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99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三道沖天的矛炁劈開硝煙,直斬八旗大軍。短矛所過之處,鐵甲崩裂,人頭滾落,八旗精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銳利的殺伐之氣絞成血霧。

  王禹踏步前行,青銅古戈斜指地面,龍氣席捲四野,腳下石板寸寸碎裂。他目光冷冽,掃過城下密密麻麻的清軍,聲音不高,卻如驚雷滾過戰場:

  “建州胡奴,僭越中土,屠戮華夏,罪該萬死。”

  “今日,朕大明皇帝朱由檢,以軒轅傳人、真龍之身,昭告天下……”

  “凡我漢家兒郎,皆可斬胡立功;凡修行之士,皆可出山靖難。”

  “妖清敢踏過長江一步,我便屠盡八旗,夷平盛京,讓爾等種族,從世間除名!”

  話音落,他抬手一戈。

  青銅古戈帶著磅礴龍炁,劈空斬下。

  一道千丈赤色戈氣橫空出世,如末日天劫,狠狠斬向清軍。

  多鐸魂飛魄散,厲聲狂吼:“全軍撤退!快撤!!”

  然而,已經晚了。

  戈氣所過之處,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數千清軍,連人帶馬,瞬間被斬成飛灰。

  多鐸也是一代人傑,一生戰功彪炳,乾隆稱其為“開國諸王戰功之最”。

  可現在,確實直接被龍炁攪成了齏粉。

  煙塵散盡,長街之上,王禹衣袂飄飄,龍氣環繞。

  揚州城上,史可法望著那道沒見過幾面的偉岸身影,先是熱淚盈眶,然後便是振臂高呼:“陛下未崩,陛下未崩啊!臣史可法拜見大明皇帝!”

  滿城殘兵百姓,也是紛紛跪地,齊聲吶喊:“草民拜見陛下!”

  聲震九霄,響徹揚州城。

  在遠處,南京城方向,馬士英、阮大鋮正於酒池肉林中酣飲,心頭莫名一寒。

  千里之外,李自成駐足長江北岸,遙望東方赤色霞光,緊緊皺起眉頭。

  王禹立在揚州血泊之中,目光越過殘垣斷壁,望向南京,望向萬里河山。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斬妖清,復中原,定天下!

  前路漫漫,血火交織。

  最大的敵人不是妖清,而是正道啊!

  “陛下。”

  史可法滿身硝煙,三跪九叩拜服在地:“去年驟聞煤山噩耗,臣五內俱崩,痛不欲生!”

  史可法渾身顫抖,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血淚混著硝煙滾落:

  “臣誤國誤君,未能馳援京師,唯有一死以殉社稷!然江南百姓尚在,漢家衣冠未絕,臣忍辱偷生,督師江北,只為保全這半壁江山!”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聲音嘶啞卻字字泣血:

  “今日陛下真龍現世,天日重光!臣願肝腦塗地,追隨陛下掃平韃虜,還我河山!縱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辭!”

  話音剛落,揚州城的殘兵也是爆發出震天吶喊:

  “吾等願追隨陛下!殺韃虜!復中原!”

  聲浪席捲揚州城,衝破硝煙,直上九霄。

  陛下都成神仙中人了,那擊敗妖清豈不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都是功臣。

  王禹俯瞰著跪拜的萬民,龍氣在周身翻湧。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歷史的威嚴:

  “史卿平身。”

  “朕不死,大明不亡,華夏不滅。”

  “今日起,朕當親率天下軍民,伐清復明!”

  “傳朕旨意……”

  “一,即刻整頓江北四鎮,黃得功、劉良佐等部,即刻歸督師史可法節制,死守江淮防線!若有反抗,殺無赦。”

  “二,傳檄天下,凡我漢臣,即刻起兵勤王,共誅建州叛逆!”

  “三,朕親往南京,清算馬、阮亂黨,重振朝綱!”

