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601章

作者:冷麵不冷

  秦牧看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的柳若蘭,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沒想好的話,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不用著急,等你想好了再來吧。”

  柳若蘭頓時著急了。

  她哪有時間回家好好想一想?

  明天白天她的丈夫韓忠就要被問斬了,哪還有時間回去想?

  她的心中像燒著一團火,燒得她渾身發燙,燒得她坐立不安。

  她咬著唇,幾次張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柳若蘭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畢竟這裡還有外人,她真的沒有辦法做出這種事情。

  如果這裡只有陛下和她,那倒還好說,畢竟這種行為是要背叛她丈夫的,她怎麼能讓外人知道呢?

  柳若蘭的腦海中飛速地轉著。

  情急之下,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個想法。

  柳若蘭猛地抬起頭,語速極快,

  “陛下,妾身早就準備好了找狻V皇沁@個找鈦K不在妾身身上,而是在妾身的家中。還請陛下隨妾身前去,妾身一定讓陛下滿意。”

  秦牧聽到這話,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哦?是嗎?那太好了。”

  他轉過頭,看著徐鳳華,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華妃,陪朕走一趟,去看看。”

  徐鳳華到現在還沒有摸出頭腦,不知道秦牧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可她隱隱感受到,這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許對徐龍象很有利。

  她沒有推辭,微微福身,聲音輕柔。

  “是,陛下。”

  柳若蘭聽到秦牧喊那女子“華妃”,心中頓時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當初陛下娶華妃為妃時,聲勢十分浩大,整個京城都知道。

  這個華妃乃是徐龍象的姐姐,也是他人之妻,被陛下強納為妃,當時還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她看見秦牧和這個女子如此熟悉,甚至還讓對方和他一起去韓家,心中顯然是有對方的,她的心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安定了幾分。

  看來家中族老說的果然沒錯。

  陛下喜好美色,並不在乎女子是否為殘花敗柳。

  她自問自己長相還算出眾,雖然沒有華妃的氣質,但容貌並不輸上多少。

  只要自己主動,陛下一定會喜歡,甚至會寵愛她。

  到那時,她就可以提出赦免韓忠的請求了。

  柳若蘭跪在地上,額頭觸著冰涼的金磚,心中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可她一想到徐鳳華也要去自己家,內心就更著急了。

  她本來就是為了不讓徐鳳華知道,才提出這個請求的。

  結果現在徐鳳華也要去,那和不在這裡有什麼區別?

  她怎麼能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面做出那種事?

  可她不敢讓徐鳳華不去,畢竟人家可是娘娘,是陛下的妃子。

  如果得罪了她,她在陛下耳邊吹一吹耳旁風,那韓家就更完了。

  柳若蘭的心中糾結無比。

  可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答應,等到了韓家,那裡是她的主場,說不定可以利用地形優勢,將陛下單獨帶到一個房間中。

  她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韓家的佈局她最熟悉,哪條迴廊通往後院,哪間偏殿最僻靜,哪個房間離正廳最遠,她全都一清二楚。

  只要到了韓家,她就有機會。

  柳若蘭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焦灼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額頭觸著金磚,聲音沙啞而恭敬。

  “多謝陛下成全。”

  秦牧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殿門口走去。

  月白色的長袍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徐鳳華跟在他身後,步伐輕盈,裙襬在地面上輕輕拂動。

  柳若蘭從地上爬起來,膝蓋有些發軟,踉蹌了一下,扶住身旁的桌沿才站穩。

  她低著頭,跟在最後面,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徐鳳華。

  三人走出御書房,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月光灑在漢白玉御道上,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兩短,像三隻被風吹動的影。

  馬車已經在宮門外候著了。

  車簾掀開,秦牧先上了馬車,徐鳳華跟在他身後,柳若蘭最後一個。

  車廂內很寬敞,鋪著厚厚的鍓|。

  秦牧靠在最裡側,姿態慵懶。

  徐鳳華坐在他身側,微微低著頭,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

  柳若蘭蜷縮在車廂最遠的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徐鳳華,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空蕩蕩的、微微發抖的手。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迴盪。

  月光從車窗的縫隙中漏進來,在車廂內投下一道道明晃晃的光線。

  柳若蘭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面被敲響的鼓。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知道韓忠還有沒有救。

  她只知道,她必須試一試,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要抓住。

  馬車穿過一重又一重宮門,駛出了皇宮,駛入了京城的大街。

  夜色已深,街上空蕩蕩的,只有偶爾傳來的更鼓聲,沉悶的,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敲她的心。

  柳若蘭透過車窗的縫隙往外看,看著那條她走過無數遍的路,看著那棵她從小看到大的老槐樹,看著那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府門。

  韓府,到了。

  ........

