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8章

作者:冷麵不冷

  趙清雪嘴角微勾,“北境三十萬鐵騎,只聽徐家號令。徐龍象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望甚至超過皇帝。這樣的權臣,放在哪個朝代都是禍患。”

  她頓了頓:“而秦牧,卻還在裝昏庸,放任徐龍象坐大。你們說,這是愚蠢,還是自信?”

  顧劍棠沉吟道:“若秦牧真有隱藏實力,那他就是自信,自信能掌控徐龍象。若他真是個昏君,那就是愚蠢。”

  “所以,我們要試一試。”趙清雪道。

  “試?”三人皆看向她。

  趙清雪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通體碧綠,雕成麒麟形狀,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古篆字:徐。

  “這是二十年前,徐驍出使離陽時,先帝贈他的信物。”

  趙清雪將玉佩放在棋盤上,“憑此玉佩,可向離陽提一個要求。當年徐驍收下時說,這個要求,他會留給子孫。”

  張鉅鹿恍然大悟:“陛下是要用這玉佩,聯絡徐龍象?”

  “不是聯絡。”趙清雪搖頭,“是試探。”

  她看向李淳風:“道長,此事需勞煩你走一趟。”

  李淳風微微躬身:“陛下吩咐便是。”

  “你帶著這玉佩,秘密前往北境,見徐龍象。”

  趙清雪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告訴他,離陽願助他成事。只要他起兵反秦,離陽可在東境佯攻,牽制大秦兵力。事成之後,離陽與大秦以瀾滄江為界,平分中洲。”

  顧劍棠一驚:“陛下,這代價是否太大?若徐龍象真成了事,坐擁北境三州,再得半個中洲,豈不又成一個心腹大患?”

  趙清雪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

  “徐龍象若能成事,那說明秦牧不過如此,大秦氣數已盡。屆時,一個徐龍象,又豈是離陽的對手?”

  她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

  “若他成不了事……那我們至少看清了大秦的虛實。無論哪種結果,離陽都不虧。”

  張鉅鹿撫掌讚歎:“陛下聖明!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李淳風卻問:“若徐龍象拒絕呢?”

  “他不會拒絕。”

  趙清雪語氣篤定,“一個二十五歲便踏入天象境、戰功赫赫、手握重兵的人,會甘心永遠屈居人下嗎?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個昏君。”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欄杆邊,望向西方夜空:

  “人心,是最難測的,也是最容易測的。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一個看似觸手可及的機會,很少有人能忍住不伸手。”

  夜風更大了,吹得她衣袂獵獵作響。

  月光下,那道身影纖細卻挺拔,彷彿能扛起整個天下。

  “道長,你此行還有兩個任務。”

  趙清雪轉身,目光落在李淳風身上,

  “第一,探清徐龍象的真實實力和野心。第二……”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若有機會,接近大秦皇城,親自感受一下,那位秦牧皇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淳風深深躬身:“老道領命。”

  “記住,此行絕密。”

  趙清雪走回棋盤前,將玉佩遞給李淳風,

  “除了我們四人,不得讓第五人知道。即便在離陽朝中,也只會傳出朕要派使團前往大秦,遞交國書,以示友好。”

  張鉅鹿會意:“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陛下高明。”

  “使團的人選……”趙清雪沉吟片刻,

  “讓禮部侍郎周文正去吧。此人善於言辭,且貪財好色,容易控制。讓他帶著厚禮,大張旗鼓地去,越是張揚越好。”

  “臣明白。”張鉅鹿點頭,“一定讓大秦,讓天下人都知道,離陽是去求和的。”

  趙清雪滿意地點頭。

  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棋盤上。

  黑白棋子交錯,局勢複雜。

  但她眼中,卻已看穿了終局。

  “秦牧,你既然喜歡演戲,那朕就陪你演。”

  “只是不知道,當戲幕落下時,站在臺上的,會是誰?”

  她執起一枚黑子,輕輕落下。

  “啪。”

  棋子落定,殺機隱現。

  談話至此,已近尾聲。

  顧劍棠與李淳風起身告退,去準備各自的任務。

  觀星臺上,只剩趙清雪與張鉅鹿。

  月色西斜,星河漸隱。

  遠處傳來更鼓聲,已是丑時三刻。

  “相父還有話要說?”

