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94章

作者:冷麵不冷

  李斯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這句話倒是不錯。

  韓忠從西南邊陲回京後,就一直閉門不出,連訪客都不見。

  他的夫人柳若蘭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或許真的知道些什麼。

  他或許可以冒險見一下。

  李斯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陛下在殿上的時候,雖然要殺韓忠,但並沒有太過憤怒,反而有一種……玩味的感覺。

  像貓在戲弄老鼠,像棋手在欣賞自己佈下的局。

  他覺得或許可以見一下韓忠之妻,藉此印證內心的這個想法。

  如果韓忠的罪名真的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陛下不會用那種眼神。

  如果韓忠的罪名另有隱情,柳若蘭或許能給他一些線索。

  “那就見一下吧。”李斯的聲音依舊淡淡地,聽不出什麼情緒。“去,將她帶到偏殿。”

  趙管家躬身。“是。”

  他轉身,快步走出了書房,腳步聲漸漸遠去。

  柳若蘭站在李府門外的石階下,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臉色蒼白如紙,眼眶微紅,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時辰了。

  從天剛亮就出門,一路忐忑地來到李府,遞上拜帖,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她不知道李斯會不會見她,不知道李斯願不願意幫忙,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希望還是更深的絕望。

  趙管家從府門內走了出來,步伐很快,直接走到柳若蘭面前,躬身行禮,做了個“請”的手勢。

  “夫人,丞相大人有請。請隨我來。”

  柳若蘭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微微鬆了一下。

  她連忙福身,聲音沙啞。趙管家低著頭,在前面引路。

  柳若蘭跟在他身後,穿過一道道迴廊,走過一座座庭院。

  偏殿的門敞開著,裡面陳設簡潔,一張紫檀木長案,兩把圈椅,一盞銅燈。

  燭火在燈罩中靜靜地燒著,將滿室照得昏黃而溫暖。

  趙管家在門口停下,側身讓開。

  “夫人請先進去稍候,丞相大人稍後就到。”

  柳若蘭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門檻,走到偏殿中央,停下。

  她站在那裡,垂手而立,低著頭,不敢坐,也不敢四處張望。

  趙管家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迴廊盡頭。

第453章 柳若蘭要面見陛下親自求情?

  過了一會兒,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由遠及近。

  李斯走進了偏殿。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常服,腰束玉帶,面容清癯,三縷長鬚垂至胸前,眉宇間帶著文士特有的儒雅和沉穩。

  燭光照在他臉上,將那些被歲月刻下的溝壑照得格外清晰。

  柳若蘭看見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膝蓋砸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聲音沙啞而顫抖,

  “丞相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夫君!”

  李斯看著跪在地上的柳若蘭,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彎腰伸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

  “夫人莫要如此。非是老夫不願幫忙,實在是……老夫也無能為力啊。”

  柳若蘭拼命地搖頭,淚水簌簌而下,聲音顫抖地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丞相大人,您是陛下的股肱之臣,是三朝元老,您的話陛下一定會聽的!當今朝上,只有您能救我家夫君了!”

  李斯鬆開她的手臂,退後一步,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中,滿是複雜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夫人,老夫問你,韓忠到底犯了什麼事?為何陛下會如此震怒?”

  柳若蘭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蒼白,低著頭顫抖著說:

  “我……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韓忠什麼都沒有告訴她。

  她只知道他從西南邊陲回來後就心神不寧,只知道他每天夜裡都在書房坐到天亮,只知道他看她的眼神中滿是愧疚和不捨,像在訣別。

  李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似乎在判斷她有沒有說謊。

  他看了很久,久到柳若蘭的後背滲出了冷汗,才移開視線。

  “那他回來之後,可有什麼異樣?”

  李斯的聲音依舊很輕,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溫和。

  柳若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他……他一直心神不寧,每天夜裡都不睡覺,一個人在書房坐到天亮。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讓我不要擔心。他……他還交代我,如果他出了事,讓我帶著孩子們離開京城,走得越遠越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李斯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這些話印證了他心中的一些猜測。

  韓忠果然在怕什麼,怕的不是打了敗仗,而是別的更不可告人的事。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面上依舊平靜如水。

  “夫人,你來找老夫,想讓老夫怎麼做?”

