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112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朱貴雖然不明白,但很快就提著一筐白麵進來,吳用接過來,開始用水和麵,笑著解釋道:“哥哥這是需要弄個沙盤,有了沙盤,地理山川就一目瞭然了。”

  “沙盤?”

  眾人好奇湊過來,那平面地圖,說真的,都看不太懂。

  大夥兒都是滿腦子肌肉的莽夫,讓他們動腦,實在太為難了。

  很快,王禹、吳用、林沖三人動手,將一個迷你版沂州地圖給捏了出來。

  再由朱貴憑記憶在山巒間勾勒出一條條可以通行的道路,眾人一看,這才恍然。

  大概一千多年前,伏波將軍馬援聚米成山,在光武帝面前用米堆成山谷溝壑等地形地物,然後指點山川形勢,標示各路部隊進退往來的道路,其中曲折深隱,無不畢現。

  這就是沙盤,自古有之。

  只是製作沙盤需要專業性人才,更需要實地考察,不能有大的差錯。

  “孫子言: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王禹指著迷你蒙山,說道:“這次我們去沂州,一來打探猿臂寨虛實,那山上落草的,多與我們有大仇,不可不防;二來勘測地理,需要一個詳細的沂州地形圖,兄弟們要多留意,將這地圖補全補詳實了才是。”

  猿臂寨頭目,陳希真在神霄派手裡奪去的五雷經,剩下一部就在王禹手裡。

  這是瞞不住的,只要施展了驚蟄雷動,必被看穿。

  那不如先下手為強。

  雲龍之父雲天彪死的雖然隱秘,但也經不住受害者的家屬推敲。

  祝永清更是有破家滅族之仇。

  如此種種,豈能在梁山泊裡睡得安穩。

  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

  要是陳希真、陳麗卿領著這些頭目搞個王禹擅長的突然襲擊,那可就損傷慘重了。

  當日在東京城艮嶽內,這對父女就展露了匪夷所思的戰力,如今得了四部雷經,更是不能大意。

  得將戰場設定在別人地盤上才好。

  眾人拱手稱諾,然後又問何時動身。

  “今日便是臘月了,早去早回吧!總不能在外面過年。”

  王禹果決道:“朱貴兄弟將酒店生意交代好了,再等欒廷玉趕來,我們便動身。”

  欒廷玉擔心弟弟,得了訊息自是立刻下山。

  到了李家道口,準備好乾糧行李,眾人結伴往東而去。

  說來也巧,出了酒店沒多久,在一處密林畔,眾人迎頭便遇到一主一僕兩人。

  那主人是個魁梧漢子,頭戴一頂范陽氈笠,上撒著一託紅纓;穿一領白緞子征衫,系一條縱線絛;下面青白間道行纏,抓著褲子口,獐皮襪,帶毛牛膀靴;跨口腰刀,提條朴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麵皮上老大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

  而那僕人,則挑著兩個籮筐,裡面沉甸甸的,顯然裝了好些金銀器物。

  一見王禹一行個個是彪形大漢,手持利刃,自當是劫道的山匪。

  那大漢把氈笠子掀在脊樑上,坦開胸脯,帶著抓角兒軟頭巾,挺手中朴刀,高聲喝道:“你們這些倏埽馓旎罩拢垢覕r路打劫,爺爺手裡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眾人根本不理會,偏離了路徑,準備錯身而過。

  這時,王禹停下了腳步,眾兄弟自然也是瞬間止步,齊齊將那惡狠狠的目光看來。

  大漢心中又是一緊,手裡朴刀微抬,就聽人群中有人問道:“可是五侯楊令公的後人,青面獸楊志楊制使?”

  “你如何認得我?”

  “楊制使容貌獨特,自是認得。”

  王禹一拱手,說道:“我們兄弟有要事去做,等他日有緣,再來拜會。”

  楊志微一挑眉,就見這群悍匪呼嘯而去。

  “我楊志清白姓字,一身本事,自然要在邊庭上一槍一刀,博個封妻廕子,豈能和匪類為伍!”

  喃喃唸叨了一句,楊志催促僕人速速前行。

  此刻,林沖說道:“那楊志我在京中倒也聽說過他的大名,楊令公之孫,三代將門之後,應試過武舉,官至殿司制使,可惜押送花石綱時翻了船,丟官流落江湖。”

  楊志這個殿司制使,六品中等級別的武官,高也不高,低也不低。

  可他黴弋旑^,十位制使押送十船花石綱,河裡的大風唯獨吹翻了他這一艘船!

  為逃避責罰,他東躲西藏,好不容易等來特赦後,又賄賂復職不成,花光積蓄,只得當街販賣祖傳寶刀。

  又碰上無賴牛二,楊志忍無可忍怒殺之,發配大名府。

  時來咿D,梁中書賞識楊志,把他當心腹培養,並委以重任,讓他押送生辰綱。

  再後來打方臘,剛剛渡過長江就患了病,直接病死在了丹徒。

  這一生,簡直黴咄疙敗�

  “哥哥可是欣賞這個楊制使?我有一計,可賺他上山來。”吳用笑道。

  王禹擺了擺手:“強扭的瓜不甜,來日方長,日後要是有緣,自能成為兄弟。”

第149章 殺人者陳希真也

  作為一名天生的造反者,王禹對造反的理解很深刻。

  絕不會像陳希真這樣,腦袋一熱,不僅上山落草,還死命的殺傷官兵。

  真正成大事者,就該像重八那樣,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便是有官兵來剿,不管對方有多弱,也該打的有來有往,示敵以弱,長久的處於山俨菘茈A段,能不殺官就絕不殺官。

  就比如黃信攻打二龍山,雖然慘敗,但並不取其性命,甚至給了他鄧龍的人頭,叫他能應付州府,甚至升官發財。

  這就是反向的“養寇自重”。

  要是這點忍耐都沒有,那你能勝一百次又如何?

