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還有那官場之路,我賈氏此刻走的乃是孤臣之路,待其科舉入仕,步入官場之後,我賈氏那無法動用之人情,亦當悉數押注在玄哥兒之身……”
“科舉,官途,皆得我賈氏臂助,玄哥兒自會感念我賈氏之恩。”
諸般臂助,悉數言盡之後,賈敬扭頭,朝著榮國公府梨香院之方向瞥了一眼,而後扭頭瞧看向賈赦,若有所指的言道:
“甚至於,若非敏兒有意,令玄哥兒同玉兒成就好事。為兄甚至想過,令敏兒為玄哥牽條紅線,將賈氏嫡女,嫁於玄哥兒,徹底將玄哥兒繫結在我賈氏的戰車之上。”
“玉兒乃敏兒嫡女,身上也流著我賈氏半數嫡血,加之林家嫡脈稀疏,如海只有這麼一個嫡女。”
聞聽賈敬言及自己最為疼愛的幼妹嫡女林黛玉,賈赦自是連忙開口言道:
“玉兒若真個同玄哥兒成就好事的話,於我賈氏也是一件好事。”
賈赦表示:敏兒可是業已竟將玄哥兒視為女婿了,且玄哥兒同玉兒青梅竹馬,關係密親。
這種情況之下,賈氏若橫生枝節的將賈氏嫡女嫁於林玄的話。
且不說純孝知恩的林玄願不願意之事,單單就是賈敏因此同賈氏離心離德,就不是賈赦願意看到的。
出言試探賈赦,欲瞧看其是否願意,規勸身為林玄的師母賈敏,促使其做箇中人,為賈氏嫡女與林玄牽條紅線,徹底將林玄綁死在賈氏戰車之上的賈敬,聞聽賈赦此言。
卻是業已明白,賈赦對此事異常排斥,因而便暫時捨棄為林玄與賈氏嫡女牽紅線之事。
賈赦與賈敬相談的這段時間,賈氏子弟,業已依照賬房先生所算出之方位,將歸屬林玄與王子騰的兵卒旗幟,安插在了大廳沙盤之上。
此刻正依著賈代儒的命令,依照大廳巨大沙盤之上的排位,步入王子騰與林玄所在之所,將其沙盤之上的旗幟,依著其各自視野,悉數擺放。
瞧看著校場大廳之內,巨大沙盤之中,得林玄與王子騰命令後,新一輪的排兵佈陣情況。
“為了獲取暫時的戰果,在王子騰兵力,勝過己方數倍的情況之下,將自身部隊走向,徹底暴露在王子騰的眼前。”
賈赦卻是大搖其頭的同賈敬言道:
“玄哥兒此遭,卻是有些貪功冒進了啊!”
“依著如今的沙盤局勢來看。”
言至於此,這幾十日光陰之內,不是在京營操練兵卒,就是在翻閱兵書典籍,經典戰役,恢復狀態的賈赦,卻是斷言說道:
“只要總兵力仍是玄哥兒近四倍,且業已知曉玄哥兒部隊所在的王子騰,不犯大錯,卻是能夠在三回合之內,將玄哥兒的兵卒,悉數擊潰。”
“為了幹掉我方七百兵卒,將你所有部卒,悉數暴露。”
賈赦言辭尚未及的落地,作為林玄對手的王子騰,亦是得出了同賈赦一般無二的結論:
“賈赦啊賈赦,我卻是未曾想到,時隔積年不見,你竟變得如此貪功冒進。”
“既然你如此貪功冒進,我若不抓住機會,將你迎頭痛擊,徹底擊潰的話。”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損失了七百兵卒的王子騰,面上無有半點忿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的道:
“卻是我王子騰的不是了。”
說話間,認為自身對手仍是賈赦,且業已得知貪功冒進的‘賈赦’所有兵卒方位的王子騰,
卻是毫不猶豫的調動兵卒,欲畢全功於一役的將‘賈赦’所屬兵卒,悉數擊潰,贏得勝利。
然而,這王子騰卻是不曾知曉,其所下達的諸般調令,卻是悉數暴露在了動用佛國的林玄眼中。
‘王子騰這般調兵命令,卻是欲要將我的兵卒一口吃下。’
瞧看著佛國視野之中王子騰的諸般調令,身為開掛玩家的林玄,卻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的心道:
‘不過,如此大規模的調兵,卻是令你的兵卒落單了啊。’
此念落地,林玄便依著王子騰的諸般調令,調動兵卒,
直擊王子騰的兵線漏洞,欲以眾擊寡的王子騰落單部隊悉數餐食。
兩方調令方一下達。
校場大廳內的賈代儒,便綜合兩方戰爭指令,依著沙盤推演規則,令賈氏子弟,自大沙盤之上,以磁石挪動代表兵卒的旗幟。
“王家部隊七百人,依命令,折返而回,逆渡沙河……劉家部隊,五百五十人,依命令,繞行途中,同王家部隊距離不足一寸,短兵相接!”
