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94章

作者:冷麵不冷

  雲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湧起擔憂:

  “陛下,此事關係重大,若處理不當,恐引發兩國大戰。是否……讓屬下去安排?屬下必當挑選最精銳的好手,佈置周密,力求一擊必中,不留痕跡。”

  然而,秦牧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雲鸞臉上,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彷彿能吸納一切光線。

  “不,”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一次,朕……親自去。”

  “陛下?!”

  雲鸞失聲低呼,臉上瞬間血色褪盡,連方才殘留的那絲紅暈也消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驚愕與擔憂,

  “何須您親自涉險?那離陽女帝身邊,必有李淳風那樣的絕世高手護衛,而且使團本身護衛力量也不弱……”

  秦牧抬手,止住了她的話。

  “正因為她身邊有高手,非常頂尖的高手,”

  秦牧緩緩說道,眼中閃爍著一種光芒,

  “所以,你未必能行。李淳風……那個老道士,半隻腳已踏入陸地神仙的門檻,絕非尋常天象境可比。其他人去,不過是送死,而且很可能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看著雲鸞眼中不加掩飾的憂慮,語氣稍緩,卻依舊堅定:

  “此事關乎國撸P乎……朕與那位女帝之間的棋局。朕要親自去看看,這位以女子之身威震東洲的趙清雪,到底有多少斤兩。也要讓她明白,踏進我大秦的疆土,就得遵守我大秦的規矩。想走?沒那麼容易。”

  “況且,朕還要偽裝成徐龍象動的手,這一點,只有朕才能做到。其他人不行。”

  秦牧笑了笑,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之色。

  雲鸞心中嘆了口氣。

  她知道秦牧一旦下定決心,便無人能更改。

  她看著秦牧那雙燃燒著戰意與冰冷殺機的眼眸,心中縱有萬般擔憂,也只能化為深深的無奈與服從。

  “那……陛下準備何時動身?需要屬下如何配合?”

  她低聲問道。

  秦牧抬頭望了望天色,晨光正好。

  “她既已準備動身,想必不會拖到午後。”

  他估著時間,“從皇城到瀾滄江畔,快馬加鞭也需兩三日。朕會在她離開皇城百里之後,人煙相對稀少、地勢又便於意外發生的地方等她。”

  他看向雲鸞,一連串命令清晰下達:

  “你留在宮中,負責監視各宮動靜,尤其是華清宮和毓秀宮。徐鳳華去探望姜清雪,她們之間若有任何異常聯絡,立刻來報。”

  “另外,讓龍影衛精銳暗中隨行,但不必靠得太近,只需在外圍警戒,防止有其他勢力攪局或接應離陽使團即可。”

  “宮裡這邊,對外就說朕因昨日遇刺受驚,需要靜養幾日,暫不朝會,由李斯和王賁主持政務。一切照常,不可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是!屬下明白!”

  雲鸞躬身領命。

  秦牧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秋日晴空,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現。

  “好了,”他轉過身,月白常服的衣袂微揚,“走吧,咱們……也去準備一下。”

  “這場送別離陽女帝的好戲,可不能演砸了。”

  話音落下,他邁開步伐,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月白衣袍上的銀線雲紋彷彿活了過來,流淌著清冷而危險的光澤。

  雲鸞緊隨其後,銀色軟甲在晨光中泛著堅毅的冷光。

  主僕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華清宮曲折的迴廊深處。

第171章 徐龍象對離陽女帝的暗戀之情!

  晨光微熹,皇城東門。

  徐龍象一身墨色勁裝,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北境良駒上。

  玄色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襯得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幾分肅殺。

  他身後跟著三十餘名同樣黑衣的親衛,馬匹都打著響鼻,蹄聲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司空玄、範離、墨鴉三人騎馬緊隨其後。

  司空玄蒼老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疲憊,昨夜幾乎一夜未眠。

  範離手中依舊習慣性地轉著一枚白玉棋子,眉頭微蹙,似在思考什麼。

  墨鴉則完全隱在斗篷的陰影裡,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的行裝早已收拾妥當,所有不必要的輜重都已在前幾日分批叱龀牵丝梯p裝簡從,隨時可以出發。

