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9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鎖喉手、撩陰爪、穿心腳、封喉腿、二龍戲珠、腦後斬瓜、魁星踢鬥、雙峰貫耳、黑虎偷心、五鬼奪命……各門各派的殺招,無外乎打擊人體薄弱之處,一擊致命。】

  至此,王禹已經有七門技能需要去肝。

  技能太多,也是煩惱。

  不覺間,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暗勁很快便達到了四級,而殺人技有李忠傾囊相助,更是順利突破到了五級。

  這日,二人盤膝坐在炕上,偷得浮生半日閒,溩靡恍攸S酒。

  酒雖少,菜倒是豐盛,王禹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一向不會虧待自己的胃。

  又有後世的烹飪技術,也就是系統不顯示生活技能的等級,否則高低也有個十來級。

  “不瞞兄弟,村子裡傳言的清風山上吃人的山君,正是我。”

  李忠明顯已經不太驚訝了,他笑著道:“以哥哥的耐能,豈容他人在臥榻之側鼾睡,咱早有猜測,只是不敢言明。”

  “哈哈,我在山上殺了不少強人,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兄弟認為我這人嗜殺嗎?”

  李忠端起酒碗敬道:“想來那些個強人都有取死之道。”

  王禹一邊給打虎將夾菜,一邊道:“兄弟也聽說了吧!我一叉了結了迕⒀囗樀男悦巳巳魞H僅是劫富濟貧的倏埽且菜銈好漢。可我後來卻打聽清楚了,此人甚是噁心,不知吃了多少無辜之人的心肝。”

  李忠正咀嚼著爆炒心肺,突然抬起腦袋,嘴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駭然道:“哥哥別嚇唬小弟,人怎麼能食人?又不是畜生。”

  “有人看上去是人的模樣,其實只是類人。說的就是這迕⒀囗樦鳎醽砦矣謿⒘藗矮腳虎王英,你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麼嗎?”

  “什麼?”李忠放下筷子好奇問道。

  “我本好心招待他,他卻說但凡人心都是熱血裹著,把這冷水潑散了熱血,取出心肝來食,便脆了好吃。一聽我就火大,順手一叉結果了性命。”

  “嘶!”

  能總結出吃法來,那該是殺了多少人,吃了多少心肝。

  “真是該殺!”

  “我王禹平生最恨這種吃人的魔頭,同類相食,畜生也做不出來啊!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殺得好,哥哥,當浮一大白。”

  “幹!”

  幾斤肉下肚,兩人舒服地拍著肚皮,熏熏然倚在炕上。

  人生一世,能日日如此該多快活。

  李忠已經開始有了一些王禹的形狀。

  “兄弟,可願陪我上山去消消食?”

  馬上就要升級了,而且還是十級這個關鍵等級,王禹自然是心癢難耐,這三天有新技能肝著,這才忍了下來。

  現在,真的有些忍不住,需要殺些個強人來止癢。

  “有何不可,哥哥稍等,咱去備些乾糧。”

  “好!”

  兩條獵犬剛剛吃骨頭剩菜已經吃飽,準備好入山的裝備,穿上一層皮甲,披上暖和的熊皮。

  兩人如同兩隻暴熊,放出狗,徑直往山裡走去。

  大雪還未融,正是狩獵的好季節。

  雪覆蓋地面後,動物的腳印會清晰留在積雪表面,便於追蹤判斷獵物種類、行動方向及活動範圍,顯著提高狩獵效率。

  但朝廷官兵在“鎮三山”黃信的帶領下,先掃蕩了一遍,後來花榮也簡單清理了一遍,再後來,王禹上山打了一個月的柴火。

  這山裡流傳著山君的恐怖傳言,嚇得強人們寧願下山自首,也不敢再藏身。

  現在想要打得好獵物,需要些時間和精力去尋。

  “哥哥,這清風山還真是一處窮山惡水啊!”

