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12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

  那賈敏調侃了林黛玉幾句,便喚來了林府繡娘,為林玄量體裁衣。

  方才量過身高臂展,那琉璃便來言,浴水業已燒好,可以沐浴了。

  在晴雯三女的侍奉之下,將身上擦之不至的汙穢,悉數洗淨之後。

  換了一身衣物的林玄,便被賈敏喚去,一同用了餐食。

  而後,時隔數十日,林玄終是再次躺在了柔軟、舒適的床榻之上。

  摸出自己以宮中藥物,所調配而出,毒性勝過砒霜數倍的毒物,大口吞服,借百毒不侵詞條,強化自身之後,林玄方才酣甜熟睡。

  次日,清晨。

  公雞叫過三遍,林玄方才自柔軟的床榻之上起身。

  在晴雯三女的侍奉之下,換上林府繡娘連夜趕製的素色新衣,用過餐食後。

  便步入賈氏校場,準備打熬筋骨,磨鍊技藝;接受國子監祭酒李守中之考校指點,為科舉做準備。

  ‘夏公公昨日曾言:雖說因京師天花惡疫肆虐之故,順天府童生三試,悉數終止,然而宣靖帝昨日卻以天花惡疫清除,天佑大乾為由,重開童生三試,乃至恩科取士事宜。’

  一面向校場行進,林玄一面回憶著昨日夏守忠之言心道:

  ‘恩科取士,涉及宣靖帝勢力擴增,尚在商議。然重開童生三試之事,卻得朝中文武支援,二十日後,便將開考。’

  ‘只剩下二十日光陰了,我卻是得抓緊時間了。’

  思索中,林玄步入了校場。

  歷經數十日光陰,這賈氏校場,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數十日之前,那遍地叢生的荒草、植被,也已被徹底剷除,被柔軟的細沙,堅韌的三合土所替代。

  那麻繩腐朽,金屬生鏽的箭靶、刀槍、弓箭等校場用具,亦是被徹底更換。甚至就連校場房屋、建築,都被修葺一新。

  獨令林玄心生疑竇的是,昨日林玄自賈敬口中得知,業已將賈氏子弟的熬煉時長,延長至了四個時辰。

  按理來說,這會子功夫,校場之內,卻應當是人煙阜盛,遍地都是打熬氣力,磨鍊筋骨的賈氏子才對。

  然而,當林玄步入校場之後,映入林玄眼簾的場景卻是,除是空無一人的偌大校場。

  就在林玄好奇,這校場操練之人,都去了何處時。

  一陣嘈雜之音,卻是被那清風,送入了林玄的耳蝸。

  順聲前往,那聲音源頭,卻是校場大廳。

  步入大廳,林玄方才發現,原本空空蕩蕩的大廳之內,此時卻聚滿了賈氏子弟。

  大廳之內,亦是擺上了軍事地圖、旗幟、山川地形沙盤等物。

  此刻,那原本應當在校場內,揮灑汗水,打熬體魄的賈氏子弟,

  則是目不轉睛的瞧看著,大廳中間,插滿十色旗幟的碩大沙盤。

  方才瞧看清楚廳內景象,林玄耳畔卻是響起了道道指令:

  “風速升級,沙塵迷眼,沙漠地區之兵卒,行進速度減緩三成……”

  “賈赦一方,四個時辰未曾進食,人困馬乏,速度減緩兩成,戰鬥力下降兩成……”

  “驟雨天降,王子騰一方未曾攜帶雨具,速度減緩兩成;火器部隊,火器蘸水,戰鬥力下降三成……”

  “……”

  伴隨著那道道指令的響起,卻是不斷有賈氏子弟,自那沙盤之中,挪動旗幟,並在各色旗幟之上,標上了代表戰鬥力、速度、體能增減之布條。

  仔細瞧看了片刻,得眾人解說,林玄方知,此乃賈赦,為了三十日之後,那決出京營節度使的京營大混戰,所進行的沙盤推演。

  而令林玄驚奇的則是,此刻同賈赦進行沙盤推演對戰的,竟然是那業已同賈氏決裂的王子騰。

  “玄哥兒你來的正好。”

  且在林玄好奇,業已同賈氏決裂的王子騰,為何會出現在賈氏校場之時,林玄的耳畔,卻是響起了賈敬的聲音:

  “這武舉殿試,所考的最後一項,便是這沙盤對戰推演。”

  “而赦弟同子騰,這些時日都會在校場進行沙盤模擬對戰。”

  “你正好熟悉一番,這沙盤模擬對戰的流程。”

