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晁蓋此人,義字當頭。
縱觀水滸,在為人上沒什麼可挑剔。
但這樣一個人,卻未必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不像宋江這樣的老陰逼。
晁蓋還是值得結交的。
安排好林娘子一行往石碣村去,王禹便與武松、杜興、曹正來到了東溪村。
這晁蓋端的是好客,竟親自出門來迎。
只見他身材高大,三十二三年紀,三柳掩口黑髯,頭上裡頂青紗萬字巾,掩映著穿心紅一點兒,上穿一領白布衫,腰繫一條絹搭膊,下面青白嫋腳多耳麻鞋。
王禹一看就能判斷,皮如鋼鐵,肉如頑銅,煉精有成沒錯了。
可終究只是個滿腦子肌肉的武者,他要是有頭腦,豈會在家門口劫了那生辰綱,又沒做好銷贓的工作,被一抓一個準,逼上了梁山後,又被宋江一步步架空上位,最終落箇中毒箭而死。
死得稀裡糊塗!
混江湖的,不食腦,一輩子都是個打手,建立的基業也只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出來混,還是要多動腦。
而今日的東溪村,還不止眼前這些好漢,王禹看到晁蓋身後一人,似秀才打扮,戴一頂桶子樣抹眉梁頭巾,穿一領皂沿邊麻布寬衫,腰繫一條茶褐鑾帶,下面絲鞋淨襪,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鬚長。
幾人之中,就屬宋江有些其貌不揚了。
今日的宋押司一襲暗色長衫,腰間結一根長長的儒絛衣帶,腳蹬皂色長靴。
將招文袋懸掛在腰間,又配上一把精緻的壓衣刀。
可惜身高不足,矮人一頭,人又生得黢黑,實在不起眼。
“吳學究有所不知啊!宋押司刀筆精通,吏道純熟,又仗義疏財,人稱及時雨宋公明也!”
晁蓋正熱情洋溢地說著,突然就望見一人,他愣了一下,這才看到來的不只是宋江,還有一群從未見過的好漢。
當即引見,互相簡單報了姓名。
然後便是入席吃酒。
宋江自然是坐了主客之位,那魚頭也對準了他。
王禹只坐二位,杜興、曹正甚至安排在了二席。
“宋押司果然是其貌不凡啊!”
在鄆城縣,宋江才是貴客。
而這吳用果然也是無用,一句奉承的話,都將宋江給整不會了。
他當了幾年的押司,還從來沒人誇過他的顏值。
若非後面幾句話圓上來,都認為這吳用夾槍帶棒是個老陰陽人呢!
“押司將來終成大事,非常人所能啊!”
晁蓋也附和著笑道:“押司你不知啊!這位吳學究,天文地理,古今之事,無所不知!能掐會算,言必有中,人稱智多星。”
其實都知道,這個吳用是個什麼人,就是個村裡教書的。
至於稱呼他為教授,這是對教書先生的尊稱;就像茶館夥計,被客人稱作茶博士一樣。
武松冷眼以對,心中暗忖:搞半天是個算命的,這外號像是要比肩說書人口中的臥龍鳳雛,比他名字好聽多了,不過,這位晁天王如此捧他,他只在那裡笑,也不客氣兩句,看著不像腦子好使的,有可能是越缺啥越想強調啥,才有了這個外號吧!
幾人都在相互吹捧,只那雷橫早已經腹中飢渴,便吆喝著吃喝起來。
倒是那位美髯公甚是規矩。
酒才過一巡,武松心中就已經憋悶的厲害。
豈能如此輕視我哥哥?
端起酒碗,站起身,武松朝著晁蓋便道:“晁保正,我聽聞你有千鈞巨力,人稱托塔天王。今日光吃肉喝酒,甚是無趣,我想向你討教討教,也好熱鬧熱鬧。”
“哦?!”
晁蓋笑道:“小兄弟想和我比試力氣?”
“對!我武松也有千鈞之力。”
“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大笑,雷橫起身凶煞至極道:“晁天王那身氣力力能託塔,是古時候霸王般的人物。你想和他比,先和我雷橫比一比如何?”
直視著插翅虎的兇頑眼神,武松古井無波地拱了拱手,雲淡風輕回道:“我武松雖然在江湖上沒有名號,但拳腳棍棒卻自不俗,雷都頭要戰,可要小心了。”
“哈哈哈哈……”
宋江來不及阻止,雷橫一陣滾雷般的大笑,拍桌而起道:“走,這裡放不開,去外面。”
有贊詩云:
天上罡星臨世上,就中一個偏能。都頭好漢是雷橫。拽拳神臂健,飛腳電光生。
江海英雄當武勇,跳牆過澗身輕。豪雄誰敢與相爭。山東插翅虎,寰海盡聞名。
雷橫能坐穩都頭,又混出了插翅虎的諢名,更結交了宋江、晁蓋等人,一身武藝自然不俗。
可王禹看得出,他的虎鶴雙形並不圓滿,全憑天賦在撐著。
他更是不知,眼前可是養了炁加強版的武松。
“二郎,不可傷他。”王禹低聲囑咐道。
“哥哥就放心吧!只是他們輕視哥哥,這才不得不出手。”
這簡單對話落在雷橫耳中,甚是刺耳,一時間,怒氣上湧:“你這廝,吃我一拳。”
插翅虎一躍,瞬息撲殺而至。
一撲殺來,兩手連環出拳,長拳直通,都朝著武松的臉奔來,與此同時,他的右腿撩起,狠狠踩向武松的腳背。
又陰又狠,這正是江湖人的戰鬥之法。
武松冷靜至極,見招拆招。
論步法,他哪裡會怕雷橫。
那一身的玉環步鴛鴦腳,已經出神入化。
可惜今日沒飲幾碗酒,戰力略有不足。
要是喝了七八分醉,武松的打法就不是見招拆招了,而是瞅準破綻一招拿下。
連番惡鬥,都奈何不得武松分毫,雷橫開始暴躁了起來。
又是一個虎撲,在夕陽下拉出一道殘影,靠近武松之後,背部肌肉脹起,快擺小臂,閃電般轟出一拳,拳頭迅猛如幻覺一樣崩打而出。
拳不能用老,十成力只能出八分,要有迴轉的餘地。
雷橫太急了,武松瞬間便抓住了他的破綻,一個玉環步貼身,鴛鴦腳一拐,雙手連環擊出,正中其胸口。
“嘭……嘭……嘭……”
插翅虎血氣狂湧,往後連踏十來步,在泥地上烙印出一串腳印,這才穩住了身體。
“承讓!”
