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31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山下鐵匠鋪內,魯智深取了裝備,把戒刀插放鞘內,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卻把漆來裹了。

  又將些碎銀子賞了鐵匠,背了包裹,跨了戒刀,提了禪杖,一路往南而去。

  過往行人看了,果然是個莽金剛。

  但見:皂直裰背穿雙袖,青圓絛斜綰雙頭。戒刀燦三尺春冰,深藏鞘內;禪杖揮一條玉蟒,橫在肩頭。鷺鷥腿緊繫腳絣,蜘蛛肚牢拴衣缽。嘴縫邊攢千條斷頭鐵線,胸脯上露一帶蓋膽寒毛。生成食肉餐魚臉,不是看經唸佛人。

  許是命呤谷唬斨巧铍x了五臺山文殊院,往東京去,自不必路過青州。

  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在路上迷了路,兜兜轉轉半個多月,竟然跨過黃河,到了桃花山下。

  這日傍晚,桃花村好不熱鬧。

  酒肉之氣瀰漫,划拳之聲不絕於耳。

  山上的兄弟邅聿簧僖拔逗途扑逯一ù宓膶毜兀靡环駳g。

  這時,魯智深過了一條板橋,遠遠地望見一簇紅霞,樹木叢中閃著莊園,莊後重重疊疊都是亂山。

  “兀那和尚,自何處來,到何處去?”守在村口的草寇跳將出來,手持長槍攔在路上,喝問道。

  “灑家自來處來,到去處去。”

  魯智深眉梢一皺:“你這廝,不是什麼好人,怎在此巡邏望哨?咦!莫非是山上的強人下山來劫掠?”

  桃花村裡的動靜實在太大,哪裡像個尋常村子。

  不怪魯智深起疑,並瞬間收拾瞭望哨的小兵,叫他倒頭就睡。

  “哥哥,不好了,哥哥……”

  明哨被打暈了,暗哨立刻回去報信求援。

  出村撒尿的周通一見小弟如此慌張,拉住他,醉眼惺忪道:“何事?快與我說,莫要驚擾了哥哥。”

  “外面……外面來了膀大腰圓,好生猙獰的野和尚。”

  “嗯?當真是個胖大和尚?”

  周通的酒瞬間醒了三成。

  “他……他來了。”

  周通瞪眼一瞧,便見這胖大和尚怕不是有兩米開外,膀大腰圓,穿一件青布僧袍,直鼻闊口,濃眉大眼,絡腮鬍子直延伸到耳後,天生的橫眉怒目。

  更恐怖的是,那不知道多少斤重的水磨禪杖早早舞起來,飛沙走石,讓人駭然。

  “大師勿急,且容我解釋。”

  可魯智深哪裡給他解釋的機會,禪杖瞬間壓了下來。

  周通來了一招霸王舉鼎,恐怖的壓力自手臂傳到肩膀,雙腳死死陷進了地裡。

  “啊!”

  隨著魯智深發力,周通怒吼一聲,便被禪杖壓的單膝跪在地上,額頭上青筋暴露,卻依舊難以掙脫。

  “要不是見你身上沒有血腥氣,灑家早將你打殺了。”

  “大師……誤會……誤會啊!”

  這時,那暗哨闖進了流水席間,喘氣急道:“不好了!大哥被個胖大和尚給打殺了。”

第39章 王禹初試花和尚

  “什麼?”

  李忠猛地站起身,撞翻了面前的酒罈,摔了個八瓣,駭然道:“你說什麼?周通兄弟怎麼了?”

  “大哥……被個胖大和尚給打殺了……”

  那暗哨來時只匆匆朝著身後一瞥,黃昏暮色中,好大一條禪杖落在了周通的腦袋上,豈還能活。

  轟!

  所有兄弟都猛地站起身,推翻了身前的桌面,握緊了搭在一旁的刀槍。

  面容之猙獰,好似要桀人而食!

  那些村民更是驚慌不已,劉太公也是不知所措。

  “兄弟們稍等。”

  王禹拍案站起身,沉聲道:“取我鳳翅钂來!然後……結陣!”

  “僮觾疵停覀兟牳绺绲模 崩钪页种L槍,揚聲喝道:“你們這般衝出去有何用?結陣!結陣!往日練到狗身上去了嗎?給老子結陣。”

  “是!是!結陣……”

  “以我為首、伍長列前……我不退,伍長不退,伍長不退,長槍陣不退……”

  “不退!不退!”

  桃花山的小弟,在李忠的呵斥下,迅速結成了一個方陣。

  “刷!”

  長槍斜舉,以四十五度角刺向天空。

  散兵遊勇,不值一提。

  可結了陣,那產生的力量,就不是線性提升,而是指數級暴漲。

  縱然個人武力再高,再勇猛,也要掂量掂量了。

  劉太公張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他活了一輩子,見過青州府歷代的兵丁,仔細回想,也沒這般精銳的啊!

  “不得了了!”

  “不得了了!”

  “太公,俺怎麼看山上的山俦戎莞谋要強啊!”

