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你叔父是何人?”
“乃是沂州都頭祝永清。”
“哦!”
欒廷玉微蹙眉頭說道:“我雖然應我那弟弟前來應聘,卻也未說一定會在貴莊做教頭。不知,我若去你莊子做教頭,薪資如何?”
他心下暗忖:他要是給的少,我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拒絕。他若是給的多,我便往多里說,也好搪塞了他。
祝虎大笑道:“旁的莊子聘請教頭,一年不過二三十兩紋銀。叔父特意來了書信,叫我等給好漢每年三百兩的薪資。”
“哈……哈哈……”
欒廷玉笑了起來:“那抱歉了,鄙人得李莊主看重,只安家費便是兩百兩,每月薪資一百兩,還有各種福利待遇。小員外還是請回吧!”
杜興站在一旁捏著短鬚,憋著笑,甚是辛苦。
“你……”
祝虎頓時語塞,然後惱羞成怒,拂袖道:“我當叔父舉薦的是何等好漢,原來也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齷齪之輩。”
“……”
欒廷玉面色發冷,提起了跨在腳邊的金箍混鐵棒,眯眼道:“小子,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可收不回去。”
“你若真是好漢,為何失信於人?容你去做,難道不容我來說?”
“哈哈哈哈……”
江湖人,最是看重名聲。
這名聲,可比性命還要重要。
欒廷玉怒極反笑,雙腳一點馬腹,胯下大馬頓時飛奔,手裡的鐵棒呼嘯就掃向了祝虎。
第52章 叉死雷將祝萬年
“年輕人口無遮攔,遲早要為此丟了性命。”
杜興將剛剛發生的事娓娓道來,惹得眾人一陣大笑,滿是快活的空氣。
“我看那祝虎簡直就是個傻子,欒教頭沒一棍打死他,算是好脾氣了。要是我史進,必叫他下不了崗子,囊他十七八個窟窿才好。”
“唉!”
欒廷玉微微一嘆,他最後還是收了力,只將那祝虎擊出一丈遠,摔了個狗吃屎,半天才爬起來。
他此刻無奈道:“我剛來李家莊做教頭,總不能給莊主惹下禍事。若有下次,必不饒他。”
“教頭你饒了他一回,就怕他不識好歹,恨上教頭,也恨上李大哥啊!”
王禹遙望祝家莊方向,有理有據道:“上次他祝家就不幹人事,說好歸還劫去的魚和鹽,還暗中搞事。這次他折了面子,豈能罷休。杜總管,這祝家不是能沉住氣的,我怕他們要壞事。”
杜興猛一擰眉:“莊子裡嚴防死守,倒是不怕。就是……我們在北邊有些生意,主要經營遼羊、遼鹽,當然……也會偷吡捡x。一匹上好的遼國小馬駒,賣到東京去可獲利上千貫甚至數千貫。”
李家莊怎麼養得起五六千人口,還修建出厚實的防禦建築,靠的不是田地,而是經營了二十多年的貿易。
這是李應年輕時親手開闢的商路,是他的命根子,也是李家莊的命根子。
容不得出半點差池。
杜興站起身,抱拳道:“我去向莊主彙報,算算時日,春季的商隊也該回來了。”
很快,杜興又趕了回來,拜請王禹前去。
李應也擔心商隊出現問題,畢竟,上次王禹就在家門口劫了祝家莊五千兩銀子。
那祝家莊要是故技重演,來劫自己,也是大有可能的。
聽完李應的分析,王禹頷首道:“哥哥不必擔心,我和兄弟們也並沒有什麼大事要做。走一趟護著商隊回來便是,左右也花不了幾天時間。以我們兄弟的能耐,哥哥還不放心嗎?”
李應撩了下鬍鬚,笑道:“兄弟的能耐,我豈能不放心。那便麻煩兄弟了,我讓杜興陪你們去陽穀縣接應。”
去遼國搞走私,自然不能走陸路了,都是從渤海走海撸瑤状螕Q乘透過黃河咄鶅鹊亍�
這其中需要拉攏、賄賂各地官吏,實在不是短時間能打好關係網的。
而李應的這條商路卻是現成的,若有可能,王禹準備接手過來,做大做強。
不是他要鳩佔鵲巢,而是李應年齡愈大,沒了開拓進取之心,手底下也就一個“鬼臉兒”杜興可用,實在難以為繼。
自己若是領著兄弟們加入的話,那就是強強聯手。
到時候,賺錢倒是小的,真正大頭乃是草原上的馬。
有馬,那就能組建騎兵。
只需鐵騎八百,皇帝老兒就該睡不著覺了。
很快,王禹、杜興、武松、史進四人來到了陽穀縣。
在黃河剛剛進入黃土高原的時候,它依舊清澈,水量也不大,娟秀得就像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少女。
可當她劈開黃土,歷經千重山、萬重谷,受盡折磨摧殘衝出高原之後,靦腆的少女就變成了歇斯底里的潑婦,瘋狂地蹂躪著中原大地,以至於東京汴梁的河堤需要修建得比城牆還要高。
而梁山泊便是她放縱後留下的一攤溼跡。
陽穀縣比鄰黃河,趁著夜色好幾艘船停泊在了河灘上。
很快,十三匹兩三歲的良駒踏上了大宋的土地,許是在船艙裡悶久了,其他十二匹都有些萎靡不振,可其中一匹黑馬卻是高聲“嘶鳴”一聲,撂開蹄子就要狂奔。
這時,史進一個箭步奔上前去,一把拽過砝K,抱著馬頭“吁吁”兩聲迅速將其鎮壓了下來。
“好馬!”
