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90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對峙之際,有人向劉延慶獻策:元軍主力盡在河南,山西空虛,可遣輕騎倍道襲取。

  劉延慶納其計,遣將率六千騎夜渡孟津,奪取河內。

  守將鄔梨據守城池,宋將不能克。

  又被卞祥斷了孟津後路,宋軍六千人馬苦等後援不至,受命接應的劉延慶之子劉光世違約逗遛津南,遲遲不進。

  六千騎或死或降。

  奇襲失利,劉延慶主力屯於洛陽以東,軍心已潰。

  董龐兒斷其糧道,擒呒Z官王淵,又縱反間:俘獲兩名漢軍,蒙目留帳中,夜半偽傳“元軍三倍於宋,將分翼圍殲”之語,故意縱一人歸營報信。

  十一月二十九日夜,元營野火四起,火光映天。

  劉延慶聞諜信、見火光,不辨虛實,以為元軍大舉來攻,魂飛魄散,當即下令燒營西逃。

  十萬大軍瞬間崩盤,五軍雜沓,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棄甲、丟旗、拋輜重,綿延百餘里。

  元軍乘勢追擊,轉戰至虎牢關,宋軍再潰,屍橫遍野。

  此役,西軍自熙寧、元豐以來百年積蓄的軍資器械喪失大半,戰馬五千餘匹、鎧甲四千餘副盡為元軍所獲。

  劉延慶僅帶殘兵逃回洛陽。

  其子劉光世死於亂軍之中,萬馬踐踏下,屍骨無存。

  訊息傳至汴京,趙宋朝堂銷聲。

  東南方向,徐州,張叔夜有三萬精兵。

  “父親,汴京已經被圍,真的不回京勤王嗎?”

  張叔夜縱目望向盤踞在芒碭山以及沛縣的元兵,長嘆一聲道:“陳希真就等著我出城呢!我們若是西去勤王,又該走哪條道?怎麼順利抵達京師?可能,在路上就要被元軍給吞吃了啊!”

  “這般什麼都不做,有損父親清譽。”

  “伯奮,區區清譽又有何用?若為父的名聲能換來元軍一次大敗,便是叫我遺臭萬年,我也知足。可是,能嗎?”

  幾年前意氣風發的張叔夜,肉眼看上去就蒼老至極。

  他真的太累了。

  能將徐州經營到現在這種程度,能在陳希真加元軍的攻伐下,穩住徐州防線,就已經了不得。

  “唉!朝廷議和歸降已成定局,或許,這天下在龍王手裡,也好。只要太平了,就好!”

  就在苦熬間,童貫留下一支隊伍在京口,起七萬大軍趕回汴京。

  這留在京口的將領中,便有韓世忠。

  西軍南下剿方臘,雖有小阻,但也很順利,在無為軍擊潰俦慌e將戰線推到了江南,穩定了江寧府。

  可北方的噩耗接連不斷傳來,童貫不得不放棄到手的戰果,回京勤王了。

  “老子手裡不過五千兵,整個江南,不過兩萬兵,怎麼抵擋方臘的反攻?”

  韓世忠身長七尺有餘,風骨魁岸,面如重棗,濃眉豹目,頜下微須,不怒時自帶威稜。

  筋骨虯結,天生一副戰將體魄。

  童貫剛剛離去沒幾天,自大海沿著長江駛來一群戰艦。

  高高的桅杆上掛著的,可不就是龍王旗。

  天青色旗面如長空凝碧,赤金盤龍昂首吐焰,五爪伸張似欲破雲而出。龍身盤曲間,雲氣繚繞,海水江崖隱現,金芒在日光下流轉,耀人眼目,甚是威武霸氣。

  “是元人的水兵?”

  韓世忠是西北延安府綏德人,沒打過水戰。

  騎兵、野戰、山地硬戰,無比精通。

  但猛人的天賦都是點滿了的,天生戰場嗅覺極強,懂地形、懂設伏、懂掐咽喉要道;也敢冒險、敢以少搏多,心理素質頂級;更是治軍極嚴,能帶新兵快速成型。

  這次隨軍南下征討方臘,江南的水鄉、山湖相連,到處是河道、湖汊、港汊,西北騎兵進不去,只能棄馬登船,學水戰、練舟師。

  韓世忠很快就領悟了水戰精妙。

  對於戰船自也是無比熟悉,一見李俊的海軍大船,任他韓世忠再如何堅韌的心理素質,此刻也是頭皮發麻。

  一股絕望之感湧上心頭。

  可李俊並未炮擊京口,似乎只是炫耀了一番,就領著艦隊退回了長江口。

  …………

  “還有童太傅,太傅若至,元軍必潰!”

  趙桓的優柔寡斷遠遠勝過他老子趙佶,趙佶這甩鍋給兒子的行為就很果決。

  但趙桓今日想戰,明日又想降。

  他不想做亡國之君,在史書中遺臭萬年,可又無勇氣天子守國門,死戰不降。

  這就導致他的行為很詭異,就像真瘋了一般。

  “官家,不要再折騰了,降了吧!”

  “不!”

  老趙家對降君有細緻的記錄,亡國之君的結果又有哪一個是好的。

  除了納土歸宋的錢弘俶。

  開寶八年冬,金陵城下,昔日九五之尊的南唐後主李煜,行上古亡國最重的肉袒牽羊之禮,緩步而出。

  他盡去冠冕袍服,上身赤裸肉袒,牽著一頭純白羔羊,膝行緩步,身姿佝僂……

  而結局呢!