  旨意一出,滿城歡騰。史可法叩首再拜:

  “臣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殘陽如血,灑在揚州城的斷壁殘垣上,也灑在王禹身上。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一場席捲仙凡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人間劇變,反應最大的是正道魁首蜀山峨眉。

  長眉真人雖然已經飛昇,可早已經將往後數百年的因果都算個明白。

  天下大勢,本應該以清代明,現在人間大局反覆,波及到修行界,那就是翻天覆地。

  說明祖師的推算都出了差池,一切都要推翻重來。

  眾所周知,蜀山世界,涉及甚多。

  這是一個真正把超脫之路走通,大開超脫門戶的世界,不但世界法則規則是王禹前所未見的嚴密,就連修行的體系,也是最完善的。

  可以說,按部就班的沿著這個世界的道路走下去,長生飛昇,晉入高維層次的可能性,極大。

  正道玄門完善的修行體系,佛門廣開門戶,有教無類的度化,旁門左派、魔門妖邪的補充探索,加上完善的因果命撸乒ν夤Φ捏w系,累世修行,輪迴轉生的積累道路,讓這個世界對意圖超脫的修士分外友好。

  只要立身持正,心性秉持清淨,不作出貪、痴、愚、惡、濫殺、偏執之事,不生妄念、惡念,即使一時走入旁門,也有修成正果,拔宅飛昇的一天。

  就算追求自由自在,逍遙人世,不願飛昇受天界帝君管束,只要避開人間的四九天劫,也可以做逍遙地仙,自在遊戲。

  這種情況下,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犯下滔天惡孽之人,都有轉世重來的機會。

  可也正是如此,此界的修行者都不願沾染人間因果,耽誤飛昇。

  但又不得不來檢視。

  不等王禹殺進南京城,一道人化作虹光落在了揚州城中。

  此道人身量高大挺拔,身姿端正如蒼松古柏,周身自帶凜然正氣,一望便知是道門中的高人。

  但見此道面呈古銅色,額間寬闊飽滿,雙目炯炯有神,眸光澄澈銳利,暗含威嚴,不怒自威。最為顯眼的是頷下一襲長髯,銀絲縷縷,修長垂落胸腹之間,隨風輕拂,飄逸不凡。

  “貧道李元化,見過大明皇帝。”

  “髯仙李元化?!”

  “陛下竟識得貧道。”

  “略有耳聞。峨眉飛雷嶺,長眉真人座下,乾坤正氣一脈,久仰。”王禹語氣平淡:“道長此來,所為的大概就是這人間局勢吧!”

  “陛下已然是修行中人,不該逆天而行啊!”

  “長生難道不是逆天而行?”王禹反問道。

  “這不可同類而語,陛下若想長生,貧道可助一二。”

  “萬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豈能求什麼長生。”

  “陛下難道不怕遭了天劫?”

  “老天爺若是看朕不順眼,一雷劈死朕便是。若劈不死朕,那朕就要讓這天下重現朗朗乾坤。”

  “入我蜀山峨眉門下,日後飛昇天界,也不願麼?”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道長若求長生,自去求取長生便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李元化眉頭緊鎖,長嘆一聲,多了幾分無奈與悵然:“陛下執念太深,紅塵帝王權柄,終究是浮生泡影,何苦以自身道途、萬千氣邽橘,硬撼天數大勢。”

  “正是有了如我這般的人,華夏才能延續至今。道不同不相與郑篱L且去吧!”

  “我本不該摻和人間之事,可軒轅聖陵中的聖兵,卻是不能用於人間戰事。”

  “若用怎麼了。”

  “陛下也不希望妖魔出世,橫行人間,以百姓為食物吧!”

