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哎呀!”
“讓眾位哥哥久等了。”
“美髯公”朱仝風塵僕僕趕來,俯身一拜:“今日公務繁忙,實在難以抽開身,恕罪恕罪!”
“縣裡發生了何事?”晁蓋親自為他倒了一碗酒,問道。
晁蓋已經很久沒回來,莊園也交給了族中打理,保正更是不再當。
“還不是生辰綱鬧的,濟州府來了個三都緝捕使臣,喚作何濤,說查出了線索,讓我縣配合調查。忙了一天,連口水都沒時間喝。”
朱仝仰頭一口飲盡碗中酒,“哈”的一聲,甚是舒坦。
“可破了案?”
“破啥案?”朱仝苦笑搖頭:“他讓我們在石碣村附近的蘆葦蕩中搜尋,連個毛俣紱]尋到。依我看啊!就是來白吃白喝,弄銀子的。”
這時,雷橫也大步上樓來,拱手一拜:“各位哥哥,恕罪恕罪。”
“就等你和宋押司了。”
王禹朝著樓梯看去,問道:“押司沒一起來?”
“王禹哥哥,宋押司可能要晚一些。你還不知道吧!”
雷橫拿起酒碗,先潤了潤喉,再笑道:“押司養的那個閻婆惜,懷上了。每日都要回去一趟,可不如往日自由了。”
“嗯?”
王禹愣了一下,然後舉起酒碗:“這是好事,等下宋押司前來,得先飲三碗酒。”
又介紹了公孫勝認識,眾人吃了有半個時辰,夕陽都染紅了西天邊,宋江這才邁著小碎步,終於出現在了酒店前。
“哎呀!”
宋江“噔噔噔”上樓,拱手一拜,表情甚是豐富。
“王禹兄弟、晁蓋兄弟、吳用兄弟,咦!這位道長是?”
王禹伸手介紹:“此乃薊州二仙山羅真人的弟子入雲龍公孫勝,這位便是宋江宋公明。”
“久仰久仰!”
公孫勝起身施了個道禮:“山東及時雨,河北呼保義,久仰大名。”
“不敢不敢,只是江湖上的兄弟給的虛名。”
“人的名樹的影。”
公孫勝盯著宋江那張黢黑的臉,問道:“我觀宋押司眉目間有紫氣,雙目有神光聚集,這是孕神有成,修成神通了?”
頓時,宋江眼前一亮,說道:“我偶然得了機緣,入了道門,胡亂修煉,先生竟然一眼便看出,真不愧是真人的弟子。我在修行上多有不解之處,還望先生指點一二。”
“哈哈!”
公孫勝扶著鬍鬚,笑道:“王禹哥哥也是孕神中人,我們三人交流交流便是。”
許是九天玄女有過交待,宋江所交流的,不過是基礎孕神之法。
不涉及任何的術法神通。
當然,這可能和他實力尚且不足有關。
想要薅宋江的羊毛,得要按捺住才行。
不怕他變強,就怕他不強。
這場酒宴,宋江也一直在壓著喝,不敢喝醉,兄弟來勸酒,也以家中尚有孕婦為理由推脫。
好在朱仝、雷橫給面子,喝得盡興。
“押司啊!這滿月酒可一定要請我等來喝啊!”
“必是要請眾位兄弟。明年春末,可要賞臉!”
“一定一定!”
送走了眾人,王禹微皺眉頭。
宋江有後代嗎?
未來徹底亂了。
但王禹更加相信,那閻婆惜壞的可能是張文遠的孩子。
宋公明這個綠頭龜,大機率是喜當爹了!
“一清先生,宋押司這孕神的天賦如何?”
公孫勝微微皺起眉頭:“雖然看上去極有天賦,但似乎又沒多少天賦。古怪至極,可能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這才孕神成功。”
“哦!”
公孫勝判斷的一絲不差。
若沒有九天玄女的棗子和酒,宋江怎能成功孕神。
王禹心下已經有了判斷,宋江這頭羊現在還很瘦,得養肥了才能薅。
第215章 走投無路何觀察
就在王禹送走宋江、朱仝、雷橫之後,一夥官兵趁著夜色匆匆趕到了酒店。
“掌櫃,好酒好菜儘管上來。”
這夥官兵滿身風塵,飢腸轆轆,個個都苦著一張臉。
佔據了大廳之後,打量誰都像是在打量倏堋�
“來嘞!”
掌櫃都準備打烊了,沒想到來了這麼一夥人。
這年頭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接待官兵小吏,錢賺不了幾個不說,甚至還要搭上些銀子。
但掌櫃不敢多言,笑容滿面地接待。
“喏!”
那為首的官吏朝著王禹一行努努嘴,問道:“掌櫃,他們是何來歷?”
