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她側身,有意無意地靠近秦牧,豐滿的胸部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
“那公子好好歇著,”她低聲說,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奴家……就不打擾了。”
她的手指,輕輕在秦牧手臂上劃過。
那動作極快,極輕,卻帶著赤裸裸的暗示。
然後,她轉身,搖曳著腰肢,走出了房間。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走廊裡,傳來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若有若無的輕笑。
房間內,燭火搖曳。
四個人,站在房間各處。
趙清雪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月光從窗縫中透入,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銀邊。
雲鸞站在門邊,手按劍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小漁縮在牆角,雙手抱膝,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恨不得鑽進牆壁裡。
秦牧走到八仙桌旁,在圈椅上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
目光掃過房間裡的三個人,最後落在趙清雪身上。
“女帝陛下,”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這馬車偶爾坐一坐還挺有意思,坐時間長了還是有點疲憊。你說呢?”
趙清雪沒有回頭。
她依舊望著窗外,聲音平靜:
“我沒覺得累。”
“哦?”秦牧挑眉,“是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可朕怎麼覺得,女帝陛下的腿,好像有點軟?”
趙清雪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的腿確實軟了。
被封印修為後,她與常人無異。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坐著,又在山道上顛簸了兩個時辰,此刻雙腿早已痠軟無力,幾乎站不穩。
可她絕不會承認。
她咬緊牙關,強撐著站在那裡,聲音依舊平穩:
“你多慮了。”
秦牧笑了笑,沒有戳穿她。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
然後,他看向小漁。
“小漁。”
小漁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
“陛、陛下……”
“過來。”秦牧拍了拍身邊的床沿。
小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那張寬大的拔步床,看著秦牧那張在燭光下顯得格外俊朗的臉,臉上瞬間燒起兩團紅雲。
“陛、陛下……”她結結巴巴地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民女……民女……”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怎麼?”他挑眉,“怕朕吃了你?”
小漁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秦牧搖了搖頭,語氣溫和下來:
“過來坐,”他說,“別怕。”
小漁猶豫了一瞬,終於還是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她在床沿上坐下,離秦牧足足三尺遠。
腰背僵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然後,他看向雲鸞。
“雲鸞,”他說,“你也過來休息吧。今晚不用守夜。”
雲鸞微微一愣。
她看向秦牧,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陛下……”
“過來。”秦牧重複道,語氣不容置疑。
雲鸞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走到床邊,在秦牧另一側坐下。
她的坐姿比小漁從容得多,腰背依舊挺直,但手已經從劍柄上移開。
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眸,依舊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秦牧看向趙清雪。
趙清雪依舊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月光從窗縫中透入,將她纖細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女帝陛下,”秦牧開口,語氣隨意,“不過來坐?”
趙清雪沒有回頭。
“不用。”她淡淡道。
“站著不累?”
“不累。”
“那你想站多久?”
“站到天亮。”
秦牧笑了。
那笑聲很輕,在寂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站到天亮?”他重複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女帝陛下,你這樣,朕會心疼的。”
趙清雪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轉過頭,看向秦牧。
燭光下,他斜靠在床沿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
身邊坐著兩個女子,一個清秀,一個冷豔,將他襯托得更加卓爾不群。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燭光下泛著幽光,正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裡,有欣賞,有玩味,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你——”她開口,想說些什麼,卻又頓住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知道說什麼。
呵斥他?諷刺他?拒絕他?
都沒有用。
這個男人,從不在意她的任何反應。
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趙清雪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轉身,走到八仙桌旁,在圈椅上坐下。
離床遠遠的。
脊背依舊挺直,目光落在窗外,不再看他。
秦牧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陷入沉默。
只有燭火搖曳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傳來的夜風呼嘯。
小漁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雲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趙清雪坐在桌邊,望著窗外的夜色,一動不動。
而秦牧,靠在床頭,呼吸平穩,彷彿已經睡著了。
可趙清雪知道,他沒有睡著。
那個男人,絕不會真的睡著。
他只是在等。
等她露出破綻。
等她撐不下去。
等她……
終於不得不向他低頭。
趙清雪攥緊了袖中的手指。
不會的。
她咬緊牙關。
絕不會的。
她是離陽女帝,是趙清雪。
哪怕雙腿痠軟到幾乎失去知覺,哪怕眼皮沉重得快要睜不開,哪怕心中忐忑得快要崩潰——
她也不會讓他看見。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
燭火在銅盞中輕輕搖曳,將房間照得溫暖而曖昧。
趙清雪依舊坐在八仙桌旁,脊背挺得筆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雙腿已經麻了。
從膝蓋往下,幾乎失去了知覺。
長時間的顛簸加上此刻的久坐,讓她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手無縛雞之力”。
但她咬緊牙關,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