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05章

作者:冷麵不冷

  三女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趙清雪的手指在霜月劍鞘上輕輕摩挲,目光掃過那些痕跡,嘴角微微上揚。

  雲鸞的眉頭鬆開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姜昭月攥緊了衣角,心跳快了幾拍。

  這說明他們找對了地方。

  雲鸞蹲下身,手指撥開地上的落葉,露出下面一片被踩得結實的泥土。

  泥土上印著密密麻麻的腳印,有的深有的湥写笕说囊灿泻⒆拥模有馬蹄踏過的凹坑,邊緣已經乾裂。

  “陛下,您看這裡。”

  她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很明顯是被人大量踩踏後留下的痕跡,還有戰馬踩踏過的痕跡。而且這個路的盡頭就是月神教大本營的方向,屬下猜測,這是他們的資源補給線。”

  秦牧笑著點了點頭。“不錯,你猜得很對。”

  他邁步繼續往前走,步伐比方才快了些許。

  三女跟在身後,腳步聲在密林中沙沙作響,驚起幾隻藏在樹叢中的山雀,撲稜著翅膀飛向天空。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秦牧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後,示意三女停下。

  三女立刻止步,屏住呼吸,目光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前方。

  “前面有偵察的。”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身邊幾人能聽見。“看來咱們真找對地方了。”

  趙清雪的目光立刻掃向兩側的大樹。

  在她的經驗中,偵察兵最喜歡藏在高處。

  樹冠茂密,視野開闊,能俯瞰整片區域。

  可她的目光從一棵棵樹冠上掠過,什麼也沒有發現。

  那些枝葉在晨風中輕輕搖晃,只有鳥雀和松鼠,沒有人的影子。

  雲鸞的目光也落在樹上。

  她的眼力比趙清雪更銳利,能看清百步外樹葉上的蟲眼,可此刻她同樣一無所獲。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按上了劍柄。

  姜昭月站在最後面,目光沒有往樹上看,而是落在地面上。

  她想起在北境時,曾經在軍書上曾看過北莽的手段。

  書上說,北莽的斥候擅長挖地洞,把身子埋在土裡,上面蓋上草皮,從遠處看和地面一模一樣。

  姜昭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前方的地面,掃過那些枯葉、碎石、草叢和隆起的土包。

  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前方約莫五十步處,有一小塊地面微微隆起,隆起的弧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上面蓋著的草皮顏色比周圍的略深,像是被人重新鋪過的。

  她抿了抿唇,壓低聲音說:“陛下,是不是在那個地方?”

  秦牧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沒錯,就是那裡。那裡應該有一個地堡。”

  姜昭月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中映著秦牧嘴角那抹笑意,心中湧起一股滾燙的、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猜對了,她真的猜對了。

  她不是一無是處,她也能幫上忙。

  她的眼眶有些發酸,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雲鸞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娘娘果然聰慧,屬下慚愧。”

  趙清雪也笑著點了點頭。

  “昭月觀察細緻,心思縝密。”

  姜昭月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沒、沒什麼,只是湊巧罷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羞澀,可那羞澀底下,是藏不住的歡喜。

  秦牧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片密林深處。

  “他們應該在這一片區域修建了一大片地下通道和地堡。地堡和地下通道連線著整個基地,縱橫交錯。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就能讓整個防禦體系完成反應。”

  趙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地下密如蛛網的通道,四通八達,藏兵、儲糧、轉摺⒊鰮簦瑪橙藦牡孛孢M攻,他們從地下冒出來,防不勝防。

  這種工程,不是幾年能完成的。

  “這可是個大工程。”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震驚。

  秦牧笑了笑。“走吧,咱們去觀摩一下這個大工程。”

  他邁步,朝那個地堡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月白色的長袍在密林中格外顯眼,像一面移動的旗幟。

  三女跟在身後,趙清雪的霜月劍出了鞘,雲鸞的細劍也拔了出來,姜昭月走在最後面,雙掌微曲,真氣在掌心流轉。

  四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輕,越來越近。

  那個隆起的土包就在前方,草皮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地堡入口藏在那個隆起的土包下面。

  一塊草皮被偽裝成蓋板,掀開後露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洞口,邊緣用粗木加固,泥土被夯得結實。

  一條狹窄的甬道斜斜向下,兩側的土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盞油燈,火苗在悶熱的空氣中微微搖曳,將甬道照得昏黃。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混著燈油的焦味和男人身上的汗臭。