史進摸了又摸,簡直愛不釋手。
王禹不懂相馬,卻也知道這匹烏雲踏雪不同尋常,只見其通體烏黑、四蹄雪白,身材格外雄健,四蹄也有力。
也就是史進,尋常人可降不住。
若是用武者的標準來劃分,它就是天生的煉精強者。
“兄弟好眼光,這匹馬至少價值萬貫,若是有人競爭,東京城裡三五萬都能賣出去。”
杜興也伸手撫摸著那黝黑的皮膚,甚是喜愛。
畢竟是寶馬,頂級的坐騎,是男人都愛啊!
而王禹看著這匹馬,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它披上厚重的載具,背上是同樣身穿重甲、手持重兵的好漢。
制服誘惑啊!
男人就該愛鋼鐵製服。
這樣的馬要是來上三千匹……不,只要八百匹,橫掃天下又有何難?
“等飲了馬,我們趁著夜色回莊子!”
杜興是搞走私的老行家了,很快就安排好了行程。
都是小馬駒子,又是深夜,又經過了許多天的海上跋涉,除了這匹烏雲踏雪,其餘的馬暫時還不能騎。
眾人只能牽著馬往獨龍崗去。
腳程還不能慢了,必須要在天亮前離了陽穀縣的縣治範圍,否則必被官吏們敲詐去一筆銀子。
若是遇到貪的,奪走幾匹馬也極有可能。
時間如黃河水迅速地流逝,東方的啟明星已經開始閃閃發亮,雖然天色依然黑得若鍋底似的,但常年走夜路的人卻知道,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哥哥,天快要亮了!就剩這最後一哆嗦,我手裡的槍早已經是飢渴難耐了。”
“收聲,不要大意。”
“喏!”
史進拿的不再是哨棒和朴刀,而是一口百鍊點鋼槍。
而沉默中埋頭而走的武松,則身穿皮甲,腰懸手刀,手裡還提著一塊能遮蔽半個身體的蒙皮大盾。
“嗖”的一聲響,王禹只覺頭皮一麻,胳膊上寒毛根根倒立起來。
那聲音,何其熟悉。
可不正是箭矢的破空聲。
只見武松身體一矮,手裡的盾往前一頂,將王禹護在身後。
“咚”的一聲,那箭插在了大盾上,並未破盾。
想來射箭的人臂力不足,沒花榮那般射穿青石的能耐。
“小心守住馬,結陣以待,敵人我們兄弟三個來應付。”
喝了一聲,王禹取飛叉在手。
雖然武松、史進的武藝還沒大成,可也有了氣候,加上王禹,三位一體。
遠攻有飛叉,近戰有鋼槍,武松則持盾策應,他那玉環步最是靈活不過。
“咻!”
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王禹暴力投擲出去了兩柄飛叉。
緊接著又是兩柄!
“啊!”
前方的黑暗中響起一聲慘叫。
杜興眼睛亮得像星星,緊跟在王禹身後,懷裡則抱著一筐鋒利的飛叉。
他是人形彈藥庫。
連續投擲出十四柄飛叉,黑暗中至少響起了八個人的慘叫。
以飛叉的鋒利、王禹的暴力,不說命中了,便是擦身而過,也會徹底失去戰鬥力。
“小伲垢胰绱朔潘粒 �
黑暗中響起一聲暴喝,有人領頭縱馬奔出,身後跟著不知多少人,一窩蜂殺了出來。
“殺!”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儘管在賓士,可那麼大的體型迎面而來,簡直就是活靶子。
一柄又一柄飛叉投擲出去,那匹馬哀嚎一聲,轟然倒地。
那偃藚s也靈敏,穩穩落地之後,等待小弟跟上,便手持一口方天畫戟,衝殺而至。
此刻,王禹拿著鳳翅钂,史進提著點鋼槍,武松一手提盾,一手拔出手刀。
齊喝道:“殺!”
這三個殺神並未胡亂衝殺,而是以三角形狀態嚴陣以待。
王禹居中,身前是持盾的武松,左手邊是持槍的史進,身後是提供飛叉的杜興。
這群偃诵n陣而來,先要面對一丈長的鳳翅钂點啄,接著便是兩米餘的點鋼槍抽插,若是殺到近前,武松的手刀卻是能將人給劈成兩瓣。
“嘶!”
那頭人倒吸一口涼氣,反觀自己這邊,簡直就是一盤散沙。
他已經心生退意。
可不等他退,那些小嘍囉見前方三個如礁石般巍然不動,哪還敢衝,扭頭便逃。
“風緊扯呼!”
兵敗如山倒,王禹再取飛叉在手。
目光灼灼盯住那個手持方天畫戟的贊h,只待他轉身逃竄,一連串的飛叉呼嘯而去。
“殺了他!”
一聲令下,武松、史進兩個大步狂奔。
而王禹的速度更快,只見那贊h躲了兩口飛叉,又挑飛了兩口飛叉,根本不敢將後背漏出來。
只這一下,王禹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裡鳳翅钂轟然刺擊而出。
贊h睚眥欲裂,手裡的方天畫戟迎著鳳翅钂而來。
“當!”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