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86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看天下,盡偬敚斓罋埲逼シ蜓a。

  好男兒,別父母,只為蒼生不為主。

  手持鋼刀九十九,殺盡貪官方罷手。

  我本堂堂男子漢,何為地主作馬牛。

  壯士飲盡碗中酒,追隨龍王不回頭……

  童謠,在底層老百姓中起到的作用是無比巨大的。

  太史伯陽父奏曰:凡街市無根之語,謂之謠言。上天儆戒人君,命熒惑星化為小兒,造作謠言,使群兒習之,謂之童謠。小則寓一人之吉凶,大則系國家之興敗。

  與童謠相匹配的,自然還要有鬼神之異象。

  陳勝吳廣的篝火狐鳴、魚腹藏書。

  漢高祖劉邦斬白蛇。

  都是若此。

  “合法性”很重要,“君受神權”便是證明自己合法性的重要途徑。

  儘管很俗套,但極有效果。

  當然,證明自己合法性的進一步是穩固自己的權力,獲得足夠的利益。

  所以劉邦斬蛇的原因便很簡單,向大眾宣佈自己的合法性,要起義做領袖。

  雖然龍王已經不需要這些加持了,能硬攻拿下中原,但有了神性加持,就能更輕鬆地拿下。

  何樂而不為。

  十一月底,陽穀縣的黃河段已經開始進入了枯水期。

  一個巨大的,足有十幾噸重的石人從黃河水面下露了出來。

  這樣巨大的石人,想要從岸上搬叩胶又校刹蝗菀住�

  便是武松親自出手,用到了力學工具,也費了不少功夫。

  黃河岸邊,“玉臂匠”金大堅表情狂熱,眼神裡滿是精光。

  那數丈多高的石人,本是躺在河底,現在被立了起來,軀體上都滿是青苔,可臉頰被擦乾淨之後,便能看清楚容貌乃是一位儀容清俊、像貌堂堂的青年人。

  這青年石人氣勢儼然,頭生雙龍角,雙眸中也是閃現道道豪光。

  那自不是什麼神通,純粹就是兩顆偌大的寶石安放在雙眸之中,在陽光的照射下顯現出的異象。

  金大堅用畢生所學,以龍王的容貌為基礎,來雕刻這尊石人。

  此計在黃河河底醞釀一年時間,終於出世了。

  “莫道石人生龍角,鎮壓黃河天下安!”

  人群中,有人振臂一呼,這句民謠就隨著秋風傳入萬萬千千的勞苦大眾耳中。

  都知道,自從龍王解放了山東,山東百姓就過上了好日子。

  哪像河北,今年又遭了災。

  還被朝廷重重剝削,民不聊生。

  “還不夠!”

  王禹神念入河,順著黃河河水而上,隨之施展五行生剋之法。

  黃河河水滿是泥沙,只要過濾掉泥沙,那自然就清了。

  古諺雲“聖人出,黃河清”,可黃河什麼時候清過?

  長江之水灌溉數省兩岸之田地,黃河之水也灌溉兩岸數省之田地,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濁而偏廢,自古皆然。

  作為皇帝,不能只用長江而廢黃河;反之,黃河一旦氾濫,便需治理;再反之,長江一旦氾濫,也要治理。

  這就是帝王之術!

  但百姓不懂這些,他們只知道,只要有人能不讓他們餓肚子,能叫他們在災年活下去,那就是聖人。

  黃河清,是因為黃河很少有清的時候。

  就像這天下,沒有聖人已經很久了。

  如今,石人生出了龍角,鎮壓黃河使河水清,豈不正是說明天下將安。

  豈不正是說明龍王乃是聖人。

  一時間,大名府的軍民為之震動。

  索超、李成、聞達,這是共事好些年的老兄弟了。

  與王禹也是好友。

  得知王禹龍王的身份,齊齊震驚,然後尋個由頭秘密商議起來。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龍王那身實力,你我都是親身體會過的,戰場遇到,三五回合就要落敗。”

  “是啊!若是龍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或許還能饒我等一命。可若是對上那伏虎羅漢武松,可就不一定能活下來了。大名府的將領,也就關勝關將軍能戰武松……”

  “二位兄弟是如何打算?莫不是真要降了?”

  “如果是異族南下,我等自然以命來抵抗,可龍王聖人也!趙官家,昏君也!聞兄莫非真想為趙宋效死?”

  “我第一眼見到龍王便感到親切,自不會為趙宋死戰。只是,若是這般去投龍王,有些不美。”

  “聞兄有何打算?”

  “不如拿下大名府作為投名狀。”

  “拿下大名府?”李成有些驚嚇。

  索超卻是一拍大腿:“俺也覺得拿下大名府作為投名狀甚好,我等現在投靠龍王也是晚了一步,日後這軍功,如何能追得上武松、林沖。若是拿下大名府獻給龍王,那這功勞,可就夠了……”

  “好!”

