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四百人領銀子,是很快的。
當然,銀子也不可能全部都發了,而是隻發一半,剩下一半需要依照軍功,廝殺一陣後再論功行賞。
三百步卒,三個百人將,都是競爭關係。
至於百騎,那是隨著秦明衝鋒陷陣的親兵,自然更是少不了銀子封賞。
便是戰死,也有很大一筆撫卹金,不用擔心妻兒父母。
秦明這些年也貪了不少錢,但大頭都拿來養這群親兵了。
所以,秦明在青州的威望,不止來源於家族將門,不止來源於自己的實力,更多的是來源於他捨得為親兵花銀子。
短短一刻鐘,清風寨裡就磨刀霍霍,只等號令一下,便隨著秦統制去賺銀子。
見眾將士狂熱起來,秦明滿意地點了點頭,暗忖道:‘軍心可用,軍心可用啊!’
這時,黃信匆匆趕來,他雖然極力地壓制了心中的恐懼,可還是難掩面上的慌亂:“師父……陳希真……”
“他果然來了!”
秦明皺起眉頭,振臂一揮,提起那根猙獰恐怖的狼牙棒,跨上烈馬,上百騎緊跟著他出了寨門。
三百步卒也動了起來,相互配合穿戴步人甲,列陣前行。
只看那軍馬,走得整齊,旌旗招展,氣勢如虹。
但見:列列旌旗似火,森森戈戟如麻。陣分八卦擺長蛇,委實神驚鬼怕。槍晃綠沉紫焰,旗飄繡帶紅霞,馬蹄來往亂交加。乾坤生殺氣,成敗屬誰家。
秦明扭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將士,嘴角一揚,絡腮鬍子抖動,暗道:‘此戰若成,我秦明足夠往上再動一動了。’
軍功!眼前都是軍功!
人生有時候,需要搏一搏。
不搏,怎麼進步?
陳希真望向那滾滾煙塵,只見旌旗上大書“兵馬總管秦統制”。
“此將不容小覷,讓麗卿去鬥,爾等且領好兵馬,防止有人側翼偷襲。”
“寨主,麗卿還要防備那清風寨花榮,不若讓小的去會一會這個秦明。”
“你?”
陳希真望著祝永清,搖了搖頭:“非是我小瞧了兄弟,只是這個秦明,號稱霹靂火,是養成了火炁的高手,還是讓麗卿去鬥他。”
祝永清對陳麗卿有些愛慕,只是陳麗卿實在太強了,讓他不敢開口。
“爹,交給我吧!”
陳麗卿縱馬挺槍,手中一柄梨花古定槍,鞍上掛著一張寶弓,一壺狼牙箭。
秦明見對方出了一員女將,心中便是一緊,魔女陳麗卿的大名,如雷貫耳。
有詩云:盔上紅纓飄烈焰,迮垩拘尚伞*{蠻寶帶束金鞓。雲根靴抹綠,龜背鎧堆銀。坐下馬如同獬豸,狼牙棒密嵌銅釘。怒時兩目便圓睜。性如霹靂火,虎將是秦明。
秦明縱馬而立,擺開隊伍,催趲軍兵,大刀闊斧,徑往猿臂寨軍陣壓來。
很快,陳麗卿竟然不畏那上百條騎槍,縱馬而至,要和秦明單挑。
秦明且會容她壞了自家士氣,當即就拔馬攔在她面前,掄起狼牙棒就砸。
這兩個猛人鬥將,但見:
一對南山猛虎,兩條北海蒼龍。龍怒時頭角崢嶸,虎鬥處爪牙獰惡。爪牙獰惡,似銀鉤不離迕珗F;頭角崢嶸,如銅葉振搖金色樹。
翻翻覆復,古定槍沒半米放閒;往往來來,狼牙棒有千般解數。
狼牙棒當頭劈下,離頂門只隔分毫;古定槍用力刺來,望心坎微爭半指。
使古定槍的巾幗,威風上逼鬥牛寒;舞狼牙棒的將軍,怒氣起如雷火發。
一個是扶持社稷天罡將,一個是整頓江山雷部神。
當下秦明和陳麗卿兩個交手,鬥到十來個回合,陳麗卿已經有些力竭,秦明卻依舊猛如兇獸,手裡的狼牙棒侵如火。
這時,陳麗卿賣了個破綻縱馬退去,秦明指揮手下縱馬而追。
“咻”的一聲,一道黑光迎面暴射而至。
秦明只來得及一低頭,正中盔上,射落鬥來大的那顆紅纓。
“嘶!”
被牽制這麼久,又被射落了紅纓,一時間,剛剛提起來計程車氣頓時見底。
“秦明,有膽再來鬥!”
陳麗卿把槍掛在馬上,左手拈起弓,右手去拔箭,拽滿弓,指向秦明。
“籲!”
秦明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別人只出了一人,就將他耍的團團轉,這戰還怎麼打?
那陳希真還未動手呢!
聽說他不僅養出了雷炁,更是孕了神。
剛剛他一直不敢動用火炁,就是為了防備此人。
炁只有炁才能對付,不敢消耗啊!
“秦明匹夫,來戰!”
