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35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第44章 受點撥智深養炁

  瓦罐寺內,四人好生聚了一聚。

  魯智深自從遇見王禹之後,酒肉不斷,又過得舒坦,如今又遇史進,哪還想去那大相國寺掛單?

  但不去又怎麼能行。

  王禹還需要他去推動劇情發展呢!

  魯智深不是史進,不需要王禹來養成,他的武力、人生觀、世界觀都已經成型,需要的只是個契機,便能修成正果。

  這天罡地煞來此方世界歷劫的一百零八個魔星中,大概也就魯大師算是真正的得道了。

  “不是兄弟不留哥哥,而是智真長老留給哥哥的偈語,哥哥可還記得?”王禹語重心長問道。

  魯智深微蹙濃眉:“長老說,遇林而起。豈不就是說,灑家遇見那赤松林,邉荼闫饋砹恕!�

  史大郎一拍大腿:“是極是極!”

  可李忠卻是面色古怪,上次他們三個在渭城相遇,有一個算一個,邉菘烧娴牡肓斯鹊住�

  若非在清風山下遇到了哥哥,自己指不定就在那座山上落草為寇了。

  王禹立刻搖頭道:“哥哥自己信嗎?若真是這樣,長老又為何修書一封,讓哥哥去東京大相國寺投奔師弟智清長老。想來,必是有緣由的。”

  “嘶!”

  魯智深抓了抓光頭,問道:“兄弟也有未卜先知之能?怎知道的這般清楚。”

  “想來是哥哥醉酒或者夢中所言吧!”

  “兄弟是讓灑家繼續去大相國寺?”

  “確實該去。”

  “那這遇林而起,兄弟認為是何含義?”

  “以我看來,應該是遇到一個林姓的好漢,哥哥才會擺脫這紅塵的束縛,真正的逍遙人世間,成佛作祖也未可知。”

  魯智深攤手笑道:“灑家一個酒肉和尚,哪能修成正果。”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王禹再度吟了這句詩,問道:“哥哥可知這首禪詩還有後兩句。”

  “願聞其詳。”

  魯智深、史進、李忠都豎起了耳朵,三雙純潔如同大學生的眼睛都望向王禹。

  王禹心中對濟公說了句抱歉,朗聲道:“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

  這首禪詩的前兩句意思滐@易懂,就是說要尊佛在心中,可以不必在乎一些繁文縟節,也經常被一些“花和尚”拿來做吃肉喝酒的擋箭牌。

  但這首詩真正的禪意卻在後兩句,強調的也並非是和尚喝酒吃肉,而是救人度難時的不得已行為,非己所願而為,乃不得為而為。

  孟子說:雖千萬人吾往矣!

  佛道儒的救世濟民思想,是相通的。

  未來魯智深圓寂前留的頌語,說“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也正是這個道理。

  “哦!”

  史進、李忠都微微點頭,顯然沒明白什麼。

  魯智深其實也沒明白,他再次抓起了腦袋,只覺腦子裡有點癢,好像要長腦子了。

  “兄弟。”

  用力敲了敲腦袋,魯智深露出痛苦的表情:“灑家聽了這首詩,怎腦袋這般痛了。嘶!痛煞我也!”

  “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哥哥!”

  “啊!”

  魯智深抱著腦袋站起身,因為痛苦,他的面目越發威猛可怖,呈現怒目圓睜之相。

  金剛怒目,菩薩垂眉,都是為了慈悲眾生。

  魯智深因為痛苦而外顯的眾生相,正是佛門護法神——怒目金剛。

  “啊!”

  再度一聲怒吼,一把推開三人,雙臂一晃,轟的一下擊中山門兩旁的金剛塑像。

  泥石飛濺下,三人哪敢接近。

  魯智深的拳頭,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轟!轟!轟!”

  四尊金剛很快便被砸個稀巴爛,只餘魯智深踉蹌站在煙塵當中,好似那怒目金剛轉世而來。

  “呼呼……呼呼……”

  粗粗喘著氣,魯智深猩紅著眼眸,口中喃喃著:“摩訶路灑拏……吽,薩縛尾覲南……”(大忿怒……摧破,一切障礙……)

  “轟!”

  一跺腳,地面也瞬間成了廢墟。

  只見魯智深怒目圓睜,手結拳印,濃濃的陽剛之氣旺盛得如一座火爐熊熊在燃燒。

  “養炁?!”

  史進大叫一聲,興奮道:“是養炁!絕對是養炁,師父王進說過,世家豪門、諸派傳承有那無上食炁之法,諸如玄龜食靈法、朱蛤吞月法,青蛇採炁法……養了炁,便能後天轉先天,壽能三百。

  傳說,華山道士陳摶老祖就有練炁法兒,喚作蟄龍睡丹功。”

  “養炁?!”

  王禹也是很懵逼,自己只是想借用濟公的詩來裝個逼,怎麼就讓魯智深當場頓悟,養炁成功了?

  那【炁】究竟是個什麼?又有什麼用?

  魯智深終於回過神來,一臉迷茫打量著周圍,然後一拍腦門:“哎呀!灑家這是又醉了?怎又打壞了一座山門。”

  “智深哥哥,你可醒了?”王禹遠遠問道。

  “醒了醒了!”

  魯智深剛一抬腳,就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撫著小腹丹田部位驚訝道:“這是炁?!”

  “什麼感覺?”

