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29章

作者:冷麵不冷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一個人想要黑化,很容易。”

  小漁愣住了。

  黑化?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秦牧繼續道:

  “被欺壓,被背叛,被逼到絕境——只需要一次,人心裡的那點純良,就會被碾得粉碎。”

  他的目光落在小漁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但從黑化中,想要繼續保持純良,卻十分難得。”

  他頓了頓。

  “尤其是在絕對的強壓之下,依然保持純良——”

  “那就更為難得了。”

第194章 朕想無恥就無恥,你奈朕何?

  小漁呆呆地看著秦牧,眼中滿是茫然。

  她不太懂這些話的意思。

  但她隱隱約約感覺到,陛下在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關於她。

  關於她剛才的選擇。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

  只能再次低下頭,將臉埋在陰影裡。

  “陛下……民女……民女只是……”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斷斷續續。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只是做不到。

  只是沒辦法。

  只是——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像是在安撫一隻乖巧的寵物。

  小漁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她低著頭,任由那隻溫熱的手掌落在自己頭頂。

  眼眶裡,又有淚水湧了出來。

  這一次,不是恐懼。

  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溫暖,委屈,還有一種被理解的、奇異的釋然。

  而就在這時——

  “哼。”

  一聲冷哼,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趙清雪。

  她依舊端坐在車廂最深處,脊背挺得筆直,深紫色的鳳眸冷冷地望向秦牧。

  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照出那張絕世容顏上,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秦牧,”她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無恥嗎?”

  那話語如同一柄淬過寒冰的利刃,直刺秦牧。

  小漁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趙清雪。

  她看見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也看見那火焰之下,藏著的東西。

  那是什麼?

  她看不懂。

  但她能感覺到,那是一種比憤怒更深、更復雜的情感。

  秦牧聽了趙清雪的話,卻只是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無恥?”

  他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彷彿在咀嚼它們的滋味。

  然後,他點了點頭。

  “沒錯,朕就是無恥。”

  他承認得坦坦蕩蕩,沒有絲毫遮掩,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趙清雪的眉頭微微一蹙。

  她沒想到秦牧會這樣回答。

  她以為他會辯解,會反駁,會用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來粉飾自己。

  可他沒有。

  他直接承認了。

  “無恥又如何?”

  秦牧繼續道,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朕有無恥的資格。”

  他的目光落在趙清雪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不是炫耀。

  不是挑釁。

  而是一種坦然的陳述事實般的平靜。

  “朕有強大的實力。”

  “朕有強大的勢力。”

  “朕有強大的力量。”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一塊巨石,壓在趙清雪心上。

  “所以,朕想無恥,就能無恥。”

  “你能奈朕何?”

  趙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啊。

  她能奈他何?

  他是大秦皇帝,是能夠隨手碾碎太祖敕令的強者,是讓李淳風都束手無策的存在。

  而她——

  是階下囚。

  是坐在他馬車裡、被他帶往未知之地的俘虜。

  她有什麼資格指責他?

  有什麼能力反抗他?

  有什麼辦法——

  改變這一切?

  趙清雪閉上眼。

  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力。

  那種無力,不是來自失敗,不是來自被擒,不是來自任何外在的壓迫。

  而是來自內心深處,那一點終於被迫承認的事實——

  面對這樣一個擁有絕對實力、卻又偏偏無恥得坦坦蕩蕩的人。

  她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語言,在他面前蒼白無力。

  尊嚴,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憤怒,在他面前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

  趙清雪緩緩睜開眼。

  深紫色的鳳眸中,那燃燒的火焰漸漸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靜的、認命般的……

  不。

  不是認命。

  是另一種東西。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

  但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經無力再與這個男人爭辯。

  她只能——

  等。

  等國師。

  等離陽。

  等任何可能出現的轉機。

  趙清雪的目光,透過車壁的縫隙,望向窗外那一閃而過的月光。

  那月光很亮,很清冷,照在叢林間,照在山路上,照在這輛駛向未知的馬車後。

  國師……

  她無聲地低語。

  您一定要來。

  一定要。

  而在她身後,在那片漸行漸遠的怒江渡口——

  李淳風緩緩站起身。

  月光灑在他蒼老的面容上,將那些被歲月刻下的溝壑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面前,跪著那個自稱“怒江幫船隊管事”的精瘦中年人——胡二。

  胡二渾身顫抖如篩糠,額頭抵在冰涼的地面上,不敢抬頭。

  他的身後,是那些同樣被禁軍押解、瑟縮成一團的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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