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短兵相接,勇者勝。
大宋並沒有勝,但還是將遼兵攔在了城牆之外。
到處都是屍首,漢人的、契丹人的。
第二波攻城已經形成,一波接一波,如若潮水一般湧向坍塌的城牆。
“頂住!”
“只要頂住三日,破虜大將軍便到了。”
為今之計,要麼棄城而逃,退回雁門關,將應州城拱手讓給耶律大石,要麼就是死守,等待起義軍來援。
“報!”
“雲州城的董龐兒出城了。”
“報!三千步卒以及兩千輕騎,由董龐兒所率,往武州而去。”
“報!並未發現龍王背嵬鐵騎的蹤跡。”
“報……”
探馬的訊息隔一炷香的時間便傳來。
耶律大石一點不敢鬆懈,突然,他抬頭望向蒼穹,天上一絲雲彩都沒有,天色碧青得如同果凍,一隻海東青正在盤旋遨遊。
“龍王……來了!”
頃刻間,耶律大石的後背被冷汗淨透,腦袋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子,他將頭盔摘下,春風拂過刮乾淨泛著光的禿頂,涼意醍醐灌頂,這才恢復了理智。
“退兵!”
“節度使,只要一日,給卑職一日時間,必拿下應州城。”
“卑職願為先鋒。”
大石抬手阻止了所有人,喝道:“聽我將令,退兵。”
兵形勢,核心是強調戰術機動、速度與臨場應變,以快速、凌厲、多變的打擊制勝。
放在現代,那就是閃電戰、機動戰、特種作戰。
其代表者,首個便是項羽,其次便是霍去病。
而李世民是“兵形勢”思想的巔峰實踐者,將“後發先至、以快制慢、勢如破竹”的戰術發揮到了極致。他的軍事生涯完美詮釋了《漢書?藝文志》對兵形勢“雷動風舉,離合背鄉,變化無常,以輕疾制敵”的定義。
而龍王,則是項羽+李二鳳的結合體。
不要說才剛剛領兵的耶律大石,便是古之名將再世,又有幾人攔得住王禹+孫安+喬道清的組合。
“可惜,耶律大石退兵了。”
王禹收回了神念,任由海東青在天空中盤旋。
身旁,徐青娘看他的目光無比的深情,好姐妹汪恭人就像吃了狗糧一樣難受。
因為被精炁所滋潤,徐青娘皮膚泛著光,神魂也飽滿而凝鍊,只要勤於雙修神交,一年半載必能再進一步,達到孕神五品。
反觀汪恭人,卻是有些上火,嘴角都起了火疙瘩。
大家都是同時跟著龍王來燕雲的,憑什麼你徐青娘吃到了嘴裡?
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龍王,我也可以擺出阿威十八式。
“龍王,難道任由契丹人退走?”汪恭人問道。
“你要知道,戰爭並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斬殺契丹人於我們而言只是過程,我們的目的是燕雲、是九州、是整個草原。我很看重這位大石林牙,可以說,他將是契丹最後的榮光了。”
王禹驅使著戰馬沿著桑乾河而行,笑道:“今日的敵人,未來未嘗不能成為朋友。今日的盟友,未來也可能成為敵人。就先讓遼宋狗咬狗吧!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隔著桑乾河,王禹望向了正在東去的契丹輕騎。
呼嘯如風,其侵如火,能勝童貫,這不是僥倖,而是必然。
耶律大石心有所感,隔著河駐馬而立。
王禹挺馬向前,目光深沉地望著他。
等了片刻,王禹調轉馬頭,引著不足百騎呼嘯而去,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
耶律大石頭皮發麻,剛剛那一刻,他只覺被頭猛虎盯上,不,是被一隻惡龍盯上,隨時能夠生吞活剝了自己。
“宋人瘋了!踏馬的宋人真踏馬的是瘋了。”
耶律大石忍不住發出了怒吼,三國鼎立,本應兩個弱國聯手,共同抵禦最強的元國。
可趙宋為了燕雲十六州,竟然與虎制ぁ�
“唇亡齒寒,大遼若是沒了,我看你趙宋能撐到幾時?”
退回武州之後,耶律大石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憤怒,立刻寫上一封厚厚的奏摺,極速遞給耶律延禧。
奏摺所言,正是連宋抗元。
可耶律延禧能這樣做嗎?
大元並未親自下場,若是將矛盾擺在了明面上,那還有安生日子可過?那還能安安穩穩的去打獵嗎?
況且,宋人攻我燕雲之地,虎視眈眈,我大遼應付不了龍王,難道還怕你趙宋不成?