  趙清雪沒有抬頭,依舊看著棋盤。

  張鉅鹿猶豫片刻,低聲道:“陛下,老臣有一事不明。”

  “說。”

  “陛下為何對秦牧如此在意?”

  張鉅鹿問,“即便他真有隱藏,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陛下登基五年,歷經風雨,何需如此謹慎?”

  趙清雪終於抬起頭。

  深紫色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相父,你見過紫氣東來三千里嗎?”

第20章 女帝的野心!姜清雪的身世

  張鉅鹿一愣:“古籍中有記載,但現實中……未曾見過。”

  “朕見過。”

  趙清雪站起身,走到欄杆邊,望向西方,

  “五年前,朕登基那日,也引動了天地異象。雖不及三千里紫氣,但也有千丈霞光,百鳳來儀。那是因為,朕修煉的《鳳凰涅槃經》突破第七重,引動了天地共鳴。”

  她轉過身,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絕世容顏上浮現出罕見的凝重:

  “能引動三千里紫氣,九龍盤旋……這樣的異象,絕非天象境所能為。”

  張鉅鹿瞳孔一縮:“陛下是說……”

  “陸地神仙。”

  趙清雪一字一頓,“只有陸地神仙出世,才能引發如此異象。”

  “可秦牧他……”張鉅鹿難以置信,“他才二十二歲!怎麼可能?”

  “所以朕才要試探。”

  趙清雪走回棋盤前,手指輕撫棋盤邊緣,

  “若他真是陸地神仙,那這九州,恐怕要變天了。一個二十二歲的陸地神仙,意味著什麼,相父應該清楚。”

  張鉅鹿倒吸一口涼氣。

  他當然清楚。

  神州大陸,武道為尊。

  而武道巔峰,便是陸地神仙。

  三百年來,陸地神仙只存在於傳說中。

  若秦牧真是……

  那大秦將無敵於天下。

  離陽,西涼,北莽,所有勢力,在他面前都將不堪一擊。

  “但若他真是陸地神仙,又為何要裝昏庸?”張鉅鹿不解。

  “這也是朕想知道的。”

  趙清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一個無敵於天下的人,卻要偽裝成昏君,這背後,一定有天大的圖帧!�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堅定:

  “所以,朕必須弄清楚。在弄清楚之前,離陽絕不能輕舉妄動。”

  張鉅鹿深深躬身:“陛下聖明,是老臣短視了。”

  “相父不必自責。”

  趙清雪扶起他,語氣緩和下來,“你為離陽操心勞神,朕都看在眼裡。只是這天下棋局,有時看得太近,反而會看不清全域性。”

  她望向遠方,眼中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朕五歲習武,十歲讀史,十五歲參政,二十歲登基。這二十年來,朕見過太多人,太多事。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敵人,而是隱藏在暗處的獵手。”

  “秦牧,就是這樣的獵手。”

  夜風吹過,揚起她的長髮。

  月光下,那道身影顯得孤獨而強大。

  “但朕,也是獵手。”

  趙清雪轉身,深紫色的鳳眸中燃燒起熊熊火焰,

  “這九州,亂了太久了。諸侯割據,戰火連年,百姓流離失所。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她走到觀星臺中央,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天下:

  “朕要的,不是一城一地,而是這九州一統,天下太平!”

  聲音清越,直衝雲霄。

  張鉅鹿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湧起無限感慨。

  五年前,她登基時,所有人都認為離陽要完了。

  女子為帝,千古未有。

  朝中反對聲如潮,邊境諸王蠢蠢欲動。

  是她,以雷霆手段鎮壓叛亂,以懷柔之策唤j人心。

  五年時間,她將離陽從內憂外患中拯救出來,甚至比先帝時更強盛。

  這樣的帝王,千古罕見。

  “陛下,”張鉅鹿跪倒在地,聲音哽咽,“老臣願鞠躬盡瘁,輔佐陛下一統九州,開創萬世太平!”

  趙清雪扶起他,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有相父在,朕心甚安。”

  她頓了頓,又道:

  “使團三日後出發,屆時朕會親自送行。要讓天下人都看到,離陽是真心與大秦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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