人才的科舉之事,自是公平公正的。”

  言說至此,賈敬卻是瞧看了林玄言道:

  “但是這背地裡,世家子弟,文官舊情,勳爵族裔,國戚皇親等有權有勢有錢者,卻會在科舉前夕,將家中子弟領出,以參加詩會、文會為由,前去拜訪各級主考官。”

  “那擔負閱卷,審定名次之責的主考官,既在詩會、文會中,瞧看了其文字。那麼,只要其所書所寫,不甚過分,一般情況之下,都不會令其名落孫山。”

  說到這裡,賈敬這心中便是幽幽一嘆。

  賈氏子弟真的是太過紈絝了,縱然有賈氏牽線搭橋,那破題不精,平仄不齊,律法錯漏,甚至連聖人言,都言之有誤的文章,卻是無一主考官,敢放其過關。

  時至如今,除卻榮府那早夭的賈珠之外,竟無一個賈氏子弟,考取秀才功名。

  “當然,若是其太過不堪,其族親長輩,也不會為其耗費人情。”

  “且,若是耗費人情之人,身份差距過大的話,這縣試案首,甚至會在縣試考核之前,便已然定下。”

  回憶著當年,自己被時任京營節度使的父親,及承爵榮國公,躋身內閣叔父賈代善,領著前去參加詩會後,自己便一舉奪取縣試、府試、院試三案首,

  父親叔父去後,縱然自己才思敏捷,仍舊無緣解元、會元、狀元之舊事的賈敬言道:

  “當然,若是主考官被打招呼的數量過多,且身份貴胄者不在少數,那主考官便會一視同仁的考校考生之真實才華。”

  身為既得利益者的賈敬,言及科舉之端,自是一臉平靜的同林玄言道:

  “玄哥兒才華自不必提,但是這公平二字,卻需要爭取一番。”

  “我得到訊息,明日那身為玄哥兒縣試主考官的宛平縣縣令王正陽,便會參加北靜王世子水溶,所開辦之文會。”

  言說至此,賈敬扭頭,瞧看著林玄滿臉溫和的言道:

  “整好,我賈氏同北靜王頗有些交情,且那王正陽曾欠我賈氏恩惠,明日我便帶玄哥兒前去參加文會,為玄哥兒博一個公平。”

第一百二十四章:賈家下人亂象叢生,王夫人設計治貘P

  林玄自賈敬言辭之中,聽出了濃重的真铡�

  這並不奇怪,賈敬既已下重注,自是真找源硇牡臑榱中剂俊�

  林玄本就欲以科舉六試,試試奪魁,蟾宮折桂之壯舉,攫取海量認知。

  因而,意識到賈敬準備下注自身後,林玄自不會拒絕,而是立刻做出一副銘感五內之態,面向賈敬感激言道:

  “敬公如此為玄考量,如此恩澤,著實令玄感激涕零……”

  言落,林玄便執禮欲拜。

  “玄哥兒萬莫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