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98章

作者:冷麵不冷

  終於——

  徐龍象緩緩抬起頭。

  “司空先生、範先生之策,甚合我意。”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與北莽聯合,太過行險,且傷及軍心根本,不可取。坐視北莽破關,任由北境生靈塗炭,亦非我徐家所為。”

  “借離陽之勢,牽制北莽,儲存實力,同時促成聯合……此乃上策。”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但,有兩個細節,需注意。”

  “世子請講。”範離躬身。

  “第一,”徐龍象緩緩道,“離陽那邊,派誰去?”

  眾人對視一眼。

  柳紅煙上前一步,盈盈福身,聲音柔媚卻堅定:

  “世子,紅煙願往。”

  徐龍象看向她。

  柳紅煙抬起頭,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紅煙精通媚術與毒術,善於周旋。離陽女帝趙清雪乃是女子,紅煙前去,或許更能投其所好,也更好探查離陽虛實。況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紅煙也想看看,那位能讓世子如此忌憚的離陽女帝,究竟是何等人物。”

  徐龍象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好。紅煙,此事便交由你去辦。記住,此行絕密,不可暴露身份。你的任務,是促成聯合,探查離陽虛實,同時……留意離陽朝中,是否有我們可以拉攏之人。”

  “紅煙領命。”柳紅煙躬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決絕。

  “第二,”徐龍象聲音轉冷,“皇城那邊,陳楓夫婦,以及那個戲班班主的家人……不能留了。”

  範離眼中寒光一閃:

  “世子放心,此事屬下已有安排。我們的人已經潛入皇城,只待時機,便可讓他們‘意外身亡’,絕無痕跡。”

  “不。”徐龍象搖頭,“秦牧既已將他們接入皇城,必有防備。尋常手段,恐怕難以成功,反而會打草驚蛇。”

  他看向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一人。

  那人身形瘦小,穿著一身灰布衣衫,面容普通得丟在人群裡絕不會被多看一眼。

  但他站在陰影中,卻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墨蜃。”徐龍象緩緩開口。

  那瘦小身影微微一動,抬起頭,露出一雙異常清澈、卻毫無情感的眼睛。

  “屬下在。”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沒有任何起伏。

  “你親自去一趟皇城。”

  徐龍象聲音冰冷,“用你最擅長的手段,讓那幾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記住,要像人間蒸發,連一絲痕跡都不要留下。”

  墨蜃,五大幕僚中最神秘的一位。

  精通奇門遁甲、機關暗器,更擅長一種失傳已久的秘術。

  可將人徹底“化”去,連一點骨灰都不會剩下。

  據說,他年輕時曾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後來被徐驍收服,成為北境最隱秘的利刃。

  墨蜃緩緩點頭,聲音依舊平淡:

  “屬下明白。三日之內,他們會在世上徹底消失。”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多餘情緒。

  但這平淡的語氣,卻讓殿中其他幾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徐龍象滿意地點頭,最後看向鐵屠:

  “鐵將軍。”

  “末將在!”鐵屠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點齊五萬精銳,隨我即刻出發,馳援雁門關。”

  徐龍象站起身,玄黑勁裝無風自動,一股久違的沙場肅殺之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在秦牧面前隱忍屈辱的藩王世子。

  而是北境三十萬鐵騎的統帥,是即將奔赴沙場、與宿敵血戰的將軍。

  “北莽既然敢來,那我便讓他們知道——”

  徐龍象眼中寒光爆閃,聲音鏗鏘如鐵:

  “北境,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末將領命!”鐵屠單膝跪地,眼中戰意熊熊。

  徐龍象最後環視殿中眾人,目光如炬:

  “諸位,計劃已定。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紅煙前往離陽,墨蜃潛入皇城,我與鐵屠奔赴雁門關。範先生、司空先生坐鎮王府,統籌全域性,周先生負責糧草輜重、情報傳遞。”

  “此役,關乎北境存亡,更關乎我們未來大業。”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諸位,隨我……一戰!”