猿臂寨的上千人馬齊齊高呼。
“師父,不要衝動啊!”黃信急忙縱馬而至,勸道:“我們守好寨門,便有功無過,萬萬不要中了陳希真這老俚挠嫴摺!�
秦明抬起手裡的狼牙棒,如雷般喝道:“你們這群倏埽恢蓝阍谀飩兩磲岬呐撤颍呛脻h,就來戰!”
“寨主,卑職請戰。”
“寨主,小的去會會他。”
“風會、欒廷芳、真祥麟……”陳希真喝道。
“卑職在!”
“拿下他!”
“喏!”
第160章 不急且讓他們鬥
清風寨前,三員雷將戰秦明。
直看得黃信膽戰心驚,生怕師父栽了跟頭。
可他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敢貿然上前為師父解圍,只能領著甲兵死盯著陳希真方向,防止猿臂寨偷襲。
秦明不愧是馬軍五虎將,先戰陳麗卿,再戰風會、欒廷芳、真祥麟,還要頂著陳麗卿的暗箭,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但人畢竟是血肉之軀,也是會累的,會疲勞的。
秦明猛則猛矣,可這車輪戰鏖戰法下,也是壓力十足。
況且陳麗卿先挫了他的銳氣,耗了他的精力,如今再想暴起殺人,就有些難度了。
面對一個對手還可以冒險一試,這三人聯手,只能暫避鋒芒。
秦明只是猛又不是傻,賣了個破綻,用狼牙棒盪開兵刃,撥馬便往後退。
他那些親兵立刻就湧上來,將騎槍齊齊對準敵人。
而黃信也領著甲兵前壓,堵得水洩不通。
風會、欒廷芳、真祥麟是有真本事的,可面對槍陣也無可奈何,只能打馬退回本陣。
“寨主,卑職無能。”
陳希真笑了一笑:“已經夠了,那秦明是員悍將,拿不下也正常。麗卿,你再衝陣,射殺幾人看看。”
“是,爹!”
見陳麗卿縱馬再度殺出,陳希真捏著鬍鬚,笑道:“此乃疲敵之計,我等此來只為我那妹夫劉廣,倒也不必多造殺孽,攻打州縣,引來青州官兵大肆圍剿。拿捏住此人,行驅虎吞狼之計,再好不過。”
陳希真老神在在,一副萬事都在心中的模樣。
眾人只好聽他命令。
卻說陳麗卿休息了一陣,又換了匹馬,提槍殺了出去,直撲秦明而去。
而秦明此時雖然尚有五成精力,但胯下的馬已經疲了。
以他的體重,加上甲冑、狼牙棒的重量,尋常戰馬根本駝不動。
戰場之上,馬失前蹄,那就危險了。
“師父!此乃老僦嫞袢詹豢稍賾穑银Q金收兵為好,從長計議啊!”
秦明豈會不知,咬著牙,喝道:“小心她的箭,且徐徐退入寨子。”
可再如何小心,陳麗卿的箭可還是射殺了三五個騎將。
一時間,士氣跌入谷底。
…………
“兄弟,秦明要是敗了,清風寨將有大難,我等是不是該殺出去了?”
花榮有些焦慮,握著四石弓,沉聲問道。
他是為官的心態,而眾兄弟則是為俚男睦怼�
王禹搖了搖頭:“不急,我看秦明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境地,且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
“猿臂寨人多勢眾,秦明孤掌難鳴,輸是遲早的事。若是那陳希真夜襲,秦明必敗無疑,沒有官兵壓制,兄弟豈不危矣!”
“哈哈哈哈……”
眾好漢一陣大笑。
“花知寨勿要多慮,我等自能護住哥哥的周全。”
“區區猿臂寨,八九條頭目,不值一提。”
“灑家和林沖兄弟一個衝鋒,就能殺到那陳希真的面前。”
花榮苦笑一聲,拱手道:“我知各位好漢有大能耐,只是……這猿臂寨也不容小覷啊!”
王禹打斷道:“兄長可想立軍功,在此戰中展露一身才華,弄個官來噹噹?”
“這年頭,沒有銀子,豈有官當?”
“那可不盡然。”
王禹笑道,指著山下清風寨:“兄長若是聽我的,包你過年前得個兵馬都監。那黃信之流,都做得,兄長自是也能做得。”
做官,其實簡單。
用銀子將知府餵飽了,那這官自然就來了。
但若是不想出銀子,還想當官,那就要用點心思。
要讓知府知道,這青州沒有你就不行,這官也就做成了。
花榮的實力足夠了,又有一手百步穿楊的能耐,稀缺技能在身啊!
“兄弟,我聽你的便是。”
“好!”
王禹眯眼望著清風寨:“陳希真以車輪戰應敵,這晚上肯定也不會讓秦明好過。夜襲加劫營,秦明應付得了也就罷了,若是應付不了,我等還是要出手助他一助的。簡單而言,就是要讓雙方勢均力敵才好。”
收回目光,那雙深邃的眸子望向身後一眾兄弟,問道:“有些難度,各位兄弟聽我指揮。”
“謹遵哥哥調遣。”
花榮看到這整齊劃一的一幕,已經不再那麼驚訝了。
一年時間,王禹從那個鄉下的佃戶,成長到如今這種程度,古往今來,不是梟雄便是真英雄。
“兄長,我還有件事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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