  大廳之內,以那巨大沙盤為範例,實時解說沙盤對戰局勢的賈敬,瞧見林玄的瞬間。

  便步至林玄身側,拉著林玄,轉入屏風之內,

  指著那眉頭緊蹙,瞧看著插滿旗幟的獨立沙盤,苦思對策的賈赦言道:

  “不論是赦弟,亦或是子騰,皆是知兵之人。”

  “玄哥兒若能自赦弟與子騰身上,汲取些許經驗,這武舉沙盤對戰一試,對於玄哥兒來說,卻是無憂矣。”

  見賈赦所在之地,除卻那獨立沙盤,及一枚枚代表兵卒數量的旗幟之外,再無他人的林玄,先是點頭應下了賈赦的善意。

  而後,一面瞧看著賈赦如何排兵佈陣,調遣兵卒,一面衝賈敬小聲詢問王子騰之事。

  賈敬本就對林玄好感頗巨,加之自身丹毒,尚需林玄灾危掖碎g無有外人。

  因而,林玄方才詢問,賈敬便為其解惑道:

  “那王子騰入我賈府,以可解丹毒之丸藥,換取赦弟在大混戰之中,臂助其拿下京營節度使之位……”

  王子騰之所以親至賈氏校場,成為了賈赦的陪練,

  卻是這賈敬,將計就計的藉助王子騰,渴求京營節度使之心,合賈王兩家之力,一同應對孔家的攻訐。

  在孔家的壓力,以及三十日後的大混戰促使下,

  雖說賈王兩家各懷鬼胎,並非真心合作,卻也因此,暫時步入了蜜月期。

  既然是蜜月期,賈敬自是物盡其用,

  以模擬沙盤對戰,推演賈王兩家合力之後,當以何等戰略,如何彼此配合的在種種作戰環境下,戰勝數倍於己的敵人為由,

  令王子騰喬裝打扮,步入賈氏校場,同賈赦陪練,令賈赦熟悉王子騰之戰略、戰術。

  而後,更是以王子騰與賈赦的沙盤對戰為教材,教授賈氏子弟,沙盤模擬對戰推演。

  問聽賈敬此言,林玄卻是頗為同情的望向了王子騰方向心道:

  ‘這王子騰,卻是被賈敬摸透了秉性,被其玩弄在股掌之中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遇事不決,原地開掛

  “這沙盤模擬交戰,春秋時期便有記載,歷經歲月演變,汲取漢代馬援之堆米為谷,至前宋形成體系。”

  林玄心中感慨之際,那賈敬則是引經據典的同林玄講述言道:

  “而我大乾之太祖,根據前宋《武經總要》等書,結合戰場實戰經驗,術數計算,終是將這將帥推演,武學教學所用之沙盤模擬,推升至了應用於實戰之境。”

  “太祖三十二年,瓦剌殘部,聯合後金,叩關入侵,我賈氏寧榮二公,得太祖相召,步皇城,入大內,以沙盤推演,模擬交戰之法,將叩關之瓦剌後金二部,諸般進攻路線、退路悉數算盡。”

  言說於此,賈敬面向寧府賈氏祠堂方向望去,目露追憶之色的言道:

  “指揮京營,予以迎頭痛擊,而後在伏擊戰中,將瓦剌殘部剿滅,擊殺後金首領覺昌安,塔克世父子。”

  “自那以後,沙盤模擬對戰推演,便被太祖定為,武舉殿試必考之項,且定下祖訓,不善沙盤推演者,不可領軍作戰。”

  賈敬在憶往昔崢嶸歲月,林玄則是感覺那後金首領父子的名姓,頗有些耳熟。

  細一回想,那二人可不就是,妖清太祖愛新覺羅·努爾哈赤的祖父、生父嗎?

  果然,亂世搏殺,擊潰群敵,重開一國之人,就沒有一個是庸碌無能之人啊!

  “這人一老,就是喜歡追憶往昔,太祖與我賈氏寧榮二公業已成為過往了啊!”

  林玄心中感慨時,那賈敬亦是追憶結束,扭過頭來看向目露沉思之色的林玄:

  “且不提這些,我觀玄哥兒瞧看著沙盤之時,面露探究之色,想來如海卻是未曾教授玄哥兒這沙盤推演吧?”