  柳若蘭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哀求的、近乎瘋狂的光。

  “丞相大人,我想……我想面見陛下!我想當面為我家夫君求情!求您……求您幫我!”

  李斯的眉頭猛地皺緊了。

  面見陛下?

  她一個婦人,怎麼見陛下?

  陛下又憑什麼見她?

  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想要說“此事風險太大,老夫不能幫你”。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陛下在朝堂上那玩味的眼神。

  那眼神太奇怪了,奇怪到他至今都無法忘記。

  他總覺得陛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他,韓忠,柳若蘭,朝堂上的每一個人,都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如果陛下真的想殺韓忠,為什麼不直接動手,為什麼要留出三天的時間?

  這三天,是不是就是給某些人留的機會?

  李斯的心中飛速地盤算著,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

  “好。老夫……幫你試一試。”

  柳若蘭眼中閃過滿是感激,淚如雨下,連連拜謝:

  “多謝丞相大人!多謝丞相大人!”

  李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夫人不必如此。老夫與韓忠同朝為臣這麼多年,見他遭此大難,出手幫扶一把,也是人之常情。”

  他轉過身,面朝殿門,負手而立。

  “你且先回去等訊息。老夫這就去面見陛下,看看能不能求得陛下的恩准。”

  柳若蘭拼命地點頭,點頭如搗蒜,淚水甩了一地。

  “是!是!民婦等丞相大人的訊息!”

  李斯沒有再說話,邁步朝殿門走去。

  柳若蘭跪在地上,望著那道消失在晨光中的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的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微微鬆了一下。

  ........

  皇宮內。

  寢殿內,燭火通明,暖意融融。

  秦牧已經換下了那身莊重的龍袍,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的身邊,圍滿了他的妃嬪們。

  這些日子他離開皇城太久,她們想他想得緊,如今陛下終於回來了,自然要好好地親近一番。

  淑妃蘇晚晴跪坐在他身後,纖纖十指搭上他的肩頭,不輕不重地揉按著。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衣襟上繡著銀線蘭花,長髮綰成飛仙髻,髮間插著一支碧玉步搖,垂下的流蘇在她頰邊輕輕晃動。

  她的手法極好,每一處穴位的按壓都恰到好處,將秦牧肩頭的肌肉揉得鬆鬆軟軟。

  她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眉眼間滿是溫柔和滿足,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貓。

  婉妃陸婉寧跪坐在秦牧腳邊,雙手輕輕捶著他的小腿。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裙襬上繡著幾朵淡粉色的小花,腰間繫著一條月白色的絲帶。

  她的面容清秀,眉眼彎彎,眼中滿是盈盈的笑意,藏著說不盡的歡喜。

  德妃也在一旁伺候著,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衣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跪在軟榻側邊,手中端著一隻白玉碟子,碟子裡盛著剝好的葡萄。

  她的面容豔麗,眉目含情,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

  她拈起一顆葡萄,送到秦牧唇邊,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

  “陛下,嚐嚐這顆,臣妾親手剝的。”

  秦牧張嘴含住,嚼了嚼,點了點頭。

  德妃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得更加明媚了,眼波流轉間滿是得寵的歡喜。

  賢妃趙玉兒跪在軟榻的另一側,手中捧著一隻青瓷酒壺,酒壺中溫著上好的花雕。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罩同色薄紗披帛,長髮披散,只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起。

  她的面容清冷,眉眼間帶著一股書卷氣,像一朵開在深谷中的蘭花,不爭不搶,卻自有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韻味。

  她提起酒壺,琥珀色的酒液從壺嘴傾瀉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細長的弧線,精準地落入秦牧面前的酒杯中,沒有濺出一滴。

  秦牧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液溫潤,從喉嚨滑下去,暖意融融。

  他靠在軟榻上,享受著妃嬪們的伺候,閉著眼,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他離開的這些日子,後宮中的妃嬪們日夜盼望,如今他終於回來了,她們自然要好好地表現一番。

  蘇晚晴的手指在他肩頭遊走,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眷戀。

  “陛下這次離開這麼久,臣妾們可都想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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