  金陵肉袒牽羊之後三年,終在汴梁囚邸的七夕之夜,落得終局。

  “不!”

  趙桓毛骨悚然,彷彿也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殊不知,歷史上他的結局更加悽慘。

  1156年,靖康之恥三十年後,金主完顏亮命宋欽宗與遼天祚帝耶律延禧出賽馬球,比賽中金主完顏亮先令人射死耶律延禧,宋欽宗趙桓見狀大駭,跌下馬去,之後被亂箭射死,屍身也被亂馬踐踏。

  李煜雖被驢宗奪了皇后,以一杯毒酒了此一生。

  但他畢竟還有一座墓,千年之後也有人去祭拜。

  趙桓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只有為後人恥笑的過往。

  “不可降!絕不可降……”

  “不……還是降了吧!”

  “對!降了!降了後,朕還能做安樂公……”

  這個剛剛登基的年輕帝王,真的快要瘋了。

第365章 龍王兵解林靈素

  降又不願降,戰又不敢戰。

  趙佶父子二人,真是帝王中的奇葩貨色。

  可以說,在大一統王朝裡,趙佶是最會糟塌盛世、最無帝王擔當、造成屈辱最大、治國最廢、殘害華夏最深的亡國之君。

  皇帝中的昏聵程度,妥妥倒數第一。

  畢竟,第一檔中的晉惠帝司馬衷是個傻子,你不能強求一個傀儡低能兒吧!

  秦二世胡亥二十一登基,在位三年,期間趙高亂政,屠戮宗室、殺戮忠臣,沉迷享樂,不問朝政,可秦亡的直接原因也非他個人的問題。

  隋煬帝楊廣,好大喜功、窮兵黷武,三徵高句麗、大修吆訉m殿、濫用民力,把開皇之治的盛世直接玩崩,天下起義四起,也是二世而亡。

  可楊廣還是留下些政績遺產的,恩澤華夏千餘年。

  反觀趙佶,簡直就是無能到了極點。

  亡國巨禍、遺臭萬年!

  元軍圍城已有一月時間,在城外積極打造攻城器械,囤積糧草,並未強攻。

  這不是攻不下,而是不願多耗將士的性命。

  兄弟們跟自己打江山,拋頭顱灑熱血,從遼東一路而來,最後這臨門一腳,眼看就要享受富貴了。

  何必在意一兩月時間的耽擱。

  王禹不急,麾下兄弟卻是急了。

  “新年將至,難道讓哥哥在城外大營中過年?得拿下東京,讓哥哥在皇宮裡過個好年。”

  武松拍板,召集了包圍東京的各個軍團的首領,開了個小會。

  吳用、林沖、李忠、史進、阮小七、盧俊義、花榮、李逵、楊志,齊齊頷首。

  李忠沉聲道:“咱先炮擊個三天,若趙佶父子還不降,那就上報哥哥大舉攻城。”

  “咱先商議好了,都是兄弟,萬萬不可爭功。”

  “滅國之功,誰敢來爭?”

  李忠上報要炮擊東京城,王禹答應了下來。

  畢竟,不給趙佶父子二人上上壓力,你真當我要議和?

  “轟!”

  炮彈轟擊在城頭上,三炮就端去了一座敵樓,宋兵的哀嚎聲不絕。

  三十六門火炮,以六門為一組,輪番炮擊,中間並不停歇。

  林靈素親眼目睹了火炮的威力,心也就徹底死了。

  神霄派以雷法為尊,可世間最強悍的火雷之器,竟在龍王手裡。

  “阿彌陀佛!”

  大相國寺的智清禪師緩步走來,到了林靈素身邊,雙手合十道:“林九道,貧僧得師兄之令,來勸說於道友。”

  “勸我什麼?降了嗎?”

  “以道友半步元嬰的境界,此世雖修不成正果,來世也還有機緣,何必逞一時之氣?”

  “智真長老莫非要度我?”

  “我師兄即將與羅真人飛昇九天,願助各位道友一臂之力。”

  “當真?”

  “出家人不打妄語。”

  林靈素沉默了一下,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去尋龍王兵解吧!”

  所謂兵解,是道教“尸解”成仙的一種,核心是借兵刃假死,元神脫殼得道,屬於修行者的“解脫飛昇”手段。

  但兵解不能隨便兵解,要借大氣摺⒋蟾>壷謥黼[瞞天機。

  兵解雖斷了大道,只成鬼仙,可那也比天劫反噬,神魂俱滅強。

  好死不如賴活著,修仙者也是一樣。

  “龍王願助我?”林靈素問道。

  “有我師兄作保,你還有何顧慮?”

  “唉!罷了,罷了!”

  一道清風捲起,林靈素飄然而去。

  下一秒,冬雷震震。

  黑雲從四野倒卷而上,轉瞬遮盡日月,天穹沉如墨鐵。

  雲層深處有悶雷滾動,不是自遠而近,而是在九天之上直接醞釀、沉哮,像萬古雷獸在雲窠裡翻身。

  空氣驟緊,罡風割面,草木盡伏,百獸噤聲,天地間只剩一種壓得人骨頭髮麻的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