  馬車在韓府門前停下。

  車簾掀開,柳若蘭最先下了馬車。

  她站在車門旁,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恭順得像一個迎接主人的侍女。

  秦牧隨後下了馬車,月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韓府門楣上那塊“韓府”匾額,嘴角那抹笑意依舊掛著。

  徐鳳華跟在他身後,下了馬車,站在秦牧身側,目光同樣落在那座府邸上。

  金甲衛士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整座韓府團團圍住。

  銀色的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長矛如林,刀鋒如霜,腳步聲整齊而沉悶,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

  韓府門前的守衛看見這一幕,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的雙腿在發抖,牙齒在打顫,手中的長矛“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柳若蘭側過身,微微低頭。“陛下,到了。”

  秦牧點了點頭,負手而立,聲音淡淡地。“走吧。”

  柳若蘭走在前面引路,步伐很輕,裙襬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穿過府門,穿過庭院,走上回廊。

  秦牧跟在她身後,月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徐鳳華跟在他身側,目光掃過兩側那些跪了一地的人。

  韓府中的人見到這一幕,無不驚恐萬狀。

  僕人們從迴廊的拐角處探出頭,看見那一身月白色長袍的男子和身後銀甲森然的金甲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隨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觸著冰涼的石板,渾身瑟瑟發抖,像一隻只被貓堵住了洞口的老鼠。

  丫鬟們端著茶盤從走廊經過,看見陛下的身影,手一軟,茶盤“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茶盞碎裂,茶水灑了一地。

  她們顧不上去撿,雙腿一軟,跪了下去,額頭磕在碎瓷片上,鮮血滲出來,她們感覺不到疼,只是拼命地磕頭。

  家丁們正在庭院中灑掃,看見金甲衛湧入府門,長矛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嚇得魂飛魄散,扔下掃帚,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如果不是柳若蘭走在最前面引路,他們認出了那是自家的主母,他們還以為陛下是來滅他們韓家滿門的。

  正廳的門敞開著,燭火通明。

  族老們正坐在堂內,有的喝茶,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

  他們還在等柳若蘭的訊息,等那個關乎韓家生死存亡的訊息。

  聽見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甲葉碰撞的金屬摩擦聲,韓德茂抬起頭,眉頭緊皺。

  “外面怎麼了?”

  韓德昌站起身,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針刺了一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陛下……陛下來了!”

  堂內瞬間炸開了鍋。

  韓德茂猛地站起身,柺杖“哐當”一聲倒在地上,他顧不上撿。

  韓德仁手中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四濺。

  其他族老們面色慘白,有的雙腿發軟,有的嘴唇哆嗦,有的渾身發抖。

  他們跌跌撞撞地衝出正廳,在門外的石階上跪了一地。

  額頭觸著冰涼的石板,花白的頭髮在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身體在微微發抖。

  韓德茂跪在最前面,低著頭,不敢看秦牧,聲音沙啞而顫抖。

  “臣等……參見陛下。”

  他的心中在瘋狂地轉著。

  他們不是讓柳若蘭去獻身的嗎?怎麼把陛下帶到家裡來了?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還是陛下主動要來的?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清楚。

  韓德昌跪在韓德茂身後,額頭抵著石板,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裡衣。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完了,陛下親自來了,韓家這是要完了。

  韓德仁跪在一旁,手指在袖中攥緊,指甲嵌進掌心。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秦牧,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秦牧沒有看他們,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邁步跨過門檻,走進了正廳。

  他走到主位上,緩緩坐下。紫檀木的椅子很硬,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得像在自己寢宮。

  徐鳳華走到他身側,垂手而立,目光落在那些跪在外面的族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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