  “哈哈,你們蜀山峨眉乃是天下正道翹楚,難道會容忍魔教猖狂。”

  “陛下今日所行所為,已經打破了修行界與人間界的隔閡,還望陛下好自為之吧!再如此肆意妄為,大禍就在眼前。”

  李元化沒在辯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若王禹有大神通,便能發現,天下的修行者正在向中原遁來。

  本是紅塵業力糾纏之地,修行者遠離之處。

  現在卻成了旋渦的正中央。

  “人生一世莫空過,縱然一死怕什麼?”

  “哈哈!”

  王禹一陣大笑,領軍殺向南京城。

第375章 南明覆滅,舌戰峨眉

  大明南京的深宮之中,燭火搖搖曳曳,將大殿映得如若白晝。

  弘光帝朱由崧斜倚在鋪著謇C軟墊的龍榻之上,身軀豐腴富態,一張圓臉白皙豐潤,頜下疏疏幾縷長鬚,眉眼鬆弛無神,半眯著眼,全無半點君主的凌厲威嚴,反倒透著幾分沉溺安逸的慵懶倦怠。

  一身明黃色暗織流雲五爪龍袍鬆鬆散散裹在身上,玉帶隨意歪斜,冠冕未曾端正,周身珠玉配飾琳琅,盡顯藩王奢糜習氣,卻少了帝王該有的沉穩莊重。

  他那圓潤的指尖輕執白玉酒盞,杯中醇釀微微晃動,唇角噙著散漫溞Γ斜M是殿內絲竹、歌舞之聲,滿心皆是宴飲享樂。

  江北狼煙四起,戰火紛飛,前線急報頻頻送入深宮,朝野文武憂心復國大業,滿朝臣子愁眉緊鎖,唯有這位弘光帝王置若罔聞。

  他不問軍政要務,不理朝堂黨爭,不顧中原故土淪陷,一心沉迷聲色犬馬,整日流連酒色之中,一味貪圖眼前太平安逸。

  民間皆傳其沉迷聲色,大肆蒐羅佳麗,遍尋奇珍異藥,只顧自身歡愉,全然忘卻身負光復大明、收拾河山的重任。

  昔日落魄逃難的倉皇早已盡數褪去,身居帝位的安逸磨盡了僅存的血性,亂世家國之難,百姓流離之苦,盡數被他拋諸腦後。

  縱使城外風雨欲來,江山社稷搖搖欲墜,這位偏安一隅的大明天子,依舊醉臥深宮,渾渾噩噩度日。

  “咻!”

  一道虹光墜落,微風過處,一個窮道士憑空現身。

  醉道人斜挎硃紅大葫蘆,酒氣氤氳,青袍破舊,赤足芒鞋踏在金磚上,嗒然有聲。

  他長眉醉眼,鬚髯微張,嘴角掛著散漫酒笑。

  面對南明天子,他葫蘆輕搖,笑道:“都快亡國了,還在醉生夢死麼?”

  語聲洪亮,醉態可掬,卻自有一股凜然正氣。

  弘光帝掙扎著站起身來,興奮中帶著狂喜:“敢問道長,可是仙道中人?可是來度朕的?”

  醉道人甚是無奈,望了望弘光帝的醜態,然後搖了搖頭,悵然道:“假龍終究是假龍,上不了檯面。去休去休……大夢幾千秋,一醉解千愁。”

  蜀山峨眉除了正在閉關的,都行動了起來。

  但東海三仙玄真子(長眉真人大弟子)、苦行頭陀(執掌無形劍)與妙一真人齊漱溟,具都在東海釣鰲磯閉關祭煉“金光烈火純陽劍”,暫時卻是離不開。

  沒這三位主心骨發號施令,峨眉眾修行動起來也不順暢,具都放不開手腳,不敢做出違背祖師的決斷。

  畢竟,長眉也沒料到如今這種變局啊!

  “仙長,仙長啊!”

  弘光帝向他奔跑了起來,卻因為肥胖轟然摔倒在地,痛哭流涕道:“仙長度我啊!”

  “大明天子即將來度你了……”

  醉道人身影消失,話音卻清晰傳入了弘光帝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