  甬道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地室,四壁用木板和石條支撐,頂上是粗大的橫樑。

  一張矮桌擺在正中央,桌上攤著幾副磨損嚴重的紙牌,牌角捲曲,沾滿了手汗漬。

  桌旁散落著幾個空酒罈和一堆花生殼。

  牆角堆著幾捆長矛和弓箭,靠門的地方掛著一排斗笠和蓑衣。

  四名男子圍坐在矮桌旁,兩個在打牌,兩個在觀戰。

  他們都穿著灰白色的短打,腰間挎著短刀,腳蹬草鞋,鞋底沾滿了幹泥。

  其中一人把牌往桌上一甩,罵了一聲。

  “這破日子,真是越來越無聊了。還要在這裡再熬兩天才能回去換班,真難熬。”

  他對面的人撿起牌,一邊洗一邊說:“忍一忍吧。咱們四長老這段時間正被三長老找茬呢,要是咱們這邊出點差錯,被三長老找到藉口,四長老肯定拿咱們開刀。”

  第一個說話的男子把腿翹到桌上,抱著後腦勺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頭頂的橫樑,嘆了口氣。

  “哎,就應該給咱們這些前哨的地堡也配備幾個女人,不然實在太無聊了。”

  旁邊兩個打牌的人聽到這話,同時淫笑了一聲。

  其中一個把手裡的牌一推,舔了舔嘴唇。

  “我不喜歡什麼娘們,要給就給幾個細皮嫩肉的少年,那才過癮。”

  最後一個人——那個一直沒有開口、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男子把牌一合,敲了敲桌面。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威嚴。

  “好了,這些想法想想就行了。咱們前哨地堡的任務很重要,怎麼可能會給你享樂?都給我忍兩天,等回去以後,你們敞開了玩。”

  其他三個男子嘿嘿笑了幾聲,連連點頭。“好嘞好嘞。”

  小頭目重新拿起牌,一邊理一邊隨口問:“哎,上一批送來的那幫信徒裡邊,你們覺得哪個最有意思?”

  左邊那個男子眼睛一亮,湊過來。“就那個扎麻花辮的,哭起來嗓子尖得很,我一巴掌下去,那聲音——”

  “我喜歡那個白淨的小子,”另一個打斷他,搓著下巴,眼中閃著淫邪的光,“腿長,腰細,叫起來——”

  他的話沒有說完。

  一道寒光從甬道口無聲地掠過,快得像一陣風。

  三顆頭顱同時離開了脖頸,在空中翻滾了一圈,血從腔子裡噴出來,濺了矮桌一地。

  紙牌被血衝散,花生殼浮在血泊中,像一艘艘紅色的小船。

  三具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坐姿,手指還捏著牌,嘴巴還張著。

  小頭目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的嘴巴張開,想要喊,喉嚨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的手摸向腰間的短刀,手指剛觸到刀柄,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便覆上了他的頭頂。

  秦牧站在他身後,手掌按在他的天靈蓋上,閉上了眼。

  小頭目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睛翻白,嘴角流出涎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軟軟地癱在椅子上。

  秦牧鬆開手,將那個已經變成白痴的小頭目隨手丟到一邊。

  雲鸞拔劍,一劍斬下了他的頭。

  秦牧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寒芒。

  “果然如我所料。這整個山谷都被他們掏空了,下面全是地道。他們的大本營就在山谷最深處的山洞中。不光如此,他們還打算再挖一條地道,直通月神教大本營。”

  趙清雪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整個山谷都掏空了?那得挖多少年。”

  雲鸞收劍入鞘,環顧著這間簡陋的地堡,嘖嘖稱奇。

  “為了防止大秦發現他們的蹤跡,還真是煞費苦心。把整座山都挖空了,藏在底下,地面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趙清雪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這月神教看來是一直都沒有真正消失。這些年來,他們暗中幹了不少事情。”

  雲鸞的目光掃過那幾具無頭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過,從他們剛才的聊天來看,他們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三長老找四長老的茬,內鬥不小。”

  趙清雪補充道:“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並沒有多麼警惕。打牌喝酒,聊女人聊少年,連個放哨的都沒派出去。”

  秦牧笑了笑,負手而立。

  “月神教在西南發展了幾十年,一直順風順水,沒有明顯的外敵。他們在這裡的日子又這麼休閒快活,自然是鬆懈了下來。”

  姜昭月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原來他們在外面吸納那些少男少女的信徒,是給這些士兵享用的。那些人——那些少女……”

  她的聲音在發抖,說不下去了。

  秦牧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

  “這些士兵也是人。不給他們好處,他們憑什麼在這暗無天日的地道里待上幾十年?慾望這東西,堵不如疏。”

  雲鸞若有所思。

  “不知道他們口中的長老都是些什麼人。若能擴大他們之間的仇恨和縫隙,說不定這支軍隊就能不攻自破。”

  秦牧笑了笑。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邁步走向地室深處那扇半掩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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