打不了龍王扶持的董龐兒,那就追著你童貫打。
第315章 太乙混天成五行
燕雲之地,董龐兒、孫安、喬道清、晁蓋、劉唐、楊雄等人坐鎮便足以穩定四方,王禹又將近千的鐵騎留了下來,由呂方、郭盛統帥,隨時監視陰山方向的動靜。
這些人手便足以開疆拓土打江山了,守好雲州更是毫無難度。
安排好了一切,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便再度與兩位坤修南下。
這一次,他們繞路從南京道回山東。
南院大王耶律得重對於龍王的到來,自然是無比的熱情。
但他還不敢公開,只秘密在天壽公主府中密會。
大元取代女真,成了遼東霸主之後,南院大王對於龍王就只剩下臣服了。
怎麼臣服,有何找猓�
先是一張太乙混天象陣的陣圖呈到了王禹面前。
這不是抄本,而是真本。
只用手摸上去,便感到不簡單,非金非木非皮,而是一種不應該出現在當世的未知材料所鑄。
拿在手裡輕飄飄的,似乎沒有一絲重量。
“龍王,此圖乃是太祖從大漠秘境中所獲,上面書寫的文字乃是上古蝌蚪文。經過我族薩滿巫師以及中原大儒的翻譯,這才得了太乙混天象陣。”
耶律得重娓娓道來,他口中的太祖正是耶律阿保機,漢名劉億,是契丹歷史上劃時代的人物,結束了草原部落紛爭,建立起強大的契丹帝國,威名震懾東西。
王禹用神念感知了一下,頓時覺得此圖簡直重若泰山,神魂不能觸動一絲一毫。
這與用肉體去感知迥異。
很顯然,這陣圖與四神雲氣圖是同樣不屬於此界的至寶。
“太乙混天象陣雖然精妙,卻也不值當用此等不朽之物去記載吧!”
王禹撫摸著陣圖,問道:“這一百多年來,你們就沒在上面感悟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耶律得重苦笑一聲:“若真有其他價值,皇兄也不會將其賞賜給我了。”
“寶貝很不錯,我收下了。”
王禹也不去深究,將其放在一邊,說道:“大王不必如此緊張,遼是遼,契丹是契丹,你是你。大王不負我,我必也不負大王。未來的草原,必有大王這一脈的一席之地。”
“有龍王此言,我便心安了。我有子四人,當為龍王驅使。”
四十來歲的耶律得重,貴為南院大王,卻如此謙卑。
可見在他心中,對娑竭龍王已經徹底折服。
便是孤身到了老巢,也不敢有任何的異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們父子五人守好燕地便是,不必拿來當做質子。”
“非是質子,只是我兒仰慕龍王,願在龍王麾下執鞭墜鐙。未來龍王主宰九州,也好得個從龍之功。”
“得重兄有此心,那我便不能不賣這個面子。你選兩個機伶的,送去遼東,想學武道殺伐也好,想學治國理民也好,便是都想學也罷,我都能滿足。未來必能有所作為!”
耶律得重大悅,拜道:“多謝龍王栽培!”
陪坐在一邊的答裡孛也是暗喜,如今遼東的後宮佳麗,都有父兄來幫襯,她雖然上床最早,卻是個搶上山的壓寨夫人,而且契丹身份也很尷尬。
若是有幾個堂兄、堂弟在龍王麾下效力,那自然再好不過。
南院大王很有眼力見,完成了任務便立刻告辭而去,乾淨利落。
天壽公主府,答裡孛主動投進了王禹的懷抱,並且還充當皮杯兒飲用葡萄酒。
血色的葡萄美酒從嘴角滑落,順著修長的脖子滑入胸脯,暈溼了羅裳,讓充滿了異族風情的答裡孛越發的美豔。
晶瑩剔透的拉絲,被靈巧的舌尖捲入,答裡孛簡直旁若無人,極端放浪形骸。
畢竟,這府中宴席上也沒其他男人,甚至外人都只有徐青娘、汪恭人兩個。
樂班奏響了胡曲,衣裳單薄的舞女也開始熱烈地跳了起來。
胡旋舞,甚是養眼。
徐青娘嘴角微撇,他們是道友關係,而且還是寡居的道姑,雖然有過數次肌膚之親,但也只是暗中偷情。
哪敢這般光明正大的親熱。
汪恭人亦是個端莊的大家閨秀,小心肝雖然震顫,但表面鎮定,朝著徐青娘一使眼,努努嘴,低聲道:
“青娘,這位遼國公主的膽子可真大呢!”
見徐青娘不語,汪恭人又道:“你今後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再造盛世之後,等太平年到來,我便入山繼續修道。”
“入山豈有在龍王身邊有精進。”
徐青娘姿勢一僵,問道:“姐姐什麼意思?”
“青娘最近實力大漲,何故?”
“厚積薄發,略有增進。”
“青娘就別瞞我了,你與龍王那晚雙修,我都看到了。”
“哪有……我……我們是為了修煉……”徐青孃的耳根立刻就燒了起來,最後深吸一口氣,攤手道:“好吧!我沒守住婦德。我對不起顏釐!”
“十幾年了,青娘過得苦,我過得何嘗不苦。”
見汪恭人如此神情,徐青娘頓時抬起腦袋,驚訝道:“姐姐莫非也想……這……我怎好開口。”
“青娘莫非捨不得?”
汪恭人又朝著主位方向一挑眉:“你看那裡。”
徐青娘扭頭一看,卻是不見了答裡孛的身影,只見王禹拿著那塊陣圖在檢視。
可當她細瞧,卻立刻漲紅了臉,嘴裡啞然道:“她……她怎能這般……這般……”
案下似有人在動,動作很輕微,但瞞不住兩個孕神有成的道姑。
汪恭人款款起身,走向了王禹,然後落落大方坐在了一邊,目光落在那陣圖上。
王禹的身體早已經僵硬,他也沒想到這道姑竟然如此大膽。
你安心喝酒賞舞便是,來摻和這個做甚?
“這是先秦的蝌蚪文,我略知一二。”
汪恭人似乎並不知道案子下面的場景,指著陣圖道:“這是五行相生相剋,這是陰陽和合,孤陰不長、孤陽不生……”
“嘶!”
似乎被汪恭人所挑釁,答裡孛的速度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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