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雖然還差不多會回來,但終究還是有些不捨。
雲素心落在最後面,目光從皇城上掃過,心中一片冰涼。
她終於離開了那座牢唬伤溃约翰贿^是換了一個更大的牢涣T了。
秦牧頭也不回,聲音從前方飄過來。
“你們知道,為什麼要騎馬前去嗎?”
眾人對視了一眼,有的搖頭,有的低頭,有的沉默。
姜昭月輕聲說道:“公子心思,妾身猜不透。”
雲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馬背上,手按劍柄。
徐鳳華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妾身不知。”
雲素心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韓馨兒坐在秦牧懷裡,低著頭,紅著臉,沒有說話。
秦牧笑了笑,低下頭,看著懷中的韓馨兒。
“你知道嗎?”
韓馨兒的身體微微一顫,臉微微泛紅。
她咬了咬唇,聲音很輕。
“公子莫非是想……感受一下騎馬的感覺,然後領略一下大秦境內的風景和人文風情?”
秦牧笑了笑,頷首道。
“果然聰慧。不錯,本公子就是這樣想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方那片蒼茫的天際線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感慨。
“不過也只是一時興起罷了。可能走個幾天就膩了,到時候就換成馬車。但具體幾天,不清楚。”
他收回目光,掃過身後眾女,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這趟旅途,雖然目的地是清晰的,但是過程是未知的。你們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眾女對視了一眼,神色各異。
說實話,她們真不覺得有什麼意思的地方。
畢竟她們很多人之前就是這樣過來的。
比如徐鳳華,她從小在北境長大,騎馬趕路是家常便飯。
比如雲素心,她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什麼路沒走過?
就連姜昭月,之前也在北境遊歷過,雖然那只是在她被送入皇宮之前的事。
她們心想,也許是公子久在深宮,沒有體會過江湖的感覺,所以才會追求這些,才會覺得這些有意思。
可她們嘴上都不敢這麼說。
姜昭月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公子說得對,很有意思。妾身願意陪公子走這一趟。”
雲鸞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陛下去哪裡,她就去哪裡,這不需要理由。
徐鳳華沉默了片刻,也點了點頭。
她在深宮待了這麼久,早就想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
不管這次旅途的目的是什麼,至少她能離開那座金碧輝煌的牢唬芸纯赐饷娴奶欤艽荡低饷娴娘L。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妾身也覺得很有意思。”
雲素心落在最後面,看著眾女紛紛附和,心中一片平靜。
對於她來說,在哪裡都無所謂,反正她都是恢续B,跑不掉。
她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韓馨兒坐在秦牧懷裡,低著頭,紅著臉,聲音很輕。
“公子,民女覺得……很有意思。民女從來沒有這樣遊歷過。”
秦牧笑了笑,低下頭,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
“那你覺得,咱們該走哪條路線?”
韓馨兒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前方那片蒼茫的天地。
官道蜿蜒如蛇,在晨光中泛著灰白色的光。
兩側是連綿的群山,山頭上徽种粚颖”〉撵F氣。
她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民女……不知道。”
秦牧笑了,輕聲道:
“沒有具體路線。隨機應變,跟著感覺走,一路向北就行。”
眾女若有所思。
姜昭月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句話。
雲鸞依舊面無表情,對她來說,陛下走哪條路,她就走哪條路。
雲素心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徐鳳華的面色卻微微變了一下。
她沒想到秦牧竟然沒有具體的規劃,只是跟著感覺走。
那這樣的話,她該怎麼傳遞訊息?
她連下一站是哪裡都不知道,連什麼時候停下來都不知道,連有沒有機會接觸到外面的人都不確定。
看來,她只能隨機應變,只能等機會,只能賭。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心中暗自嘆息。
秦牧拉了拉砝K,輕輕夾了夾馬腹。
“走吧。一路向北。”
駿馬長嘶一聲,揚起四蹄,沿著山道朝北方奔去。
晨風吹過,揚起他月白色的衣袂,也揚起韓馨兒散落的碎髮。
眾女緊隨其後。
第487章 荒山,狂風,大雨,破廟,就是這個感覺!
