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卿月佳人
話說的格外隨意,但兩個人都知道,王霸天並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有些事,霸天叔覺得還是有必要替主子敲打賀承志一番。
畢竟,這傢伙剛偷聽的姿勢,也太明顯了!
“主子信任你,讓你監察所有的手下,但你也不該妄想監察主子吧?”
這是挑明瞭說他剛偷聽的事。
賀承志努力辯解,
“不是我偷聽,就是以咱們現在的內力,想聽不到都難啊!”
“哎?不對!這麼遠的距離,你怎麼能聽到呢?”
賀承志詫異的看向王霸天。
這傢伙的內力,恐怖如斯啊!
“我什麼都沒聽到,我就是看見你微微側身了,典型的偷聽姿態。”
王霸天認真臉。
賀承志撓撓頭,
“我也是想知道主子的態度,才好更加盡心的辦事嘛!”
“主子想讓我們知道的事,自然會下令,沒有正式下命令,你就不能偷聽!”
“你這話說的,咱們作下屬的,怎能不想著提前為主子分憂呢?萬一,那蘇柏涵有二心呢?”
賀承志反對。
“主子用人,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這般說,若是讓蘇軍師聽見了,豈不是離間他們二人的關係?”
王霸天忽然改了口風。
賀承志???
“不是!王霸天,你……”
“蘇軍師,這麼冷的天,怎麼出來了?”
王霸天對著身後招手。
賀承志!!!
他立刻轉身,果然看到蘇柏涵雙手交叉在袖中,笑眯眯的看著兩人。
賀承志……
完!得罪人了!
王霸天(⌒-⌒; )
好!賀承志別想當牆頭草了!
蘇柏涵卻什麼都沒說,而是拱手道,
“在下想要拜見二公子,還請兩位幫忙通傳一聲,可好?”
賀承志瞧見帳篷動了,謝長平扶著謝老夫人出來,就知道主子們已經說完話了,便應下蘇柏涵,進去稟報。
謝長生考慮護綏城的人過來辛苦,便讓大傢伙今夜都去休息,沒有召任何人議事,而蘇柏涵的求見,卻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對方既然不累,要來找他,謝長生自是歡迎。
反正,他也不需要睡太多的覺,自己與蘇柏涵之間,的確也需要正式談談。
瞧見蘇柏涵繼謝老夫人之後,成了第一個單獨與主子見面的人,賀承志在帳篷外,有點吃味的問王霸天,
“老王,你說,是不是又來一個踩我上去的人?”
王霸天看了一眼賀承志,看他眼裡噴薄的火苗不似作假,安慰道,
“二少爺是個念舊的人,你也是跟在他身邊的老人了,別總跟新人搶風頭。”
這話,的確讓賀承志寬心不少。
但很快,霸天叔扎心的話就又來了,
“不過,你連一個張立都怕,那說明你對自己沒信心啊!”
賀承志轉頭,看向王霸天,咬牙切齒道,
“我怕他做什麼?他死,是天意!我只是順天而為!”
王霸天笑笑沒說話,但是卻留下一句忠告:
“我相信,只要足夠忠心,你在主子身邊就永遠都有一席之地!”
賀承志轉回旁側,不看王霸天,傲嬌道,
“這還用你說?論忠心,我可不比你們任何人差!你就是跟著主子的時間早,要不然,我……”
賀承志猛得頓住。
因為,身側已經沒了人的氣息。
他再次轉頭,看到旁邊空空如也。
“王霸天,你的輕功怎麼又進步了?”
賀承志甩甩腦袋,
“不行,我也要苦練本領!不然,早晚要被你們這些傢伙比下去!”
帳篷外,賀承志親自給主子當護衛的同時,也不忘氣沉丹田,開始原地修煉!
帳篷內,謝長生見到蘇柏涵,自是以禮相待,比之前親切百倍!
“此次北荒危機,多虧有蘇先生的提前示警,才讓北荒百姓逃過一劫!在此,我代北荒百姓,謝過蘇先生!”
謝長生拱手作揖,他並非作假。
這次,蘇柏涵的確有功!
可蘇柏涵哪裡敢受謝長生一拜?
他快速閃身,然後原地滑倒跪地,
“屬下慚愧!雖算出北荒有兩大劫難,卻不知該如何應對!當時也並沒急著告知二公子,原想著您事後亡羊補牢便可,卻沒想到,二公子能及時出手,將北荒城的人口損失降低到最小!”
“論功,屬下功過參半。而您,才是北荒真正的救星,是北荒百姓最應該感激之人!”
