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496章

作者:冷麵不冷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被風吹皺的水面,盪開一圈極淡的漣漪。

  “北境的墨鴉,”她開口,聲音依舊空靈,“久仰。”

  墨鴉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他從哪裡來。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深。

  月神笑了笑,面具下那雙眼睛微微彎了一下,像兩道被風吹皺的月牙。

  “在這個世間,沒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墨鴉聽到這話,內心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些話可以忽悠那些所謂的信眾,可忽悠不了他。

  對方肯定是對北境有所瞭解,甚至特意調查過,所以才會知道他的名字和長相。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說不定可以很順利就完成殿下交給他的任務。

  他微微直起身,嘴角掛上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既不諂媚,也不冷淡。

  “月神大人神通廣大,在下佩服不已。”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謹。

  “既然您已猜出在下身份,那不妨再猜一猜,在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月神笑了笑,那笑聲空靈悅耳,像風鈴在夜風中輕輕碰撞,又像冰凌斷裂時細碎的聲響。

  “還能為何事?無非是來找我合作,一起對抗大秦。”

  墨鴉心中微震,指尖在袖中輕輕蜷了一下。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他迅速調整呼吸,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帶著幾分從容與篤定。

  “月神果然神機妙算。不過有一件事,您說錯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極清。

  “在下此次前來,並非合作,而是為爾等月神教指一條明路。”

  月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笑容卻沒有散,只是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極輕的“嗒”的一聲。

  “說來聽聽,到底是什麼明路?”

  墨鴉負手而立,脊背挺直,聲音沉穩如磐石。

  “恐怕你們還不知道,你們的行動已經被大秦所掌握,為朝廷所不容。”

  他抬起眼,直視月神的面具,目光如刀。

  “大秦皇帝已派兵征討,大軍精銳最多三日便可抵達西南邊陲。到那時,爾等的下場,恐怕不會好過。”

  月神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那閃動極快,像燭火被風吹了一瞬。

  她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墨鴉見對方不說話,心中更有了幾分把握。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所以你們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暗中歸附我北境。如此才能保全教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月神忽然笑了。

  那笑聲依舊空靈,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像嘲諷,又像憐憫。

  “是這樣嗎?恐怕你們北境,現在自身都難保了吧?”

  墨鴉心中猛地一顫,像被人攥住了心臟。

  他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指甲嵌入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露怯,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知道,此時此刻已經到了談判最關鍵的關口。

  如果他露怯,這場談判將功虧一簣。

  他笑了笑,聲音平穩如常,甚至帶上了一絲漫不經心的從容。

  “我北境上下,三十萬鐵騎,數百萬軍民,何談自身難保?”

  月神靠在椅背上,月光從她身後照入,在她面具上流淌,將那道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冷。

  “你們北境為何要保我月神教?”

  她頓了頓,那雙寒星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墨鴉,目光像兩把冰冷的刀。

  “莫非是想址床怀桑俊�

  墨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的一層薄霜。

  “此言差矣。是鎮北王覺得,月神教這個教統不應該就這麼覆滅,所以才這麼做的。”

  月神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很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暈開一圈極細的漣漪。

  她輕輕點了點頭,手指重新搭上扶手。

  “原來如此。那我明白了。”

  她直起身,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莊得像一尊神像。

  “你回去告訴你們王爺,既然你們這麼欣賞我月神教,那我月神教可以暗中歸附北境。”

  墨鴉心中頓時一喜,像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的臉上依舊沉穩,聲音不疾不徐,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已經快了半拍。

  “什麼要求?”

  月神看著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冰層下鑿出來的。

  “等他日你們王爺取代大秦皇帝后,要將我月神教奉為國教。”

  墨鴉心中猛地一震,像被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胸口。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緊,指甲刺破了掌心,鮮血滲出來,黏膩的,溫熱的。

  國教——這個女人,要的不是活命,不是庇護,是整個天下的供奉。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轉著,一個念頭接一個念頭地閃過。

  殿內安靜了一瞬。

  燭火在琉璃燈中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雪白的石板上,一長一短,一明一暗。

  墨鴉沉默了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將那翻湧的情緒嚥了下去。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此事,在下需要回去稟報王爺。”

第361章 意外之喜

  月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聲音極輕,卻在空曠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其實,退而求其次也可以。”

  墨鴉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他上前半步,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不知退而求其次的要求是什麼?”

  話一出口,他的手指便在袖中猛地攥緊了,指節泛白。

  他後悔了。

  從始至終,他好像一直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像一匹被套上了砝K的馬,每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所有交談的主動權都在對方身上,那個女人的語氣、節奏、停頓,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踩在他心尖上。

  明明他是來讓月神教臣服北境的,可現在彷彿變成了北境在求月神教加入。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姿態就自動低了一等,像一座山從頂上壓下來,他不知不覺就彎了腰。

  墨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眉心擰成一個極淡的結。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忌憚,像有一根冰冷的藤蔓從腳底纏繞上來,纏住他的心臟,一點一點地收緊。

  這個女人,手段的確很強。

  她不需要拔劍,不需要威脅,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

  她只是坐在那裡,說幾句話,就讓他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她的節奏。

  可他沒辦法。

  對方方才提出的那個要求,奉月神教為國教實在太過了,他做不了主,甚至連轉達都覺得燙手。

  他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走,像一隻被牽著鼻子的牛,明知前面可能是坑,也不得不邁步。

  月神笑了笑,那笑聲依舊空靈,卻多了一絲漫不經心的隨意,像風吹過湖面,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漣漪。

  “很簡單。我可以無條件讓月神教遷移北境,但前提是——北境允許我月神教在那裡傳播信仰。”

  墨鴉的眉頭猛地皺緊了,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像刀刻上去的一樣。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轉著,像一臺被突然加速了的磨盤。

  這個要求,比方才那個更加過分。

  殿下之所以看中月神教,正是因為他們的位置在西南,可以和北境遙相呼應,前後夾擊大秦皇城。

  那是一片天然的、完美的戰略縱深——西南舉事,北境南下,大秦腹背受敵,顧此失彼。

  可一旦讓月神教遷移到北境,地理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不但如此,反而給北境招來了一個龐然大物。

  一個擁有數萬信眾、私造兵器、暗中操練的武裝教團。

  還允許他們在境內傳播信仰,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在北境的土地上紮根、蔓延、蠶食,像藤蔓纏住一棵大樹,吸乾它的養分。

  這不是結盟,這是引狼入室,是自我分裂。

  墨鴉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殿內清冷的、凝滯的空氣,讓他整個人都冷了幾分。

  他將心中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下去。

  “月神大人恐怕誤會了。”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像刀刃上凝的霜。

  他抬起頭,直視月神的面具,目光比方才更硬了幾分。

  “殿下的意思是讓你們繼續在西南發展,而不是現在就去北境。”

  月神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那敲擊聲戛然而止,殿內驟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細微的“嗤”聲。

  “那既然不讓我月神教遷移北境,你們北境如何保住我月神教?”

  她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多了一絲咄咄逼人的意味,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劍,隔著劍鞘已經能感覺到它的鋒利。

  她微微前傾了身子,那雙寒星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墨鴉,目光像兩把冰冷的錐子。

  “不給一個準確可靠的方案,我如何信你們?”

  墨鴉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暈開一圈極細的漣漪,可他覺得自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腳下是萬丈深淵。

  殿內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雪白的石板上,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樹。

  他抬起頭,迎上月神那雙寒星般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這個您大可放心。大秦皇帝派來征討月神教的將軍,與我王爺乃是舊識。有這份交情在,他必然不可能覆滅你們月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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