  “窮山惡水,滋生匪寇。要是有好漢領著也就罷了,來了個魔頭佔據此山,那就是場災難。”

  王禹縱目遠眺,只見:瀑布飛流,寒氣逼人毛髮冷;巔崖直下,清光射目夢魂驚。

  一時間,心生感慨萬千:“聽說皇帝老兒又要修道觀了,稅賦越發沉重,我爹孃就是因為稅賦太重,不得不賣了田地,最後操勞而死。”

  “蔡京那些朝堂上的宰執,打著紹述新法的旗號,無惡不作,賄賂公行,賣官鬻爵。劉高那廝就是花三千貫買了個文知寨的官位來坐,僅僅幾月時間,就已經兼併了上千畝良田。”

  “不知要逼死多少人才夠,唉……兄弟你聽說了嗎?南邊因為花石綱,已經活不下去了。”

  “我看,遲早要反。這世道,不給我等窮苦百姓一條活路,那些達官顯貴、員外豪強,也必然沒有了活路。”

  李忠不知怎麼回話,只抓著腦袋,良久才道:“哥哥若是走投無路,會在此落草嗎?”

  “落草?”

  王禹搖了搖頭,擰起雙眉,眼神銳利如劍,笑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做個打家劫舍的倏埽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生不能五鼎食,死便五鼎烹,這才不枉在這人世間走一遭。”

  “嘶!”

  李忠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又覺得一團火在胸口燃了起來,灼燒得五臟六腑都為之沸騰。

  “不說這個,如今大宋朝廷氣數未盡,皇帝老兒若是迷途知返,還能撐個幾任帝王。我們啊!活好自己的人生便是。”

  王禹拍了拍打虎將的肩膀:“就像你那天所唱的,人生一世莫空過,縱然一死怕什麼?切記不能荒廢了這大好人生。”

  李忠不知唱過多少遍王彥章,可直到今日,方才有些明悟這句話的含義。

  緊握住手裡的哨棒,他轟然一拜:“聽哥哥一席話,才知道半輩子白活了。小弟李忠,願為哥哥執鞭墜蹬,九死無悔!”

  “兄弟快快請起,我又不是真要造反,只是有感而發罷了。你我兄弟,當相互扶持,在這亂世走出一條精彩的人生。”

  “哥哥說得甚是!”

第11章 一拳打殺鄭天壽

  有人,天生就是領導型人格。

  性格豪爽、不拘小節,雖然偶爾自視甚高、目空一切,但是遇強越強,並且關心正義、公平。

  就像王禹,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標,並努力為之奮鬥,很有潛質做領袖帶領大家一起進步。

  進步,可不是金銀美色之流,世間好漢誰能擋得住這兩個字的誘惑。

  李忠走南闖北,也曾見過不少豪傑。

  比如那“九紋龍”史進,為人勇猛果敢、嫉惡如仇,也很豪爽仗義,但終究輸在了急躁上,缺乏深思熟慮,常因一時意氣而行事。

  這樣的人,可以成為朋友,但想要隨著他做出一番事業來,那就太難了。

  再比如那魯提轄,一身實力平生僅見,可也只是一員猛將,不通人情世故,只一味的打抱不平。

  跟著他混,那就是三天餓九頓。

  而眼前的少年郎,雖然暫時窮困,拿不出幾個大錢來,但他又格外的富有,遲早會名揚天下。

  不要說清風山,便是青州,便是京東兩路,也太小了,容不下他這個真正的豪傑。

  這就是人格魅力,王禹已經徹底折服了“打虎將”李忠的心。

  ‘真好漢也!’