眾人這才回過神,表情驚詫。
此刻,就見武松一拱手,又向晁蓋道:“晁天王,你我角一角力,如何?”
第105章 王禹一龍分二虎
對於武松的挑釁,王禹是預設的。
這鄆城縣,乃是中原之地來往梁山的必經之路,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
如果不能打成清一色,豈不是臥榻之側讓他人來酣睡。
鄆城縣可容不得晁蓋這樣的牛逼人物來聚攏人心。
梁山、鄆城,乃至山東,只能有一個大哥。
而怎麼搞定晁蓋這樣的鄉下土包子嗨社會,跟他講道理、說理想,是說不清楚的,唯有擊敗他,在武力上碾壓他。
他才會真正的心服口服,對你剖心剖肺。
收服裴宣有收服裴宣的法子,拿下晁蓋有拿下晁蓋的法子。
不要怕得罪他,你要是比他晁蓋牛,晁蓋只會越發敬重你,拿你當兄弟。
你若只是個尋常之輩,那他只會拿幾鬥米來打發你。
窺視人性,王禹雖然算不得頂尖,與劉季還有很大的差距,可也開始展露了崢嶸的頭角。
果然,武松一而再挑釁,晁蓋怒了
他立刻冷下臉來,勒起胳膊,剛要開口,那“插翅虎”雷橫卻是個輸不起的,捂著胸口又跳了出來,喝道:
“你這廝拳腳厲害,我雷橫手裡的刀也未嘗不利。來來來,你也是用刀的,你我對砍三百回合。”
拳腳相搏,不過是熱鬧氣氛,不傷和氣。
可要是動起刀兵,可就不好收場了。
宋江也是意外於武松的剛猛強悍,他與雷子共事十幾年,知道這個插翅虎有多猛。
可在這個毛頭小子手裡,竟然自始至終都沒佔到便宜。
反被擊中胸膛,潰不成軍。
與朱仝一起拉住蹦起來的雷橫,勸道:“雷橫兄弟,沒必要爭個高低,大夥兒都是兄弟。馬戰有馬戰的厲害,步戰有步戰的厲害,有用刀的,有用槍的,還有水戰的,哪裡能處處取勝?”
朱仝也勸道:“你我都輸給過晁天王,現在不也一樣成了兄弟。不打不相識嘛!”
雷橫現在其實也是胸悶得厲害,只是太過丟面子,這才鼓譟起來。
現在有了臺階下,立刻便不再掙扎,點頭道:“也是,不打不相識,這位武松兄弟拳腳當真了得,是條好漢。”
揉了揉胸口,緩了幾口氣,等了片刻,也沒見武松吹捧,這才發現晁蓋已經下場來。
武松脫了上衣,露出滿身的腱子肉,在夕陽下就像被鍍上了一層金漆。
他的身體實在太勻稱了,多一塊肥肉則胖,少一塊精肉則瘦。
如此完美的肉身,要麼有心去控制,在飲食上處處注意,要麼就是天賦異稟,在煉精上有了極高的成就。
看武松今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絕對不簡單。
晁蓋又凝重了三分。
能在拳腳上擊敗雷橫,就足夠說明此人的強悍,現在再看其人的筋骨,如何不凝重。
“今日是我晁蓋看走了眼,冷落了兄弟。”
一抱拳,晁蓋伸出了他那雙精鋼鑄就的鐵胳膊。
武松也是一拱手,笑道:“冷落我武松並不算什麼,我家哥哥可不容冷落。你且看我氣力如何?”
“來來來,我來見識見識武二郎的能耐。”
二人四臂一搭,瞬間“嗡”的一聲,就如同四股鋼索絞在了一起。
那長鬚美髯公模樣的朱仝也算是煉精有成了,一看那迸發出的猛烈勁力,不由嘴角一抽:
“雷子,你輸得不冤枉啊!這等力道,已經遠超我等,他讓你攻了那麼久,已經是賣你面子了。”
雷橫也是嘴角一抽,訥訥不言。
宋江眼力溞幻鈫柕溃骸爸熨谛值埽@兩位在煉精上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一撫長髯,朱仝眯著丹鳳眼道:“煉精大成之後,分練皮肉筋骨髒,晁天王在銅皮、靈肉上有了十足的造詣。這位武松兄弟,我看是鐵骨錚錚、傲骨嶙嶙,爆發力又足,是得了龍筋和鐵骨啊!”
沒有修煉功法,憑藉天賦成就龍筋、鐵骨。
這便是武松武二郎!
王禹眸光銳利如同閃電,就見武松下盤穩如泰山,雙腳如頑石一般扎入大地之中,任由晁蓋如何發力,紋絲不動。
而晁蓋也迸發出了煉精的強勁功夫,皮膚就像變成了金屬,讓他看上去猶如精鋼鑄就,黑沉沉的鐵塔一般。
王禹看得精彩連連。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