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25章

作者:冷麵不冷

  “其他的教眾,分散到西南三郡十六縣的各處分壇中去。他們本來就是百姓,放下刀就是平民,朝廷不可能挨家挨戶搜查。等風頭過了,再重新集結。”

  徐龍象點了點頭,端起銀盞抿了一口。

  酒液微涼,帶著一絲苦澀,卻讓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散了。

  “那月神你呢?”

  他放下銀盞,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藏在哪裡?”

  月神的手指停在了密林深處一個標註著“月神洞”的位置。

  “我會藏在這裡。這條密道直通洞中,除了我,沒有人知道入口。”

  徐龍象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月神似乎讀懂了他的眼神,輕輕笑了笑。

  “徐公子放心,我不會出事的。”

  徐龍象垂下眼簾,端起酒壺又給她斟了一杯。“那就好。”

  兩人又飲了一杯。

  酒液入喉,溫熱蔓延。

  晨光越來越亮,將石桌上的帛圖照得清清楚楚。

  每一條山路、每一道關隘、每一條密道,都像刻在石頭上的紋路,清晰而冰冷。

  月神收起帛圖,摺疊好,塞進袖中。

  她抬起頭,看著徐龍象,嘴角那抹笑意收斂了幾分,眼中多了一絲鄭重。

  “徐公子,韓忠那邊,還要勞煩你多費心。”

  徐龍象點了點頭,站起身。“我現在就去。”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很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素心姑娘,保重。”

  月神看著他挺直的背影,看著那玄黑色的蟒袍在晨風中輕輕拂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徐公子也是。”

  徐龍象邁步走出院子,腳步聲漸漸遠去。

  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在低聲說著什麼。

  月神坐在石凳上,望著那扇空蕩蕩的院門,望著那條他消失的鵝卵石小徑,眼神的笑意緩緩消失,隨後露出幾分譏諷。

  她端起銀盞,杯中已空,只有杯壁上殘留著幾滴琥珀色的酒液。

  她將銀盞輕輕放在桌上,站起身,面朝院側那五個人。

  “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那五個人沉默著,沒有人開口。

  過了很久,最左邊那個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屬下等願為教主效死。”

  其餘四人齊齊躬身,聲音整齊而平靜。“願為教主效死。”

  月神看著他們,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去吧。第二道關隘,等你們。”

第388章 徐龍象決定不走了,要和月神共進退!

  五個人直起身,轉身朝院外走去。

  他們的步伐沉穩,脊背挺直,沒有回頭。

  晨光照在他們白色的長袍上,將那些銀色的彎月照得閃閃發亮。

  月神站在石桌前,望著那五道越來越遠的背影。

  她一動不動,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龕裡的雕像。

  直到那五道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她才緩緩坐下,靠在椅背上。

  她閉上眼,晨光從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知道為什麼,她雖然和徐龍象已經商量好了,但是她還是感覺到有一絲不安的感覺,像是即將要發生什麼很不好的事情一般。

  她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節奏,像一顆亂了拍子的心。

  她睜開眼,看著桌上那兩隻空了的銀盞,看著那壺已經涼透的酒,看著對面那把空蕩蕩的石凳。

  她伸出手,將那隻他用過的銀盞拿過來,握在掌心裡。

  銀盞冰涼,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

  她握了很久,然後放下,站起身,朝院外走去。

  白衣拖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一聲無人聽見的嘆息。

  ........

  徐龍象離開院子後,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他穿過竹林,走過迴廊,推開了房間的門。

  範離正坐在桌邊喝茶,茶湯已經涼了,他端在手中,沒有喝,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來越亮的晨光中,不知在想什麼。

  聽見門響,他轉過頭,看見徐龍象走了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原本以為殿下會喝到天亮,甚至更久才會回來,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目光在徐龍象臉上掃過。

  殿下腳步匆匆,眉宇間帶著一種少見的急切。

  範離的面色微微變了一下,眉心微皺。

  “殿下,可是發生了什麼狀況?”

  徐龍象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先生料事如神。韓忠的軍隊打過來了。”

  範離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韓忠此人用兵謹慎,極擅長打探情報,從不打無準備之仗。這一次就算是咱們和他約定好了,也要做好準備。戰場上刀槍無眼,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

  徐龍象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已經和素心姑娘商量好了。”

  他將月神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第一道關隘佯攻,第二道關隘由那五個人坐鎮,三條密道分散撤離,主力藏入北邊密林,那五個人戰死在關隘上給朝廷交差。

  範離聽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

  “月神此舉,明顯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如此一來,屬下就放心了。”

  徐龍象嘴角微微上揚。“沒錯。”

  範離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深青色的披風,披在肩上。

  “那咱們也該出發去韓忠那裡了。”

  徐龍象沒有動。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目光落在茶盞中那圈湝的水漬上。

  “先生,我決定留下。你自己去吧。”

  範離的手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徐龍象,眼中滿是驚訝。

  這和他們之前商量好的不太一樣。

  原本他們打算的是,一旦發生戰鬥,就立刻離開,絕不在險地久留。

  “殿下,待會這裡要發生戰鬥,太危險了。雖然咱們和韓忠已經說好了,但戰場上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流矢、誤傷、潰兵、混亂,哪一樣都能要人命。”

  徐龍象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那杯涼茶上。

  他知道範離說的都對。

  戰場上刀槍無眼,就算韓忠有心放水,也難免有意外。

  可正是如此,他才想留下。

  他來時的路上想得很清楚。

  越是這種危險的時候,他越和月神待在一起,就越能拉近和她的關係。

  共患難,是最快的捷徑。

  他經歷過太多,比誰都懂。

  不過徐龍象面對範離時,嘴上卻換了一套說辭。

  他抬起頭,看著範離,目光沉穩而諔�

  “先生,如果咱們都離開了,月神教反而會懷疑咱們的找狻6易铌P鍵的是,咱們都離開以後,和月神教的聯絡就斷了。他們有什麼動向,萬一發生變故,無法及時聯絡。而我留在這裡,可以和先生在韓忠那邊及時聯絡,一旦有什麼動向,可以互相通知。”

  範離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仔細想了想,還真別說,殿下這番話確實有道理。

  月神教剛剛與北境結盟,正是需要信任的時候。

  如果北境的使者在大軍壓境時就直接離開,月神會怎麼想?

  那點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怕是會碎得乾乾淨淨。

  而且殿下說得對,兩邊都需要一個聯絡人。

  他在韓忠軍中,殿下在月神教大本營,墨鴉來回傳遞訊息,確實能做到萬無一失。

  他點了點頭。

  “殿下說得有理。”

  徐龍象見範離被說動了,趁熱打鐵,語氣又沉穩了幾分。

  “我會讓墨鴉充當兩軍之間的傳話人。他來去如風,隱匿無蹤,韓忠那邊有什麼訊息,他能第一時間傳給我,我這邊有什麼動向,他也能第一時間傳給先生。如此一來,便可萬無一失,能將這場戲演到最完美的狀態。”

  範離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著,還是有些不放心。

  “殿下,不如讓屬下留下吧。”

  徐龍象心中一動。

  他怎麼可能同意?

  他留下另有目的,豈能讓範離壞了事。

  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而不容置疑。

  “不必了。我留下才能將找庾畲蠡孀畲蠡1本呈雷佑H自坐鎮月神教大本營,這份找猓热魏渭Z草兵甲都重。月神看在眼裡,以後合作起來,自然會更加信任咱們。”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說了,以我的實力,還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範離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徐龍象抬起手,止住了他。

  “先生不必再說了。快去吧,免得貽誤戰機,到時候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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