  小小一個山寨,豈能和國家抗衡?

  輸一次,就徹底輸沒了。

  況且,槍打出頭鳥,第一個豎起造反旗幟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沂州蒙山,王禹領著人進去探了一探,那猿臂寨端的是個易守難攻之地。

  可也只是一處絕地,難以發展。

  真正讓王禹重視的,是白馬關、九女關、紫荊關、黃草關這蒙山的四大關隘。

  這四關都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險,歷來為南北交通要塞,兵家必爭之地。氣勢雄偉,風光壯美,險關雄姿。

  王禹往山溝溝裡鑽,吳用則藉著遊學的名義收集當地的風土人情。

  為日後攻略沂州做準備。

  只要掌握了沂蒙大山,那半個山東就在囊中了。

  猿臂寨陳希真父女確實猛,連克兩波圍剿,整個沂州的官兵都不敢再貿然進犯。

  只等朝廷調兵遣將。

  而想要等來朝廷的兵馬,那可不是一兩月能做到的。

  最遲也要到明年開春。

  和吳用一商量,都覺得不能給猿臂寨喘息的機會,得幫助他將這聲勢做大做強。

  怎麼做?

  當然是殺官了。

  而沂州最大的官是誰?

  是知州高封。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臨沂州府,王禹潛行在黑暗中,林沖的心也“砰砰”跳了起來。

  這可不是殺武官啊!而是闖進州府裡殺知州,要是走漏了訊息,天下再無容身之地。

  “兄弟,為我放哨就好。”

  拍了拍林沖的肩膀,王禹電光石火之間闖進了深宅大院。

  這州府雖然防備森嚴,可看家護院的也不過是尋常煉精者,哪裡防得住王禹這樣的高手。

  特別是那雙眼睛,比夜梟還要銳利,能夠洞察秋毫。

  雷光在黑暗中一閃而沒,緊接著就是一道血光迸發。

  王禹確定了屍首,就用毛筆沾著血在牆壁上寫下“殺人者陳希真也”七個大字。

  很快,外面就響起了人聲,問道:“剛剛是怎麼回事?丫鬟在嗎?”

  問了三遍,沒有人回答,那守衛的心立刻就是一驚,高聲道:“老爺?”

  尋常這種動靜,早就有丫鬟回答。

  可今晚,裡面靜悄悄的。

  王禹雖然沒打殺那些丫鬟、侍女,卻也個個敲暈了過去,自然沒有人回答他的問話。

  “Duang!”

  一聲鑼鼓聲徹底驚醒了整個府邸,十幾個護院一窩蜂湧來。

  可王禹早已經揚長而去。

  知州高封死了!

  這個訊息徹底震盪在沂州每個官吏的心中。

  之前因為各種不划算而消極剿匪的武官,一個個如喪考妣。

  特別是沂州的各路統制,簡直比死了爹媽還難受。

  主官被暗殺了,他們要是剿不了那猿臂寨,不能將陳希真繩之以法,那這官也就做到頭了。

  當閉關多日的陳希真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州府的大軍已經開拔到了紫荊關裡。

  “寨主,好實力啊!”

  “沒想到不聲不響就斬殺了高封那廝,為民除害,才是我輩好漢該做的。”

  “寨主名聲大響,肯定能夠吸引天下好漢來投我猿臂寨。”

  “……”

  望著那一雙雙崇拜至極的目光,陳希真就像吃了狗屎一般,咬牙道:“他們怎麼判斷是老夫殺了高封?”

  自然不可能僅憑那七個字,真正讓仵作確定的,是雷法殘留的痕跡。

  眾所周知,陳希真從東京偷盜了五雷經,掌握有雷炁的修煉法門,也練成了雷炁。

  那不是他殺的,還能是誰?

  “爹,大軍還有半日抵達一線天,我就在那裡埋伏,這次讓女兒好生殺個痛快。”

  陳希真感覺腦袋炸裂得厲害,揉著眉心無奈道:“攔住官兵就好,不要多殺官兵,擊退了就中。”

  “爹,女兒知道了,絕不多殺人。”

  取了四石的大弓,陳麗卿招呼了雲龍、祝永清一行,歡天喜地而去。

  “今日讓你們瞧瞧女飛衛的厲害。”

  “飛衛”何許人也?

  是春秋戰國時期趙國邯鄲的著名神射手,不僅能百步穿楊,還能視小如大,瞪大眼睛看過去,能將跳蚤看得如車輪那麼大。

  陳麗卿倒並不似他父親那般虛偽,性格直率灑脫,嫉惡如仇,就是殺心極重,是個女版的李逵。

  一線天前,那沂州的兵馬都監見一員女將從山路中縱馬奔出,只見那女將頭戴閃雲金鳳翅冠,身披猩紅連環鎖子黃金甲,騎著一匹棗騾火炭飛電馬,掛著口青寶劍,貫弓插箭,端的是英姿颯爽。

  “為知州報仇!”

  兵馬都監先喊了一聲,見提升不了士氣,便再度高聲道:“兄弟們,跟老子去活捉了那倨拍铮裢硪粋個都來做新郎……我不嫌棄,我排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