  林玄點頭:“揚州之時,我並未曾想過同考文武,師父便未曾教授這些。”

  “既然如海未曾教授玄哥兒這些,我便越俎代庖一回。”

  確定林玄先前未曾習練沙盤推演之事的賈敬,瘦得近乎皮包骨頭的面頰,微微一扯。

  而後指著賈赦身前,插滿各色旗幟的沙盤,同林玄言說道:

  “我大乾這沙盤推演,雖說在太祖的推舉之下,相較前明更為完善,不過,萬變不離其宗。”

  “沙盤推演的之目的,仍是令統帥以相應的地形模型,兵力部署,排兵佈陣,模擬真實對戰環境,令其縱覽戰場局勢,著實核算戰爭後勤所需,對戰爭做到心中有數。”

  說著賈敬領著林玄上前一步,抬手自賈赦面前沙盤一角,抓了一把,遞與林玄瞧看道:

  “沙盤以硬質石板為底盤,其上以原色粟米為山丘,燃為藍靛色之米粒為河流,黃沙為平原,苔藛為森林……”

  “木牌為關隘,旗幟為兵力,以磁石移動部隊……”

  “通常情況下,沙盤之上以寸代裡,而後依據戰場規模,擴大沙盤規模,增幅比例尺……”

  “且增添,令火器弓矢失效之暴雨,令軍卒視野減半之大霧,日損兵卒百之四五的疫病等隨機事件……”

  “對戰雙方,以匯合進行推演,每回合相當於半個時辰,五個回合即為一日之戰事。”

  “除斥候外,兩軍接近一寸,便觸發戰鬥,戰鬥勝負裁定由,兵力疊加地形係數,及兵種剋制……進行計算。”

  “戰敗方損兵數額,以投擲軍骰決定,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六十……”

  盡述沙盤推演流程規則之後,賈敬便看向林玄言說,戰爭條件道:

  “終局裁定之勝負條件則為,佔據敵方都城,擒殺敵方主帥,立即獲勝。約定回合之後,兵多者亦勝。”

  聽著賈敬所講述之沙盤推演的諸般規則、流程,及勝負條件悉數言畢,有過目不忘之能的林玄,便將其悉數銘記於心。

  林玄表示,這沙盤推演,卻是同即時戰略遊戲,頗為相似。

  念及於此,少年之時,有些網癮的林玄,瞧看那沙盤的視線,卻是頗有些躍躍欲試。

  見林玄面上表情,對林玄極具好感的賈敬,詢問言道:“怎麼,玄哥兒想要試試嗎?”

  沙盤推演,乃武舉殿試,林玄早晚要學,因而林玄自是毫不掩飾自己之心的道:

  “敬公所言之規則,卻是令小子,頗有些興趣……”

  聽林玄對沙盤推演很感興趣,賈敬竟毫不猶豫的扭過頭,朝那屏息凝神,思索對策的賈赦道:

  “既然如此,赦弟你且起身,令玄哥兒試試手。”

  “敬公您這是鬧哪出啊!赦公此刻,都已然步入中盤。”

  聞聽賈敬竟令賈赦起身,方才言辭未落,便被賈敬截斷所言的林玄,哭笑不得地同賈敬擺手言道:

  “並且其對手,乃日後京營大混戰之競爭對手,如此熟悉敵手戰略、戰術習慣的機會罕見,怎能令赦公起身啊!”

  “物有陰陽,事有兩極。”

  林玄此言出口,那賈敬卻是一臉隨意的擺了擺手解釋道:

  “赦弟熟悉那王子騰戰略、戰術習慣的同時,王子騰也在熟悉赦弟。”

  “為了不令那王子騰,摸清赦弟之戰略、戰術習慣,我同赦弟早有商議,每每同王子騰對戰至半,便會更換人手,迷惑那王子騰。”

  言至於此,賈敬抬頭,朝著王子騰的方向望去道:

  “不止赦弟是如此,根據這些時日的沙盤推演過程來看,那王子騰亦是如我等一般,中途換人,迷惑赦弟。”

  說著賈敬收回視線,瞧看向林玄言道:

  “既然要換人,何不令玄哥兒你來耍玩一番呢?”

  聞聽賈敬如此解釋,本就有心想要試試,這沙盤推演模擬作戰的林玄,自是心中意動,不再拒絕的點頭道:

  “若是如此的話,那小子便斗膽試上一把。”

  說話間,林玄便坐在了賈赦的位置上,細細的瞧看起了沙盤之上的境況。

  這一次的沙盤推演,共計十支部隊,每支部隊為一千人,皆是步騎混編,且摻雜有火器部隊。

  而林玄所接掌的局面,便是操控賈王兩家,為數兩千的聯軍,對抗餘下競爭京營節度使的八千人部隊。

  此刻沙盤推演,已至中盤。

  在這沙漠、平原、樹林、草原混雜的沙盤地形之中,賈王兩家兩軍,剩下了一千七百餘眾。

  而對面由王子騰所操控的八家聯軍,仍有七千一百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