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60章

作者:冷麵不冷

  那鞋是粗布做的,鞋底已經磨得很薄,鞋面上還有幾塊補丁。

  老闆娘把鞋扔在趙清雪面前的地上。

  “換上。”她說。

  趙清雪低頭,看著那雙舊鞋。

  鞋面上那幾塊補丁,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隨便縫上去的。

  鞋底磨得幾乎透明,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見裡面的粗布。

  她的眉頭,又蹙了一下。

  老闆娘看著她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讓她高傲!

  讓她擺架子!

  現在不還是得聽自己的?

  “怎麼?”老闆娘挑眉,“嫌髒?”

  她蹲下身,撿起那雙舊鞋,在手裡晃了晃。

  “這鞋雖然舊,但乾淨。比你這雙繡鞋耐穿多了。”她站起身,把鞋重新扔在趙清雪面前,“換上。”

  趙清雪看著她,又看看那雙鞋。

  然後,她蹲下身。

  動作很慢,很穩。

  她脫下自己的繡鞋,露出白皙纖細的腳。

  然後,她拿起那雙舊鞋,套在腳上。

  鞋有些小,腳趾擠得微微發白。

  鞋底太薄,踩在地上能感覺到每一顆石子的形狀。

  趙清雪站起身,踩了踩。

  那雙舊鞋穿在腳上,與她那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格格不入。

  老闆娘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股快意更濃了。

  “這就對了嘛,”她說,“以後記住,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趙清雪臉上,一字一頓:

  “不然的話——”

  她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但那威脅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

  趙清雪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轉過身,扶著車門,準備上車。

  “等等。”老闆娘又開口了。

  趙清雪停下,回頭看她。

  老闆娘走上前,伸手抓住她腰間的玉帶。

  那玉帶是月白色的,上面鑲嵌著幾塊溫潤的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

  老闆娘的手指在玉帶上摸了摸,搖了搖頭。

  “這東西太顯眼了,”她說,“摘下來。”

  趙清雪的眉頭,終於微微皺起。

  這玉帶,是離陽皇室的信物之一。

  歷代女帝登基時,都會佩戴這條玉帶,以示傳承。

  它不僅僅是裝飾,更是身份的象徵。

  可老闆娘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這東西看起來值錢,而且太顯眼。

  一個階下囚,憑什麼戴這麼貴重的東西?

  “摘下來。”她重複道,語氣更加不耐煩。

  趙清雪看著她,看著她那張不耐煩的臉,看著她那雙肆無忌憚的眼睛。

  她的手,緩緩抬起,落在玉帶的搭扣上。

  “咔嗒”一聲輕響。

  玉帶解開,落在她手中。

  老闆娘一把奪過去,在手裡掂了掂。

  “好東西,”她嘖嘖稱奇,“這玉佩,能換不少錢吧?”

  她把玉帶往自己腰間一系,還挺得意地扭了扭腰。

  “不錯,”她說,“挺好看的。”

  趙清雪看著她繫著自己玉帶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轉過身,扶著車門,爬進了車廂。

  在靠車門的位置坐下。

  老闆娘隨後上車,在趙清雪對面坐下。

  她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趙清雪。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趙清雪的頭髮上。

  那頭髮烏黑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著。

  簪子通體雪白,頂端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眼處鑲嵌著一顆極小的紅寶石,在昏暗的車廂裡依舊泛著幽微的光。

  老闆娘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那簪子也不錯,”她說,“摘下來。”

  趙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簪子……

  那是她八歲那年,母后親手插在她髮間的。

  母后說:“清雪,這是母后年輕時戴過的。以後,就給你了。”

  十五歲那年,她第一次參與朝政,被宗室元老當堂斥責“女子干政”。

  她退回寢宮,攥著這根簪子坐了一夜。

  天亮時起身,眼神已無半分彷徨。

  二十歲登基那日,冕旒加身,百官朝拜。

  她的手藏在袖中,指腹摩挲著簪子上那隻鳳凰,心跳如擂鼓。

  這簪子陪了她十七年。

  從公主到女帝,從稚嫩到成熟,從被人輕視到威震東洲。

  十七年來,從未離身。

  而此刻,老闆娘要她摘下來。

  趙清雪看著她,看著她那張貪婪的臉。

  沒有說話。

  也沒有動。

  老闆娘等了一會兒,見趙清雪不動,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不捨得?”

  她站起身,朝趙清雪走過去。

  趙清雪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可車廂就這麼大,她能縮到哪裡去?

  老闆娘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根簪子。

  用力一拔。

  趙清雪只覺得頭皮一疼,那根簪子已經被老闆娘拔了出來。

  長髮失去了束縛,瞬間披散下來,如瀑般垂落肩頭,有幾縷散落在臉頰邊,襯得那張絕世容顏更加蒼白。

  老闆娘握著簪子,在手裡端詳。

  “好漂亮,”她嘖嘖稱奇,“這鳳凰雕得真精緻。這紅寶石,是真的吧?”

  她把簪子往自己髮間一插,還挺得意地晃了晃頭。

  “怎麼樣?”她看向秦牧,“陛下,好看嗎?”

  秦牧靠在車壁上,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趙清雪那張蒼白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沒有阻止老闆娘的行為。

  因為這些行為都可以對趙清雪的自傲造成沉重打擊,所以他怎麼可能阻止呢。

  老闆娘見秦牧不說話,也不氣餒。

  她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落在趙清雪身上。

  “行了,”她說,“就這樣吧。”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

  “對了,以後別叫我老闆娘。叫我——紅姐。”

  “記住了嗎?”

  趙清雪看著她。

  看著她腰間繫著自己的玉帶,髮間插著自己的簪子,臉上堆滿得意的笑容。

  然後,她垂下眼簾。

  “記住了。”她說。

  聲音很輕,很平靜。

  平靜得彷彿剛才被奪走的,不過是兩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紅姐滿意地點了點頭。

  “乖。”她說。

  馬車外,柳白的聲音傳來:

  “坐穩了。”

  隨即,馬車微微一震,開始緩緩前行。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晨光從車窗的縫隙中透入,在車廂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清雪坐在靠車門的位置,背脊挺得筆直。

  長髮披散,襯得那張絕世容顏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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