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84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怎麼辦?

  商量來,商量去,首先勤王,放棄西北,守衛中原,做好東京保衛戰。

  其次,迅速組建議和團隊,去山西見龍王,為大宋爭取時間。

  “元人南下,這是阻止不了的。但只要藉著議和拖上一年半載,等童太傅平定了江南,高太尉訓練好了新軍,未嘗不能收復失地,再差也能劃江而治。”

  蔡京的佈置還是有其可取之處的,只是也太過想當然了,大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政策。

  高俅此刻也是坐立難安,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哪有能耐訓練新軍。

  於是上前一步,拜道:“官家,蔡相公,訓練新軍乃是重任,我一人恐力有不逮。我舉薦幾人為副手,新軍可成。”

  “何人?”蔡京問道。

  “原兵部尚書方瓊和原起居郎李綱,二人皆是剛烈之輩,亦知兵,可以大用。”

  “李綱?”

  蔡京皺起眉頭。

  無他,李綱又被貶了。

  京師開封府今年又生大水,災情嚴重,大臣卻不敢對此發表意見。

  李綱不顧官微言輕,上《論水災事乞對奏狀》,指出大水襲來漂浸民居,權臣、宦官本應竭智效力,捐軀報國救民於災難之中,然而水災過去數日,災民卻遲遲得不到救濟。

  他抨擊當權者不恤民情的不負責行為,引起蔡京一派的反擊。

  不久,李綱又上疏指陳時政,他勸告官家不應一味享樂,而應積極採取措施,減輕人民負擔,他提出應減免今年的賦稅,賑濟災民,停止害民之舉,嚴懲水災中翫忽職守的官員,把他們以正典刑,另外提拔一些關心人民疾苦的有識之士。

  兩次上疏擊中朝政要害,觸痛把持朝政的權臣,李綱很快遭到報復打擊。

  蔡京指責他“所論不當”,將其貶到南劍州的沙縣當一個管理稅務的小官。

  現在高俅要舉薦其人,蔡京的心底自是抗拒。

  可京中真的無人可用啊!

  那些尸位素餐之輩,提拔起來又有何用?

  高俅能力雖不足,但看人、做人還是很有些能耐的。

  想要訓練新軍抵禦戰無不克的元人,就必須用這些主戰剛烈之輩,否則,那就是白費工夫。

  等元人南下滅了大宋,旁人還能活,他高俅是萬萬活不了的。

  一個總兵林沖,就能要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還有那陳麗卿父女,大元的中流砥柱魯智深,若不是乾兒子現在成了官家的心腹,他恨不得活活將其抽死。

  “也罷!就招方瓊、李綱入京為都虞候。”

  訓練新軍的事解決了,還要商議議和的具體細節。

  賠款、割地、稱臣、人質……都需要給使者一個底線,才好與龍王談判。

  蔡京思來想去,朝著手下一使眼色。

  立刻,有人上奏道:“官家,傳聞龍王好色,為保議和成功,可在此上下功夫。”

  “好色?”趙佶拍板道:“那就在京中選美人二十,隨使者去山西。”

  “官家。”

  那人再度道:“昔大漢不敵匈奴,於是行和親之舉。後來武帝奮文景之烈,克定北方,掌握西域。我朝亦可效仿之,等日後強大,再報此仇。”

  “和親?”

  趙佶的聲調尖銳了起來,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他怒目圓睜,喝道:“來人,將此人給朕打殺出去,誰敢再議和親,休怪朕翻臉無情。”

  “官家,臣乃是一片肺腑之言。太宗朝,宰相李昉提議與遼和親,雖被否決,但張洎在端拱二年再提和親;仁宗慶曆二年,遼借宋夏戰爭索要關南十縣,兼提和親……雖然都被否決,但那是未到家國存亡之時……”

  兩名膀大腰圓的太監已經擒住了此人,手腳不敢反抗,但嘴裡卻是不停:“官家,相公,如今已經到了我大宋生死存亡之際,豈能為了區區面子壞了江山社稷啊!官家……臣死不要緊,得保議和成功……”

  趙佶的臉色鐵青,這時,蔡京拜道:“官家,此言在理,得以大局為重。”

  幾番拉扯,趙佶“勉為其難”同意了和親。

  和親,又分幾類。

  一般都是從宗室中選擇庶出的適齡少女,封為公主,嫁給異族和親,比如文成公主。

  也有以宮女冒充的,比如王昭君。

  很少用真正的公主。

  有漢一朝,和親的基本全是假公主。

  只有中唐之後,才嫁了幾個真公主。

  “為保社稷,萬萬不能給元人以口舌,得以帝姬和親。”

  “請官家早做決斷!”

  “請官家早做決斷!”

  趙佶自然不肯,但群臣苦勸,最後又“勉為其難”答應了下來。

  如今帝姬也到了婚配的年齡,安德帝姬趙金羅、茂德帝姬趙福金,都是適合和親的人選。

  只是趙金羅性剛烈,而趙福金美而豔。

  “母后……”

  趙福金淚眼婆娑,趙金羅眼眶中也有淚水在打轉,後宮裡愁雲慘淡。

  “兒啊!”

  皇后鄭氏摟住兩個女兒,安慰道:“你們也長大了,該為父皇分憂才是。那元人皇帝也非異族,亦是漢人,勿怕!”