  “是啊!上次鎮三山黃信來清剿桃花山,一群人亂哄哄的,連陣型都擺弄半天才成型,等到往山裡去,不到五百步又都散開了。”

  劉太公狠狠揉了揉眼睛,沉重道:“今日之事,莫要外傳。老夫雖不喜那周通,可不得不承認,他是條好漢。唉!可惜了,可惜了,如此人物竟然死在了我桃花村。”

  “俺們知道好歹,如今山上有他們在,俺們也過得太平。”

  “希望能殺了那和尚為小霸王報仇!”

  陣前,一丈長的鳳翅钂握在掌心,王禹心頭凝重,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若周通真被魯智深給打殺了,那……他也只能為兄弟報仇……去和魯大師不死不休了啊!

  “呔!”

  眾人邁著整齊地步伐前推,那胖大和尚卻早早拎著禪杖闖了進來,一聲暴喝:“爾等劫掠鄉鄰,為非作歹,還不……”

  他突然住了嘴,也停下了腳步,瞪圓眼睛望著刺蝟般猙獰的長槍陣。

  作為西北渭州經略府的提轄,魯智深在西夏戰場上拼過命,他知道一個嚴陣以待的槍陣是有多恐怖。

  不要說他現在無甲了,便是身披步人甲,也難衝穿三十來人結成的槍陣啊!

  “嘶!”

  “不是山賳幔吭蹙毘隽藰岅嚕俊�

  “這青州倏芤呀浻羞@般實力了?”

  暮色昏暗,魯智深打眼去看,也沒看清槍陣前方立著的“打虎將”李忠。

  他的注意力都被王禹吸引了,只見他將手裡的鳳翅钂指向自己,喝問道:“為何殺我兄弟?”

  “草寇劫掠,如何殺不得?”胖大和尚已經心生退意,嘴上卻不饒人。

  可這刺蝟般的槍陣真是闖不得啊!

  “你真殺了他?!”王禹咬緊了牙關,再度發問:“殺我兄弟者,死!”

  “殺了他……”

  槍陣中響起一聲大喝,隨之,三十來人齊聲道:“……殺了他!”

  “殺!”

  王禹心下一嘆,手持鳳翅钂大步上前,身後,槍陣穩步前移。

  數十條長槍端起,雖然距離長槍如林還有點遠,但這陣勢,已經可以用侵掠如火、不動如山來形容了。

  一個冬天的成果,花酒肉、花銀子、花精力,這才練出了這麼一小個方陣來。

  練兵,是真耗錢。

  槍陣前移,胖大和尚後退。

  “和尚有種別逃。”王禹揚聲道。

  “有本事,你我單挑。”

  魯智深只是有些莽,又不是傻。

  哪會去闖槍陣。

  至於槍陣的缺點,也很明顯,移動速度並不快。

  甚至在快速移動過程中,會自行解體。

  解體的槍兵,那就真是戰力5了。

  如果魯智深一心要逃,還真攆不上他。

  王禹一揮手,槍陣瞬間止步:“我來戰他,爾等為我壓陣。”

  “喏喏……”

  李忠望著胖大和尚,微微皺起眉頭,他看此人很是有些眼熟。

  此刻,魯智深眼中迸出精光,喝道:“戰便戰,灑家怕了你這倏懿怀伞!�

  “是他?!”

  李忠瞬間抬起眼皮,瞳孔微縮,想要開口,可場上二人已然猛烈相撞,鬥在了一起。

  六十二斤的水磨百鍊禪杖揮來,與手裡的鳳翅钂一碰,恐怖的蠻力瞬間順著杆子湧上手腕。

  要是不想被磕飛了兵器,那就要壓住或者卸去這股子蠻力。

  手腕一震,鳳翅钂穩如泰山,鎖拿住了能夠翻江倒海的禪杖,而王禹的腳掌卻整個都陷入了地面,褲腿“砰砰砰”撕裂成了布條。

  可見這一下發力的威猛,更能見胖大和尚怪力的恐怖。

  “好氣力!”魯智深竟然遊刃有餘地開口一讚:

  “你這白臉書生,有這身本事為何去欺凌弱小,不是好漢。”

  王禹咬牙喝道:“你這和尚,有眼無珠,不識好人,快快交出我周通兄弟。”

  下一秒,就聽和尚一聲喝,舌綻春雷:“給灑家……開!”

  手裡的鳳翅钂就像叉住了一條蛟龍,只見大和尚的身體猛然膨脹,他本就高大,二米開外的身材,現在更是如若巨人,肌肉虯結,力量震盪虛空,手裡的禪杖反鎖住了鳳翅钂,要卸了王禹手裡的兵刃。

  果真如若佛門金剛下凡來。

  何等威猛。

  王禹自也有千鈞之力,但相比倒拔垂楊柳的魯智深,還是有些差距。

  不過10級的叉類兵器精通,讓他瞬間把握住了兵器,與禪杖一分,接著便是一刺。

  “噹噹噹……”

  連刺三下,魯智深連擋三下。

  王禹穩穩退到了槍陣前,微喘一口氣。

  剛剛一交手,看似很兇險,其實一點也不安全。

  但是,雖然現在的自己還不是他的對手,可有槍陣為後盾,也是立於不敗之地。

  “哥哥,這和尚似乎是小弟的故人!”李忠開口道。

  “嗯,是渭州經略府的魯提轄吧!果然一身的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