秦牧一路向北,縱馬疾馳。
官道漸漸變得狹窄,兩旁的樹木從規整的行道樹變成了雜亂的灌木和野草。
雖已臨近冬天,植物凋零,枝頭光禿禿的,枯黃的草葉在風中瑟瑟發抖,卻也別有一番蕭瑟的意味。
那蒼茫的天際、灰黃的曠野、呼嘯而過的北風,更襯得他們此行風蕭蕭兮、路迢迢兮,像極了古書中那些仗劍天涯的俠客故事。
秦牧騎馬很快。
馬蹄踏過枯黃的草地,草屑飛濺。
淌過湝的溪灘,水花四濺。
碾過碎石密佈的山路,石子咯噔作響。
他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衣袂獵獵作響,懷中有佳人相伴,身後有人相隨,胸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一刻,他真的有一種仗劍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感覺。
韓馨兒坐在他身前,一開始還緊張得渾身僵硬,雙手死死攥著馬鞍,不敢靠在他身上。
可隨著馬速加快,風越來越大,她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靠進了那個寬闊而溫暖的胸膛。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飛速後退的風景上,眼睛越來越亮。
她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家中的變故,甚至忘記了對秦牧的懼怕。
她的心中只剩下那撲面而來的風、那不斷延伸的路、那越來越遠的皇城。
她忽然也有了一種感覺,像是跟著自己的救世英雄闖蕩江湖的感覺。
少女的情懷總是這樣,在書頁間讀到過無數次的俠客與美人、仗劍與天涯,此刻竟像是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像兩顆被擦亮的星星。
其他四女在身後跟著。
姜昭月騎在馬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前方秦牧的背影上,心中滿是安寧。
雲鸞手按劍柄,目光警惕地掃過兩側的山林,無論何時何地,她都不會放鬆戒備。
雲素心跟在隊伍中間,面色平靜,心中卻翻湧著說不清的複雜。
她看著前面那個男人縱馬賓士的背影,想起了自己曾經在西南的山野間策馬獨行的日子,那時候她是月神,是掌控數十萬信徒的月神。
如今,她卻成了一個跟在別人身後的影子。
徐鳳華落在最後面,眉頭微微蹙著。
她不敢騎太快,雙手緊緊地攥著砝K,身體隨著馬背的起伏輕輕晃動,幅度很小,很剋制。
她擔心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不敢讓馬跑得太顛簸。
她唯一慶幸的是自己還有修為,可以將真氣灌注到雙腿和馬背之間,穩住身形,減輕顛簸。
否則,她還真不敢騎這麼快。
穿過一段山林後,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一條是寬敞的大道,路面平整,延伸向遠方,像是官道的主幹。
另一條是小路,窄窄的,蜿蜒著鑽進了一片密林深處,雜草叢生,看不出有沒有人走過。
秦牧勒住砝K,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地停在了岔路口。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條小路上,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在手中拋了拋,然後丟給了姜昭月。
“丟銅錢。正面走大路,背面走小路。”
姜昭月接過銅錢,嘴角上揚,眼中滿是歡喜。
她知道陛下這是在玩,在享受這種未知的、隨性的感覺。
她雙手合十,將銅錢夾在掌心,輕輕搖了搖,然後往空中一拋。
銅錢在空中翻滾著,在夕陽下閃著金黃色的光,落在地上彈了一下,滾了兩圈,躺在了枯黃的草葉間。
背面朝上。
秦牧笑了,那笑容很真眨瑤е环N孩子般的興奮。
“好。那就走小路。”
他撥轉馬頭,率先朝那條小路奔去。
小路崎嶇不平,雜草叢生,碎石遍地,馬蹄踩上去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枝葉交錯,將天空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碎片。
夕陽從西邊斜照過來,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金燦燦的,像是碎金灑了一路。
那光影隨著馬匹的前行不斷移動、變幻,別有一番風味。
此時,夕陽西垂,天邊的雲被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像是誰打翻了顏料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