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72章

作者:冷麵不冷

  秦牧的面色微微一變,像是被他的話嚇住了,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幾分。

  他乾咳了一聲,拿起摺扇搖了搖,語氣軟了下來。

  “哎,本公子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你這麼有找猓恰潜竟泳兔銥槠潆y收下了。”

  徐龍象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面上堆起笑,抱拳躬身。

  “多謝公子。那徐某就不打擾公子了。這位姑娘,就留在公子身邊,望公子善待。”

  他說完,轉身看了陳若瑤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太多的東西,有擔憂,有不捨,有無奈,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陳若瑤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

  徐龍象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廳。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陳若瑤臉上,眼中那痴迷的光一點一點地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光。

  雲素心跪在他腳邊,低著頭,手中的動作越來越慢,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第430章 真月神修為真的消失了!?假月神狂喜!

  這時,

  秦牧忽然站起身,一路小跑著追了出去。

  他的步伐很快,月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翻飛,聲音裡帶著一種紈絝子弟特有的、熱切的討好。

  “王爺彆著急走嘛!咱們喝一杯再走!”

  徐龍象的腳步頓住了,停在迴廊的拐角處,嘴角微微上揚。

  他本來就不想走,正愁沒有理由留下來。

  他需要留在這裡保護月神,需要繼續拉攏這個紈絝,更需要試探出他父親到底是朝中哪位大員。

  對方主動邀約,他剛好順水推舟。

  徐龍象轉過身,看著秦牧,臉上堆起從容的笑意,抱拳微微躬身。

  “既然公子有如此雅興,那徐某就叨擾了。”

  秦牧哈哈一笑,快步走上前,一把攬住徐龍象的肩膀,那動作親熱得像多年的老友。

  “好說好說!王爺給本公子送來了如此一個美人,本公子不勝感激,必須要請王爺好好喝一杯!”

  他轉過頭,朝身後的惡僕大喊一聲,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快去備菜!把最好的酒拿出來!本公子今天要跟王爺不醉不歸!”

  惡僕連忙應了一聲,轉身朝廚房跑去。

  秦牧攬著徐龍象的肩膀,將他拉回了正殿,按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雲素心見徐龍象又回來了,心中微微一動。

  秦牧在主位上坐定,一手支頤,目光落在陳若瑤臉上,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忽然開口,聲音淡淡。

  “來,給本公子跳個舞助助興。”

  陳若瑤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得體的笑意。

  “是,公子。”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氣,起手式。

  衣袖從她腕間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臂。

  她的身形輕盈如燕,腳尖點地,裙襬如蓮花般綻開。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柔美而端莊,每一個轉身都恰到好處,衣袖翻飛,如流雲,如飛瀑,如被風吹散的晨霧。

  她的目光低垂,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像一朵在月光下緩緩綻放的花。

  雲素心看著陳若瑤跳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割裂感。

  那張臉是她的,那具身體穿著她曾經穿過的衣裳。

  她感覺好像是自己在跳舞一樣,像一個青樓女子在取悅男人。

  可她又覺得,自己比青樓女子還不如。

  青樓女子至少還能靠跳舞賺錢,而她連青樓女子都不如,比這更不堪的事情,她都已經做過了,還在乎什麼跳舞不跳舞呢。

  她的心中一片麻木,像一潭死水,扔進再大的石頭也激不起漣漪。

  秦牧看了幾眼陳若瑤的舞,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雲素心臉上。

  他的聲音淡淡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也去。兩個人一起跳。”

  雲素心愣住了,手中的動作停了,跪坐在他腳邊,像一尊被點了穴的石像。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

  “公子……我不會。”

  秦牧冷冷地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一點一點地收斂了,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

  “不會就學。學不會就打,打到會為止!”

