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43章

作者:冷麵不冷

  “一分。”他說。

第202章 再戰!

  其實秦牧是吹牛逼的。

  怎麼可能一分力。

  他剛才至少用了七分力。

  這老頭實力的確強大。

  尤其是秦牧不僅要擊敗對方,還要表現得舉重若輕,那就更難了,需要付出更強大的力量才可以做到。

  如果說李淳風是一隻腳邁入了陸地神仙境,那這個老頭最起碼有三分之一個腳也邁進了陸地神仙境。

  剛才那一劍也的確很強大,若沒有系統加持,秦牧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對方。

  不過,既然打過了,那自然要把牛逼吹出來。

  不然豈不是白裝逼了?

  聽到這話,柳白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分力。

  只用了一分力。

  就能擊飛他的本命黑劍,震傷他的經脈。

  對方到底有多強?

  老者不但沒有畏懼,反而眼神更亮。

  那種亮,就彷彿秦牧看到美女一樣。

  不,比那更純粹,更熾烈。

  那是一個求道者見到更高境界時的狂熱,是一個劍客遇見真正強者的本能亢奮。

  是沉浸劍道一甲子的靈魂,在觸控到更高境界時迸發出的、無法抑制的戰慄與渴望。

  秦牧看著對方這個眼神,微微皺了皺眉,心中暗道不好。

  這老頭該不會上頭了吧?

  果不其然,柳白的目光牢牢鎖定秦牧,那雙沉澱了七十年風霜的眼眸此刻亮得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

  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老夫還有一劍。”

  “這一劍,不適合在室內。”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秦牧,望向窗外那片被暴雨徽值囊箍眨蚰请婇W雷鳴的天際。

  “你可願隨老夫出去一試?”

  秦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老頭,不愧是劍痴。

  剛才那三劍齊出,已經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了吧?

  輸了,被自己輕描淡寫地化解,甚至被劍意反噬受了內傷。

  正常人這時候,應該老老實實坐下來喝酒吃肉,感慨一句“後生可畏”,然後該幹嘛幹嘛。

  可這老頭倒好,不但沒有半點頹喪,反而越戰越勇,越挫越強,還藏著後手?

  還“不適合在室內”?

  這是要把客棧拆了的節奏啊。

  秦牧心中有些無奈。

  早知道剛才就不裝那個逼了。

  什麼“一分力”,直接告訴他自己用了八分力,甚至用了全力,讓對方知道彼此差距沒那麼大,也許這老頭就不會上頭了。

  可偏偏……

  秦牧瞥了一眼走廊那頭,雲鸞依舊靜靜站在門邊,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的目光落在秦牧身上,眼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

  又瞥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趙清雪還在裡面。

  那個驕傲的女帝,此刻正坐在八仙桌旁,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秦牧心中嘆了口氣。

  沒辦法。

  既然逼都已經裝了,那就必須要裝圓潤。

  他抬眼看向柳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與自信。

  彷彿無論對方出什麼招,他都接得住。

  “當然可以。”他說。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塊巨石,穩穩落在地上。

  柳白看著秦牧,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光芒裡,有欣賞,有期待,還有一種久違的、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轉身,朝走廊盡頭的窗戶走去。

  窗外的暴雨依舊傾盆。

  雨點砸在窗欞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聲響。狂風呼嘯著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他灰白色的道袍獵獵作響,鬚髮飛揚。

  柳白走到窗前,伸出手,輕輕推開了窗戶。

  “呼——!!!”

  狂風裹挾著暴雨瞬間湧入!雨水如同千萬條銀色的鞭子,狠狠抽打著窗欞和牆壁!

  可那些雨——

  卻沒有一滴落在柳白身上。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風雨都隔絕在外。

  他的周身,隱隱有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劍意流轉。

  那劍意無形無質,卻堅韌如絲,將風雨寸寸割裂、引開,在他身周形成了一片三尺方圓的真空地帶。

  他就這樣站在窗前,背對著秦牧,望著窗外那片被暴雨徽值囊箍铡�

  然後,他邁步。

  一腳踏出窗外。

  沒有借力,沒有任何動作。

  他就那樣踏進了狂風暴雨之中,如同踏進自家的後院。

  灰白色的道袍在空中展開,獵獵作響,鬚髮在風雨中飛揚,卻依舊沒有一滴雨落在他的身上。

  他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離窗戶約莫三丈遠。

  背後是電閃雷鳴的夜空,腳下是狂風呼嘯的虛空,身前是那扇燈火通明的窗戶,和窗內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暴雨如瀑,在他身周傾瀉而下,卻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劍從中劈開,自動分向兩側。

  雷電在他身後炸響,照亮了他蒼老而平靜的面容,和那雙燃燒著熾烈戰意的眼眸。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夜空中,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劍,等待著與另一柄劍的碰撞。

  月光被烏雲遮住,只有閃電偶爾撕裂夜空時,才能看清他那道遺世獨立的身影。

  孤獨,決絕,義無反顧。

  秦牧站在原地,望著窗外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老頭,是真的熱愛劍道。

  熱愛到可以不計生死,不計成敗,不計一切。

  只要能觸控到更高境界,只要能揮出自己最完美的一劍。

  這樣的人,值得尊重。

  秦牧收回目光,看向雲鸞。

  雲鸞依舊站在門邊,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秦牧又瞥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門縫裡透出的燭光依舊微弱,但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光似乎比方才亮了幾分。

  彷彿有人,正站在門後,透過那細小的縫隙,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秦牧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後,他轉身。

  邁步。

  走向窗戶。

  月白色的長袍下襬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步伐不疾不徐,從容得彷彿只是去赴一場尋常的約會。

  他走到窗前,停下腳步。

  窗外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窗欞上。

  然後——

  他邁步踏出。

  .......

  暴雨不知何時已歇。

  不是停歇,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退。

  雨水依舊從天而降,卻在觸及客棧上空三丈之處時,便如同撞上了透明的穹頂,沿著無形的邊界滑落,在四周形成一圈密不透風的水幕。

  客棧後院的上空,因此出現了一片奇異的無雨地帶。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方圓十丈的空地。

  秦牧負手而立,月白色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他的腳下是溼潤的泥土,但他的衣襬、他的髮絲、他的周身三尺之內,沒有任何雨水沾染。

  彷彿這漫天風雨,在他面前都必須退避三舍。

  三丈之外,柳白同樣站在那裡。

  他的灰色道袍已被雨水打溼,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而挺拔的身形。

  花白的鬚髮上掛著細密的水珠,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但若細看,便會發現——

  那些雨水,並未真正觸及他的身體。

  每一滴雨水,在即將落在他身上的瞬間,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劍意切成兩半,從他身體兩側滑落。

  他就這樣站在漫天雨幕之中,周身卻滴水不沾。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對視著。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甚至沒有任何屬於武者的氣勢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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