  李忠在心中喃喃一句,手腳麻利跟著他登上了峭壁懸崖。

  清風山上,古怪喬松盤翠蓋,杈枒老樹掛冰雪。

  縱目遠望,只見天地間一片雪白,茫茫群山,到處都是絕路,凡人難以通行。

  但這難不倒王禹,練武之人,不說身輕如燕了,幾丈高的絕壁隨隨便便就能翻越,兩丈寬的溪流,一個縱步就能跨過。

  李忠的實力雖然差了些,但有王禹相助,也視之為等閒。

  就是兩隻獵犬,不具備翻山越嶺的能耐,需要花些精力來輔助通行。

  可在這大雪茫茫的深山老林裡搜尋獵物,沒有獵狗還真不行。

  這兩隻獵犬,一黃一花,一個叫大黃一個叫春花,經過調教,知道主人認可的獵物是什麼。

  那在洞穴裡冬眠的黑熊、咆哮山林的虎豹、成群結隊的野豬麋鹿,都不是獵物。

  人才是它們搜尋的目標。

  “汪汪……汪汪……”

  獵犬尋常時候是不開口叫的,只有發現了獵物,這才放聲嘶吼。

  犬聲在這大雪覆蓋的山林裡格外刺耳,王禹耳朵一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見一道黑影從林中一竄而去。

  順手,還打出了一顆暗器。

  狂叫著追上去的春花頓時就沒了聲息。

  王禹大步追擊中眉頭一挑,僅僅一招就知道是個有能耐的,果然,獵犬的腦袋整個塌陷了下去,中間鑲嵌著一顆圓滾滾的鵝卵石。

  “兄弟,我追上去,你自個兒小心了。”

  “哥哥萬萬要謹慎……”

  不容多說,王禹丟下手裡礙事的虎叉,已經大步趕了上去。

  那人身形靈活,身法矯捷,在林中大步狂奔,遇到溝壑絲毫不見減速。

  王禹遁著蹤跡死死攆上,有其人在前方開路,他更是不用考慮地形變化導致的危險。

  那人能過,他自然也能過。

  二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接近。

  這時,李忠手持哨棒看著慘死在飛蝗石下的春花,緊皺起眉頭。

  而另一隻獵犬大黃在不遠處再度狂吠了起來。

  “還有人?”

  李忠也是鳥槍換炮,經過了三天的煉精,打破武學瓶頸,實力自然也是提升了一個臺階。

  小心翼翼湊過去,大黃犬吠依舊,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撥開面前的積雪,只見背風處的木屋中血糊糊一片。

  “嘶!都死了,那人殺的?!”

  李忠用哨棒捅了捅屍體,然後愣在了當場。

  那屍體被開膛破肚,心臟部位空洞洞的。

  殺人取心,為何?

  深吸了幾口氣,咬牙道:“還真有人好這口醒酒湯……果然該殺……果然該殺!”

  一腳踹翻還未吃完的血糊糊湯盆,李忠睚眥欲裂。

  他還是不明白,人怎麼能食人。

  …………

  冷風割面,“白麵郎君”鄭天壽再次一甩自己的脊椎骨,降重心,渾身汗毛炸起,小腹如鋼,鐵砂一般的雞皮疙瘩隆起,猛然發力,整個人就好像是在野地裡面狂奔的麋鹿。

  而身後,死死咬住自己的,就是一頭猛虎。

  實力的差距一眼就能看出來,身後的猛虎跑得更快、躍得更遠、實力更強,況且,鄭天壽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

  他一點都不擅長正面搏殺。

  也就在身法上有些天賦。

  畢竟只是個銀匠出身,清風山三廢中的末流貨色。

  二人一追就是三五里路程,翻山越嶺,鄭天壽幾次差點就摔下陡峭的崖壁,都被他用靈敏的身法給勉強穩住了。

  可這樣劇烈的邉樱嵦靿垠w內產生大量的熱氣,要竭力的衝破毛孔以汗液的形式流淌出來。

  但是毛孔被他鎖得死死的,熱氣始終散發不出來。

  因為毛孔一旦閉不住,人立刻就會汗如雨下,立刻就要虛脫,嚴重的甚至會脫力休克過去。

  這和暗勁的原理如出一轍。

  “呼呼……”

  不能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