“官爺,小的開門做生意,哪敢查客人是從哪裡來。”
“我乃濟州府三都緝捕使臣,觀察使何濤,專來查生辰綱的大案,你去將人喚來,我有話問。”
“這……”掌櫃有些為難。
“讓你去便去,休得廢話。我雖不是官,卻得知府親授緝捕之權,鄆城縣押司、都頭都要配合,你莫非和倏苡泄剩铀麄儾怀桑俊�
“何觀察,小的本份做生意,可不認識什麼倏堋AT了,我這便去請……”
待掌櫃前來將事情一說,王禹笑道:“吳學究,你去應付應付。”
所謂三都緝捕使臣,也就是相當於州府的刑警隊長,當然,若是知府看重此案,下轄州縣的大小官吏都要配合。
吳用踱著四方步,搖著鵝毛扇,一副書生打扮,頓時便讓何濤打消了三分疑慮。
“何觀察!”
吳用拱手一拜,笑道:“剛剛我等和宋押司,雷橫、朱仝兩位都頭在此聚會,若早知觀察得空,必請來一起吃酒。”
“哦!竟然是宋押司的朋友。”
何濤見他乃是讀書人,又和宋江有交情,立刻起身,回禮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在下吳用,鄆城濟世生藥鋪的東家。”
“原來是吳先生,失敬失敬!”
這濟世生藥鋪可是有時縣令的股份,何濤哪還敢拿大,伸手請吳用落座。
吳用笑道:“各位查案辛苦,掌櫃,且上酒肉,讓兄弟們吃飽喝足,算我賬上。”
“吳先生客氣了。”
何濤的態度再度變化,聊了片刻,吳用藉故明日有生意要忙碌,便告辭而去。
回到客房,王禹等人已經洗漱結束,酒也醒了八九。
煉精到了高深之境,逼出酒精再是簡單不過。
“怎麼樣?那何濤究竟查出了什麼?”晁蓋略有些不放心,問道。
“能查出什麼?不過是胡亂搜查罷了。”
吳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但他很快也凝重起來:“哥哥,這何濤似乎瞅準了梁山泊,要是再細入追查,指不定要將官府的目光引到梁山去。”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晁蓋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
王禹擺了擺手:“不要總想著殺人,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死了一個何濤,也會再來一個張濤。況且,我們早放出了訊息,都知道生辰綱是陳希真所劫,為什麼他要來查我們?這其中必有緣由啊!”
吳用抬起腦袋,和王禹一對視,立刻心領神會,頷首道:“哥哥給我幾天時間,我賺何濤上山來。”
賺人上山,是吳用的拿手好戲。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日,王禹正在打坐修行,吳用領著人來拜見。
一見那何濤順服的模樣,便知道已經調教好了。
“小的何濤拜見哥哥。”
王禹伸手扶起,說道:“把臉上膏藥摘下我看看。”
何濤面露苦色,用力一撕臉頰上的狗皮膏藥,頓時露出一行刺青。
上書“迭配……州”字樣。
中間空著的沒寫,旁人不明白什麼意思,但王禹很清楚。
“這是何意?”王禹明知故問。
“唉!叫哥哥知曉,此乃知府所為。”
原來,那濟州府尹得知生辰綱被劫,看罷朝廷的公文大驚,隨即便喚緝捕人等。
恰巧何濤立在衙前,知府便喝道:“胡說!上不緊則下慢。我自進士出身,歷任到這一郡諸侯,非同容易。今日東京太師府差一干辦來到這裡,領太師臺旨,限十日內須要捕獲各僬硗陚浣饩�
若違了時限,我非止罷官,必陷我去沙門島走一遭。你是個緝捕使臣,卻不用心,以致禍及於我。先把你這廝迭配遠惡軍州,雁都飛不到的去處!”
於是便喚過文筆匠來,往何濤臉上刺下“迭配……州”字樣,空著州名。
一直以來都兢兢業業為吏的何濤,就成了半個倥滠姟�
你看,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濟州知府的官是買的吧!”王禹問道。
吳用回答:“此人是進士出身,但也應該使了銀子,不然不會在短短數年間,就從通判升到了知府。”
眾所周知,宗澤是老進士了,兜兜轉轉一輩子,也還是個通判。
而秦檜進士及第,也只是補為密州教授。
這年頭,再有才華,也不及銀子好使。
“他讓何濤兄弟你來查梁山泊,究竟是何意?要知道,我梁山與濟州府歷來井水不犯河水。”
何濤再度“唉”了一聲,回道:“哥哥,我算是看出來了,那傢伙純粹就是個傻的,讀書將腦子給讀壞了。”
“……”
王禹望向吳用,吳學究也苦笑著點了點頭,無奈道:“經過這些天的調查,大概是真的有些傻。做事天馬行空,難以用常理去推測。為官之道,更是一塌糊塗。”
“傻子好啊!”
王禹笑了起來,梁山泊北邊為鄆州管轄,南邊為濟州管轄,鄆州那邊有武松在,而濟州這邊,卻沒安排進人手。
得派個熟悉的人盯住濟州府才好。
當即,王禹指著何濤臉上的紋身,說道:“兄弟臉上這刺墨,我可以消除,且放寬心,到了梁山,便都是兄弟。對了,家可安了?”
“分了一座房子,糧食、肉、錢也分了。吳學究待我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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