  雲素心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傳來,她感覺到疼,可那疼遠不及心中那翻湧的屈辱和憤怒。

  她咬著牙,將那翻湧的殺意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低下頭,聲音沙啞。

  “是……公子。”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站在陳若瑤身側。

  兩個女子,並肩而立。

  陳若瑤看著身旁的雲素心,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她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副卑微的、順從的模樣,心中有一種強烈的荒誕感。

  那是月神大人。

  那是高高在上、掌控數十萬信徒、不可一世的月神大人。

  此刻卻像一隻被馴服的貓,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為一個紈絝惡少跳舞。

  雲素心同樣感到強烈的割裂和奇怪。

  她看著陳若瑤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她在燭光下翩翩起舞的身影,感覺像是在照鏡子,可鏡子裡的那個人卻不是自己。

  太奇怪了。

  雲素心不會跳舞,她只是學著陳若瑤的動作,笨拙地抬手,笨拙地轉身,笨拙地甩袖。

  她的動作僵硬而生澀,像一隻剛學飛的小鳥,撲騰著翅膀,卻怎麼都飛不起來。

  兩個人,一個舞姿優美如天仙,一個動作僵硬如木偶,在燭光下形成了鮮明而荒誕的對比。

  徐龍象坐在旁邊,手指攥著酒杯,臉色鐵青。

  他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來,看著陳若瑤在殿中央翩翩起舞,心中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將那個紈絝惡少的眼珠子挖出來,將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頓。

  可同時,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被陳若瑤吸引,她太美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月神跳舞,今夜是第一次。

  那舞姿,那身段,那回眸一笑時眼角的風情,讓他心跳加速,讓他口乾舌燥。

  他的內心複雜極了,又憤怒又驚豔,又嫉妒又沉迷。

  最後徐龍象只能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辛辣苦澀,微微澆滅了心中的火。

  他忍了。

  他告訴自己,這只是演戲,這一切都是假的,月神不會被那個紈絝碰一根毫毛。

  秦牧一邊看,一邊訓斥雲素心。

  他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的耳朵裡。

  “抬手!抬高點!轉身,慢了!你是木頭嗎?會不會跳舞?!”

  陳若瑤趁這個機會,悄悄確認對方到底是不是月神。

  她在旋轉時手指不經意地劃過雲素心的手腕,觸感溫涼,沒有真氣流動。

  她又藉著甩袖的動作,指尖搭上雲素心的脈搏,脈象虛浮,丹田空空蕩蕩,像一口被淘幹了的枯井。

  她的心中猛地一跳。

  她幾乎可以確定了,眼前這個人就是月神大人,而且她的力量真的消失了。

  雲素心萬分不解。

  她從陳若瑤的眼中沒有看到半分驚訝,沒有疑惑,沒有好奇,只有一種她看不懂的光。

  難道她不驚訝自己和她長得一樣嗎?

  她為什麼不驚訝呢?

  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她心中那片灰濛濛的天,難道陳若瑤已經知道自己是月神了?

  這個想法一出,她頓時頭皮發麻,後背發涼,冷汗從脊背上嘩地湧了出來。

  可她轉念一想,如果陳若瑤知道自己是月神,她肯定會想辦法救自己出去的。

  這麼多年來,陳若瑤一直是她最忠盏男磐剑瑥奈粹枘孢^她。

  只要陳若瑤知道了她的處境,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她救出去,到時候她就能脫離苦海了。

  雖然有些狼狽,但結局終歸是好的。

  雲素心這樣想著,內心稍微好受了一些,那塊懸在胸口的石頭微微鬆了一分。

  她決定向陳若瑤坦白。

  她趁著旋轉時背對秦牧,藉著衣袖的遮掩,嘴唇幾乎貼著陳若瑤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阿瑤。”

  陳若瑤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的心中猛地一震,果然是她!果然是月神大人!

  她壓下內心的激動,嘴唇微動,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從地底傳來的回聲。

  “您……這是……”

  雲素心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和哀求。

  “這件事很複雜,我的功法出問題了。先把我救出去再說。不要驚動任何人,等有機會……”

  陳若瑤聽到“功法出問題”這幾個字,內心徹底激動了,像一座被壓抑了太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她猜的果然沒錯,月神大人的力量真的消失了!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半步陸地神仙,而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一個可以被任何人拿捏的普通人!

  她一直想要擺脫替身的身份,想要成為真正的月神,想要擁有那張面具下真正的權力。

  可月神大人像一座山,壓在她頭上,壓了這麼多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如今,這座山終於要塌了,她終於可以站到山頂上,成為那座山本身了。

  陳若瑤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近乎瘋狂的狂喜。

  像一片乾涸了太久的河床,終於迎來了滔天的洪水,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依舊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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