  “暖洋洋的……”

  魯智深這才恍然,快步走到王禹面前,俯身一拜:“兄弟只隨口一指點,便讓灑家悟了養炁的奧秘。這金剛忿吒之法,灑家也一併傳給兄弟了。”

  “法不傳六耳,且容小弟避開。”

  李忠主動離開,但被魯智深一把拉住,笑道:“大可不必,一起來聽聽便是。灑家要是說的不好,還請兄弟們莫要嫌棄才是。”

  金剛忿吒養炁之法,魯智深說得很是玄幻,反正王禹聽不太懂。

  和煉精相比,這是另一條修煉路徑。

  和皮肉筋骨髒一點關係都沒有,而是和經脈、穴竅、丹田有關。

  這東西太過高階,魯智深顯然需要買本醫書細細研究才能說通,聽的人也要有一定的經脈、穴竅知識才能聽懂。

  現在,簡直是雞同鴨講。

  不像煉精,不需要你說明白,只要肌肉發力正確就能練。

  又一天過去,在王禹的勸說下,魯智深終究還是要去東京,上大相國寺掛單。

  約定好年底相見,胖大和尚大步遠去,消失在赤松林的掩蓋之下。

  對於養炁,王禹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需要魯智深自己養好、養熟、悟透了才行。

  否則,聽了個一知半解,你也不敢去練啊!

  煉精出了錯,大不了就是扭傷、骨折,嚴重的也就是內出血。

  這養炁要是出了錯,經脈寸斷可不是玩的。

  目送魯智深遠去了,王禹這才收回目光,說道:“史大郎,隨我走吧!何必去那少華山落草。”

  李忠也勸了起來:“是啊!我這哥哥最是急公好義,賢弟何必千里迢迢回去,我們兄弟在一起豈不快哉。”

  史進皺著眉頭:“唉!家父早已經不在人世,母親也因為我不務正業、沉迷武藝,鬱郁而亡。我那史家莊的家業肯定也因為逃難被人給奪了去……如今四海為家,卻也沒什麼牽連的。只是,我終究被朝廷通緝,怕害了哥哥和師父啊!”

  “你啊!太小瞧我這哥哥了。”

  李忠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清風山是處老俑C,如今山上有小溫侯呂方坐頭把交椅,沒面目焦挺坐第二把交椅,還有三百來小弟,都是哥哥一手扶持起來的。又有桃花山,小霸王周通亦是我們的至交好友。你說,我們會怕朝廷的通緝嗎?”

  王禹接著道:“那清風寨知寨是我兄弟,讓他給大郎你遮掩遮掩,只要不招搖過市,山東各地大可去得。

  我年前與幾個好漢有約定,準備去鄆州拜見,你何不與我一起,結交這天下好漢,豈不比坐困於一座山快活。”

  史大郎終於被所動了,拜道:“哥哥找庋垼沂愤M要是還拒絕,那就是不識好歹了。”

第45章 王重八二下鄆城

  回到青州,將“九紋龍”史進引見給周通、呂方、焦挺,好漢相見,俱都有種相見恨晚之意。

  這便是天罡地煞魔星之間的天命牽引。

  一相遇,喝上一場大酒,很快就能引為知己。

  而史大郎也暗中將清風山、桃花山與那少華山相比。

  這不比不要緊,一比之下,只覺少華山根本上不了檯面,也就“神機軍師”朱武略有些致裕嚪ㄖ馈�

  “跳澗虎”陳達、“白花蛇”楊春兩個,實力不濟也就罷了,脾氣還挺大,更不會練兵傳武,整日在山裡逍遙快活,荒廢歲月。

  而清風山、桃花山,上至頭領,下至種田的老農,每個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他們有目標、有理想,為此能夠日夜苦修,勞心勞力去建設山寨。

  若是練出些成就來,甚至只要有種田、建造的本事,還能一路提升,以對山寨的貢獻多寡,來確立在山上的身份地位。

  而地位決定了物質分配。

  只要你有能耐,坐上一把交椅也不是問題。

  雖然戰兵們的排兵佈陣略有些粗獷,比不得朱武信手指揮的精妙,可那槍陣不動如山,又哪是少華山的嘍囉能夠比得上的。

  不要說少華山,西北的邊軍也不過如此了吧!

  唯一一點可惜的是,這精兵實在太少,兩座山頭加起來也沒百來人。

  他不知道的是,精兵勁旅才是現階段最正確的選擇。

  在山上只停留了一天,三人再到清風寨拜見花榮。

  因為得中童生,自然是好一番慶祝。

  聊及接下來的府試,王禹自認沒這個實力,也沒那個人脈,就此打住。

  這童生,雖然並沒有實際特權,比如秀才可享有見官不跪、免賦稅徭役等特權,但還是有一定的政治地位。

  其中最讓王禹看重的,就是“遊學”。

  大宋重文輕武,為了鼓勵遊學,朝廷和地方政府都出臺了不少支援政策。

  比如,當地官員會採取措施幫助文人遊學,如果遊士在遊學過程中生病就醫,當地有關部門會盡力提供幫助,並報銷費用。

  到了南宋,隨著政治中心南遷,南方的書院制度蓬勃發展,如湖南嶽麓書院、江西白鹿洞書院等,吸引了四方之士前來遊歷求學。

  大宋朝,與士大夫共天下。

  即便只是童生,也能享有政策的便利。

  這就是王禹費盡心思去科舉的原因。

  有了童生的身份,那就能滿大宋去遊學了啊!

  去梁山、去滄州、去九江、去大名府、去東京城,只要有錢,天下大可去得。

  如果只是個屁民,你想都別想出個百里地,便是拿到了公驗去行商,地方官吏也會百般刁難,叫你血本無歸、有家難回。

  呂方、曹正、郭盛等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兄弟,你年前說開春將再度前往鄆城,我已備好禮物,你動身時可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