  “願隨世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五人齊聲應道,聲音在鎮嶽堂中迴盪,震得燭火劇烈搖晃。

  徐龍象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

  半個時辰後,北境王城西門。

  五萬鐵騎已集結完畢。

  黑壓壓的騎兵方陣,如同沉默的鋼鐵森林,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戰馬嘶鳴,鐵甲鏗鏘,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徐龍象一身玄黑戰甲,外罩墨色大氅,腰懸“破軍劍”,騎在一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駿馬上。

  他面容冷峻如鐵,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眼前的鐵騎。

  這些都是北境的精銳,是與北莽血戰多年、淬鍊出來的百戰之師。

  “將士們!”

  徐龍象的聲音在真氣加持下,如同驚雷,滾滾傳遍整個軍陣:

  “北莽蠻子,二十萬大軍壓境,兵鋒直指雁門關!”

  “他們以為,我北境剛剛接待聖駕,兵力分散,軍心鬆懈!”

  “他們以為,可以趁虛而入,踐踏我們的家園,屠殺我們的父老!”

  “告訴我——”

  他猛地拔劍,“破軍劍”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起冰冷的寒芒:

  “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

  五萬鐵騎齊聲怒吼,聲浪如潮,震得城牆都在微微顫動!

  “好!”

  徐龍象劍指北方:

  “隨我出征!讓北莽蠻子知道,北境的刀,還未生鏽!北境的血,還未冷!”

  “殺!殺!殺!”

  怒吼聲中,徐龍象一馬當先,衝出城門。

  身後,五萬鐵騎如黑色洪流,滾滾而出,朝著北方,朝著雁門關,朝著那片即將被鮮血染紅的戰場,奔騰而去。

  馬蹄聲如雷,踏碎了黎明的寂靜。

  也踏響了,這個時代最激昂、也最殘酷的戰鼓。

  而在王城另一個方向,兩匹快馬悄無聲息地駛出,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匹向東,奔向瀾滄江,奔向離陽。

  馬背上,柳紅煙一身紅衣,在晨風中如同燃燒的火焰,美豔的臉上,寫滿了決絕與期待。

  一匹向南,奔向皇城,奔向那座天下最繁華、也最危險的城池。

  馬背上,墨蜃依舊是一身灰布衣衫,面容普通,眼神淡漠,彷彿只是去趕集,而非執行一場關乎生死的絕密任務。

  晨光,終於徹底撕破黑暗。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命叩凝X輪,也在這一刻,加速轉動。

  無人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勝利的榮耀,還是毀滅的深淵。

  但無論如何,這條路,他們已無法回頭。

第89章 月華國遺老找到了!

  皇宮,養心殿。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入,在墨玉磚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殿內檀香嫋嫋,卻掩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秦牧斜倚在紫檀木圈椅上,一身玄色常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扳指,目光平靜地落在跪在殿中央的那道銀甲身影上。

  雲鸞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銀甲,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只是此刻,那銀甲上多了幾道深湶灰坏膭澓郏蠹缣幍募灼踔廖⑽枷荩吘壢局导t的血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

  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容顏此刻蒼白如紙,嘴角殘留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溼,黏在光潔的額角。

  她的呼吸略顯急促,每一次吸氣時眉頭都會微不可察地蹙起,顯然在強忍疼痛。

  但她跪得筆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標槍,彷彿隨時可以躍起拔劍。

  “陛下。”

  雲鸞開口,聲音比平日低沉沙啞了幾分,帶著明顯的疲憊和忐忑。

  秦牧放下扳指,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她左肩的凹陷處:“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雲鸞低聲道,頓了頓,又補充,“謝陛下關心。”

  秦牧沒接這話,只淡淡問:“事情辦得如何?”

  雲鸞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秦牧的目光。

  那雙慣常冷靜如寒潭的眼眸深處,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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