  “世子,都準備好了。”司空玄策馬上前,低聲稟報。

  徐龍象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後眾人。

  這些北境將士跟了他多年,有的甚至是從徐驍時代就追隨徐家。

  他們沉默地騎在馬上,眼神堅定,隨時準備為世子赴湯蹈火。

  “走吧。”徐龍象簡短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率先策馬,朝著東城門緩緩行去。

  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清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

  晨風吹過,帶起他鬢角的幾縷碎髮。

  徐龍象眯起眼,望向遠處漸亮的天空,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昨夜那一幕——

  清雪擋在秦牧身前,肩頭綻開血色。

  秦牧驚慌失措地呼喊侍衛。

  還有那最後,秦牧緊緊摟著她離開時,清雪回頭望向假山方向的、那雙空洞而複雜的眼睛……

  徐龍象的手指猛地攥緊砝K,指骨泛白。

  他強迫自己將這些畫面壓下去。

  範離說得對,清雪是為了獲取信任才那麼做的。

  昨夜墨鴉的試探已經證明,秦牧身邊根本沒有陸地神仙,一切不過是虛張聲勢。

  這是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可為什麼,他心裡那塊石頭,反而更沉了?

  “世子,”

  範離策馬靠近,壓低聲音道,“一切按計劃進行。我們的人已在城外三十里處接應。”

  徐龍象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京城另一個方向。

  離開前,該見的人他都見了。

  姜清雪他見到了,姐姐他也見到了。

  但唯獨有一個人他沒有見到。

  那就是離陽女帝。

  他想起那日在離陽女帝落榻的宮殿處所見。

  趙清雪坐在大殿中央,月白色常服在風中輕揚,那張絕世容顏在月光下半明半暗,清冷如仙,卻又遙不可及。

  那是他的初戀。

  雖然這段感情從未宣之於口,甚至可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但終究是白月光,怎麼能輕易忘記呢。

  “世子?”司空玄的聲音將徐龍象從回憶中拉回。

  他回過神,發現車隊已經來到東門。

  守城士兵查驗過通關文牒,便揮手放行。

  城門緩緩洞開,晨光從門縫中傾瀉而入,照亮了城門外寬闊的官道。

  就在徐龍象即將策馬出城的那一刻——

  一支龐大的車隊從側面駛來,恰好與他們相遇。

  那車隊極其奢華,前方是三十六名銀甲騎兵開道,中間是三輛鎏金御輦,後方跟著數十輛滿載行李的馬車。

  御輦上懸掛的明黃色旗幟繡著九鳳朝天的圖案,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正是離陽女帝的儀仗。

  徐龍象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勒住砝K,黑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抬起,在原地踏了幾步。

  幾乎是同時,離陽車隊最中間的那輛御輦也停了下來。

  鎏金車簾被一隻纖纖玉手緩緩掀開,露出一張戴著珠玉垂旒的絕世容顏。

  趙清雪。

  她今日沒有穿正式的袞服,只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外罩同色薄紗披風。

  長髮鬆鬆綰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餘發如瀑垂落肩頭。

  晨光灑在她臉上,勾勒出那張絕世容顏的輪廓。眉如遠山,眸若寒潭,唇似點絳,肌膚勝雪。

  比起數年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公主,如今的她更多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和深沉。

  但那份驚人的美,卻絲毫未減。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徐龍象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完全沒想到,竟然用這種方式見到了剛才最想見到的人。

  難道是老天都在幫他?

  徐龍象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見到當時還只是公主的趙清雪。

  她當時在御花園玩耍,晨光灑在她身上,為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

  風吹起她鬢角的碎髮,那張絕世容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轉頭看到他時,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

  那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

  徐龍象當場就呆住了。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能忘記那個笑容。

  他知道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趙清雪是離陽公主,後來更是離陽女帝,而他只是大秦北境的世子。

  兩人之間隔著國界,隔著身份,隔著太多太多。

  更何況,趙清雪眼中只有她的江山,她的子民,她的宏圖大業。

  可他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每一次聽到離陽女帝的訊息,每一次看到關於她的奏報,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站在城牆上,笑容燦爛的女子。

  哪怕如今,她已經成了那個威震東洲、肅清八王、令無數人敬畏的女帝。

  哪怕他們之間,只剩下算計和利益。

  晨光灑在兩人身上,一邊是玄黑蟒袍的北境世子,一邊是玄黑袞服的離陽女帝。

  兩人都騎在馬上,相距不過十步,中間隔著一條鋪滿落葉的官道。

  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

  許久,趙清雪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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