  趙金羅深吸一口氣,跪地拜道:“母后,女兒去和親便是,只是不能在膝下盡孝,恕女兒不孝了。”

  “不好了!”

  這時,有小太監急匆匆上前來報:“朝臣逼迫官家,要以兩位帝姬和親,官家拗不過,答應了下來。現在急招兩位帝姬去宣和殿……”

  “唉!”

  鄭氏只得好生打量了親女兒一眼,她知道,此去,可能就是天人永隔,再不能相見。

  一線全權談判使臣是李邦彥,是蔡京的心腹。

  此次議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暗地裡付出再多的代價也要成。

  因為蔡京知道,若是失敗了,自己的政治生命也就結束了。

  而沒了宰相之位,那他的物理生命也就結束了。

  不管怎樣,出賣趙宋的利益,於他蔡京而言,毫無心理負擔。

第356章 元大都燕京議和

  李邦彥,市井出身,善蹴鞠、詞曲、謔戲,逢迎權貴,是不折不扣的社稷之僖病�

  使節團抵達上黨,便被告知龍王不在山西。

  於是,他們一行上百人,便沒了自由之身。

  被元兵看押一路向北。

  很快便穿過太原、雁門,抵達了燕雲。

  燕京,這是王禹為大元安排的大都。

  北枕居庸,西峙太行,東連山海,南俯中原,是蒙古高原與華北平原的惟一咽喉,可兼顧草原根基與漢地統治。

  唯一需要大興土木的,是通惠河定京杭。

  只要京杭大吆迂炌耍莵碜越系奈镔Y便能源源不斷直達京師。

  雖然海咭材艹袚輸,可海哂酗L險,也要看季節和氣候,有吆訛楦堑蹏纳就穩如泰山。

  至於皇宮,慢慢修建便是,不急。

  王禹也不是樂於享受之人。

  “秋收之後,不要將民力閒置了,得以工代賑,先修水利,密雲的水庫是重中之重,京城至通州的二十里吆右惨獌嵖扉_鑿……皇宮什麼的,先住南院大王的府邸,不急著修建,等天下太平,有得是時間。”

  “陛下聖人也,此乃燕雲百姓之福,天下萬民之福。”

  “對了,這是我規劃的燕京圖紙,就按照這個來安排軍民。”

  歷經戰亂,燕京之地的漢人人口並不多。

  推倒重建也很容易。

  眾人一看圖紙,竟然不見城牆,只見中軸對立的街道。

  “陛下,京師豈能沒有城牆護衛?”

  “禦敵得在國門之外,況且,火炮之下,城牆修多厚才能抵擋重炮的攻擊?敵人若是到了京師腳下,亡國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了。那時候,該投的投,該殉國的殉國,何必折騰。”

  “可是……”

  王禹抬手道:“先修險關要道,等十年後,再聊燕京城牆的問題。”

  “喏!”

  耶律得重還是有能耐的,作為燕京留守,將燕地數州管得井井有條。

  現在,他卻是主動來辭職了,不敢再擔任留守。

  “也罷!但得重想要賦閒,卻是閒不了的。如今西夏蠢蠢欲動,得重領兵去河套,作為雲州總兵,為我看住陰山南麓。如何?”

  “敢不從命!”

  遼東的兄弟要內遷至燕雲,燕雲的契丹要外遷至雲州,山東河北燕雲的百姓也還要再度往遼東遷徙。

  這是政治需求,也是軍事需求。

  時至八月,燕雲的穀物已經到了成熟的季節。

  老天爺是看人下菜碟的,遼國統治下,連年遭災,今年搶種的糧食,竟然是個豐年。

  稅雖然依舊要交,可交夠了國家,交夠了集體,手底下卻出現了餘糧。

  收割了的百姓都在心中算了一算,足夠吃到明年開春。

  而且更重要的是,朝廷要修水利,管飯。

  二仙山下,羅真人漫步在鄉間,舉目望去,海晏河清,風調雨順。歲無饑饉,民無徭役。田野豐稔,桑麻遍野;村落炊煙相接,雞犬相聞於阡陌。

  市井街巷商賈往來,車馬輻輳;酒肆茶坊絃歌不絕,百姓衣食豐足,老幼安閒,無兵戈之擾,無苛吏之催。

  “太平真的來了!”

  “距離貧道離去也不遠了!”

  …………

  “這便是大元皇帝的宮殿?”

  雖然並不雄偉,也不豪華,但李邦彥不敢有任何異樣,眼觀鼻、鼻觀心,步入了大元權力的核心地。

  那龍椅上並沒有人,但李邦彥很謙卑地跪了下來,拜道:“趙宋使者李邦彥,拜見大元皇帝陛下。”

  “所為何來?”吳用冷漠問道。

  “為兩國和平而來,為天下百姓而來。我主願割讓山東、山西之地,每年納貢歲幣百萬,以修兩國之好。”

  吳用嗤笑了一下:“你說夠嗎?”

  “自是遠遠不夠,不過,一切都可以談。”

  “割讓黃河以北的山河,如何?”

  “這超出了我的許可權,若是大元皇帝需要,我願再回汴京,與我主商議。”

  議和,所求就是一個“拖”字訣。

  只要元人願意坐下來談,那什麼都好說。

  殺氣騰騰的大元朝廷之上,李邦彥被問得冷汗淋漓,終於他找了個機會,問道:“我主願意和親,不知外臣可能拜見大元龍王陛下?”

  “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