  三人一拍即合。

  此刻,梁中書再度發愁,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石人生龍角,出世黃河清。

  這異象,叫大名府的軍心都動盪了起來。

  “夫君,不如逃了吧!”蔡京的女兒,梁中書的髮妻,勸道。

  原著中,元宵二更,梁中書正在留守司飲酒,忽報翠雲樓火起、城外聞達營寨被破、梁山軍已到城下。

  頓時魂飛魄散,急叫備馬,一點不敢死戰,只率殘部逃往東京。

  但現在,往哪逃?

  梁中書苦著一張大餅臉,一嘆再嘆,攤手道:“逃不得啊!我若棄城而去,官家必斬我人頭,我那老泰山也饒不了我……”

第359章 杜充妙計擋元�

  大名府若失,那黃河以北就徹底完了。

  梁中書哪裡敢逃。

  逃了也活不了,不僅他要死,老泰山蔡京也要受牽聯。

  罷相都算是輕的。

  而罷相,對蔡京而言無異於直接判了死刑。

  梁中書這點政治素養還是有的,將是逃是戰在心底分析了個明明白白。

  不僅要戰,還要死戰,即便兵敗,也還有三分活命的可能。

  逃,不僅他完了,蔡京一系就都完了。

  龍王大纛前壓,兵鋒直逼大名府。

  此刻,大名府陷入動亂,汴京城中也是人心惶惶。

  議和破滅,新軍未成,勤王軍隊也不堪大用,敵軍都已經抵達大名府了。

  只要破了大名府,趁著冬日黃河結冰,大軍便能呼嘯而至。

  似乎除了遷都,再無其他法子。

  一時間,朝堂之上亂成一團。

  “諸公……”

  趙佶嗓子沙啞,雙眸中佈滿了血絲,本是豐滿的兩頰也凹陷了下去,眼眶更是黑青,他用力抓住龍椅,咬牙問道:

  “諸公都是飽學之士,總得想個法子出來,將元贁r在黃河以北吧!不需要攔多久,三月足以……”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一人上前奏對。

  這時,光祿少卿抱著朝笏上前兩步,霎時間,大殿中寂靜無聲,等他開口。

  光祿少卿是從四品,掌宮廷膳食、祭祀等。

  此人四十來歲年紀,相貌堂堂,一副士大夫的道貌岸然,揚聲道:“臣有一計,可攔元凫饵S河之北。”

  “何計?”趙佶就像溺水的瀕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元偃羝拼竺瑒t掘黃河堤壩,形成洪水,可阻攔元凫稏|京之外。京師之危可解……”

  霎時間,宣和殿中陷入亙古的死寂。

  幾個呼吸之後,宿太尉倒提著朝笏板,勒起了胳膊,大步逼近,雙眸圓瞪,厲聲喝道:“杜充,你枉讀了四十年聖賢書,你枉為人子。官家,臣請斬杜充。”

  “臣請斬杜充!”

  立刻,好幾人上前拜道。

  但趙佶此刻卻有了些心動,大宋的江山社稷都快亡了,哪還管得了百姓安危。

  眼見朝堂之上就要發生衝突,一個太監立刻打了道響鞭,喝道:“肅靜!”

  杜充縮了縮脖子,宿太尉雖老,但身子骨也強過他這個傳統文人,那笏板若是打過來,豈不是青一塊紫一塊。

  “此事容後再議。”

  趙佶沒立刻下決斷,轉移話題道:“元偃魢昃撊绾伪Pl京師?諸公且再議。”

  “臣以為當速調童太傅回京……”

  “萬萬不可,童太傅正與方臘血戰,此刻若回,方臘必然反攻,江南局勢就徹底一發不可收拾。日後便是想要與元賱澖危矝]了機會。江南不可失!”

  “休得胡言,我等怎能棄京師而逃?”

  “此乃兜底之策,為保大宋不失的萬全之計。我等自然是要誓死護衛汴京,與元贈Q一死戰。”

  眾人再度陷入無休止的大方針扯談之中,具體怎麼抵禦元兵,卻是拿不出具體的方案。

  “報!”

  又是八百里加急。

  噩耗再度傳來:西軍老種相公种師道、小種相公种師中,拒絕了入京勤王,據守橫山抵禦党項人的入侵。

  西軍劉延慶、劉光世父子則東來勤王。

  又有杜壆、李助在淮西造反,攻打州縣、殺戮官吏。

  大宋的山河,徹底支離破碎。

  “種家這是要做反賳幔克麄円詾橥犊苛嗽就能苟活?史書上少不了一句不忠……給朕下聖旨,若是種家軍在年前動身勤王,朕既往不咎……”

  “再派人去招安淮西好漢,達官厚祿,不要吝嗇。”

  “……”

  夜色已深,趙佶癱坐在延福宮中的龍椅上,周圍太監、宮女噤若寒蟬。

  而東京城內,“虛日鼠”張三、“翼火蛇”李四,以及“笑面虎”朱富、大高個兒等,都盤踞在了酸棗門外的菜園子周圍。

  為攻克東京做前期的準備。

  東京城內的百萬軍民,此刻已經成了這座雄城最大的累贅。

  每日消耗的糧食就數不勝數,只要戰爭一到,切斷了吆拥募Z道,那對這座城而言就是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