伴隨著賈代儒的言說,一應賬房先生,亦是噼啪作響的撥弄算珠計算言道:
“計算彼此戰力……王家部隊戰勝,劉家部隊戰損六成潰敗……”
“賈家部隊集結一千人兵力……戰勝白家八百人……白家部隊戰損五成,大敗……”
言至於此,賬房先生,亦是算出了彼此損耗的重新言道:
“此回合,兩次短兵相接,賈王兩家聯軍完勝,可戰之兵仍未滿員一千七百人;八家聯軍大敗,折損八百五十人,剩餘可用之兵,五千六百五十人!”
結果已然算出,相應戰報,自是緊隨其後的被送入林玄與王子騰之手。
“怎會如此?玄哥兒怎會選擇如此調兵?”
且在賈氏族人整理沙盤之刻,得聞此戰報的賈赦,卻是眼眸瞪大,滿是不可置信的言道:
“明明依著玄哥兒的視野,他此刻最應當做的,應當是追殺熊家之殘兵,以及……”
“赦公,兵法有云,窮寇莫追。”
自沙盤前起身,任由賈氏子弟整理沙盤的林玄聞言,卻是不等賈赦言辭落地,便面露微笑之色的言道:
“我上一回合,既然已將田家徹底擊潰,且知熊家只剩下三百可戰之兵,自然能夠想到,王子騰業已擁有了我的兵卒視野。”
“換位思索,若我是王子騰的話,卻是會以熊家的兵卒為餌,佈下重兵,圍殺我自己。”
說道這裡,林玄卻是先射箭,後畫靶子的同賈赦與賈敬解釋道:
“既然想到了這些,我自然不能如他所願。此則是我閱讀《道德經》:‘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之言所悟及所得。”
“事實證明,那王子騰,確是佈下了重兵。”
言至於此,林玄舉起手中的戰報總結,眼眸大亮的同賈赦言道:
“我也因為此念,再次殲滅其八百五十餘可戰之兵。”
此言落地,賈赦尚未及得開口回應。
那前來整理沙盤的賈氏子弟,便業已退去。
見賈氏子弟退去,林玄自是重回沙盤之前,重開佛國,再啟特殊視野,準備再次依著王子騰的排兵佈陣,予以迎頭痛擊。
此刻的王子騰,上一回合結束之時,面上所浮現的興奮之色,業已被濃烈的陰霾所替代。
顯然,這一回合,林玄那瞧看著王子騰的佈置,一一做出應對,
硬生生攻擊在其包圍圈之中,最為薄弱之節點,再次無上吞下其八百五十戰兵的行為,卻是令王子騰稍稍有些投鼠忌器了起來。
沉默了半晌,王子騰方才慎之又慎地重新佈設起了兵卒。
王子騰方才佈設完畢,思維速度遠勝常人的林玄,亦是針對性的調動起了兵卒。
這一次,林玄化整為零的攻擊了王子騰五個隊伍。
一次性將王子騰的可戰之兵,從上一回合結束的五千六百五十人,削減到了四千四百人。
而林玄一方,仍是完好無損的保留著一千七百戰兵。
明明可用之兵,為敵方的將近四倍,甚至敵方的兵卒視野,業已暴露無遺,自己一方卻未曾以碾壓之勢,將其擊潰。
而是屢屢損兵折將,不過三個回合,便折損兩千七百戰兵!
這近乎被敵方牽著鼻子走的戰局,一度令王子騰懷疑,是不是賈氏中人,將排兵佈陣之諸般佈置,悉數告知了敵方。
因而,這一回合結束,王子騰便派遣王氏忠僕細細瞧看。
然而,再次折損一千四百戰兵,幾方可戰之兵,業已折損至三千人,而敵方卻仍舊保留一千七百完整建制的情況下。
王氏忠僕卻告知王子騰,賈氏絲毫未曾窺探其之佈置。
“未曾有人偷看我的排兵佈陣,我卻損兵折將,屢戰屢敗。”
聽聞王氏忠僕之言辭,王子騰如遭雷擊一般,滿眸呆滯的呢喃開口:
“如此情形,唯有一個解釋,那便是這賈赦在同我王氏合力的這段光陰之內,業已將我的戰略、戰術,乃至戰場思維,徹底摸透了。”
王子騰那呆滯無神的眼眸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王子騰又怎麼能夠相信,那業已浸淫酒色至今,身子骨、精氣神,皆被侵蝕、蛀空的賈赦,怎麼可能仍舊擁有這般能為啊?
然而,瞧看著沙盤之上,自己在短短四個回合之內,便從七千一百戰兵銳減至三千戰兵。
若在真實戰場之上,自己一方早就因為,兵卒數量戰損過半,全線潰敗的沙盤模擬局勢。
哪怕王子騰再怎麼不可置信,最終也只能相信。
縱然賈赦,沉溺酒色,日日高樂積年,一朝得志,恢復心氣兒,仍能夠令自己望塵莫及。
念及如此,王子騰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吩咐王氏忠僕言道:
“去告知賈赦,這一局我認輸。”
言落,一臉頹喪的王子騰,便有氣無力的步出賈氏校場。
“賈赦太強了,也將我看的太清了,我若與其合力,將其他競爭對手擊潰,使得那競爭京營節度使的混戰之中,只剩下我與他賈赦的話。”
“但凡那賈赦生有他念,我王子騰必定敗得一塌糊塗!”
以戰敗者身份,步出賈氏校場,踩踏馬凳,登上王氏車架的瞬間,方才滿臉頹喪的王子騰,此刻卻是緊握雙拳,壓低聲音的道:
“賈赦如此強大,我卻是不能將就職京營節度使之希望,盡數繫縛在賈赦之身。”
“我需要準備後手!”
念著如此,雙眸之中,佈滿不甘,雙拳亦是被捏至青筋暴起的王子騰,以壓抑之中,滿滿都是怨念的聲音言道:
“縱然是那賈赦反悔,不願助力我登上京營節度使司職,我王氏也能悍然反制,將賈赦徹底擊潰的強大後手!”
第一百二十一章:人再笨,豈能連過目不忘都不會(第一更)
不止那王子騰,親眼瞧著,林玄連消帶打,自身戰兵無一折損,卻鯨吞蠶食的將王子騰兵卒,一點點磨滅的賈赦與賈敬,亦是眼瞳瞪大,心中驚駭莫名。
“玄哥兒,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王子騰投子認輸,狼狽而走後,賈赦便令賈氏子弟前往校場苦練,自己則是自賈代儒手中,接過了沙盤推演記錄。
對著推演記錄,在校場中央那巨大沙盤前方,一點點的覆盤著方才之戰。
越是覆盤,賈赦心中驚駭越甚。
只因,林玄每每下令排兵佈陣,都非無的放矢,而是每次都能擇選王子騰兵線最薄弱處攻之,
明明其自身可戰之兵數量遠低於王子騰,卻總能在區域性以眾擊寡,以強打弱的擊潰王子騰兵。
“一次兩次,還能以邭舛盅哉f,可是每次都是如此,只能有一個解釋,即:玄哥兒徹底摸透了王子騰的戰略、戰術、乃至戰場思維。”
說到這裡,正在覆盤林玄與王子騰之戰的賈赦,滿眸不可置信的扭過頭,瞧看向賈敬言道:
“可是兄長,哪怕依著我對王子騰的瞭解程度,我都僅僅只能把控王子騰的六成思維,而玄哥兒可是未曾如我一般,深度瞭解過王子騰啊!”
自幼得兩代榮國公耳濡目染,言傳身教,自詡:於訓練兵卒、戰場嗅覺、沙盤推演等有關軍事諸事,業已不弱於積年宿將的賈赦表示。
哪怕是日日研究王子騰資料的自己,迄今為止,仍做不到林玄這般,若親眼瞧看王子騰排兵佈陣一般,牢牢的把控王子騰每一個想法。
“赦弟,世間是存在天才的,以我為例,為兄幼時認為:人再笨,豈能連過目不忘都不會?”
“然,直至步入族學之後,為兄方知,這人還真能笨到連過目不忘都不會的地步。”
瞧看著賈赦眸中的困惑之色,賈敬沉默片刻之後,上前一步,抬手輕輕的拍了拍賈赦的肩膀,而後以自身為例地同賈赦言說道:
“而類比至玄哥兒,玄哥兒便是當年的為兄,而為兄便是當年無法做到過目不忘之族中蠢蠹。”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些時候比之人與野狗間的差距更甚。毋庸置疑,玄哥兒自是天才中的天才。”
言至於此,賈敬瞧看向林玄的方向言道:
“因而,若想知曉玄哥兒在此次沙盤推演之中,是基於何念,下達之決斷,卻是需要玄哥兒親為你言說。”
賈敬表示,人心謩潱约荷杏行┌盐铡�
然,林玄這等羚羊掛角,絲毫不拘泥於形式,直指王子騰防線漏洞核心的排兵佈陣之法,自己卻是有些摸不準,看不透了。
聞聽賈敬之言,心中疑竇叢生的賈赦,自是尋至林玄,詢問其為何要如此排兵佈陣。
“為何要如此排兵佈陣?”
佛國開掛,鯨吞蠶食的以無損戰績,將王子騰兵卒削減至三千,
正準備將王子騰兵卒盡數抹殺,給其剃個光頭,卻得聞王子騰投子認輸,心中稍有不忿的林玄聞言,
自是明白此乃薅取賈赦、賈敬羊毛好機會的林玄,卻是一臉自然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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