蘇柏涵這般姿態,將自己放得極低,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算出這麼大的天災人禍而洋洋得意。
這,倒是讓謝長生更迷惑了。
因為,蘇柏涵現在的表現,幾乎沒有任何弱點。
他身世不詳,不貪功,不斂財,更不近美色。
那你說,此人,圖什麼?
謝長生把蘇柏涵趕緊拉起來,
“都是自己人,你這是做什麼?不管怎麼說,此次你都是首功!我從不虧待自己人,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第631章 來處
“二公子,您為北荒百姓出錢出力,已耗費無數心血,這些,屬下看在眼裡,甚是敬佩。屬下做的,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真假尚未驗證之時,您就已將張順生交給屬下,如今,屬下更不敢再求其他賞賜。”
蘇柏涵道。
謝長生這才想起來,還有張順生這個人。
賀承志早就密信匯報過張順生的現狀,所以謝長生也不多問,全當不知道。
“你也說了,那是真假尚未驗證之前的事。如今,北荒的地震和雪國人來襲都被你言重,那事後的賞賜,斷不可少!否則,日後我怎再敢勞煩先生出手呢?”
謝長生態度堅定。
蘇柏涵立刻表忠心,
“能為二公子效力,是屬下的榮幸!無論何時何地,屬下一定竭盡所能,輔佐二公子成就大業!”
謝長生看得出來,蘇柏涵是真心而為,並沒在這裡跟他演戲,但還是堅持道,
“有先生此言,何愁大事不成啊!不過,我很好奇,先生如今,就無所求嗎?”
都是聰明人,且面對蘇柏涵這種人,謝長生沒有必要兜兜轉轉,直接言明心中的顧忌。
蘇柏涵的來歷成謎,這讓謝長生無法真正的去信任他。
而之前,謝長生在回答祖母的話時,也說過,
“他啊,是個有本事的人!不過,此人來歷不明,孫兒日後對他的卜算之言,自會酌情應對,不會無條件信任。且,不說蘇柏涵此人如何,便是天道也不可窮盡,人為的變數才是最難以預測的事!所以,孫兒更相信事在人為!凡事怎麼可能算盡?算盡必遭天譴不說,完全依靠推算,那日後,孫兒的路要如何走,都需要別人來指點嗎?”
謝老夫人就是怕長生完全依賴蘇柏涵的本事,聽長生如此說,才徹底放心。
經過北荒之事,謝長生也更能確定,蘇柏涵雖能未卜先知,但他算出的,也只是未來的某個走向而已。
這個走向,卻是能改變的!
蘇柏涵本來已經站起身,此時卻又再次跪地,
“不瞞二公子,屬下的確有所求!只是,當下時機未到,屬下提前說了,怕是也無法實現心中所願!”
謝長生眼睛亮了,有所求才好啊!
“便是無法實現,更得提前說出來,才能為之努力啊!來,蘇先生,你我坐下來詳談!”
謝長生再次將人撈起。
蘇柏涵今夜本來就是要坦白的,與謝長生拉扯一圈,也是對面前人的尊重。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與其他追隨謝長生的那些屬下們相比,除了相識的時間短,最大的弊端就是來路不明。
既然自己的生路要堅定地跟著謝長生一起,那麼他蘇柏涵就要將一切懷疑的種子全部抹殺在搖籃之中!
“二公子,我先給您講講我的父親吧……”
蘇柏涵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好!今夜,我與先生不醉不歸!”
謝長生當即傳令,讓人備酒菜。
當然,為了蘇柏涵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酒菜上齊後,謝長生屏退了帳篷外包括賀承志在內的所有人。
“蘇先生可暢所欲言!”
謝長生看的出來,蘇柏涵不想讓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聽到任何風聲。
“多謝二公子!”
蘇柏涵先敬了謝長生一杯酒,然後便開始了他的故事。
“我的父親,名叫蘇淳,他曾經,是一名山野間的普通大夫……”
蘇淳?
謝長生眉頭挑了挑。
最近,他好像從哪裡見過這個名字。
哦!想起來了,是從鄭謙禮傳來的訊息中看到的。
藥王谷的谷主,也叫蘇淳。
難道是巧合?
可,都是大夫這一點,基本就是同一個人了吧?
謝長生沒有打斷蘇柏涵的話,而是當個合格的聽眾。
“幼年時,家父的醫術並不出眾,甚至時常因為治病不得其法,而事與願違,加重病患的傷情。”
“不過那時候,因為家母擅醫術,但礙於父親的阻撓不能出裕坏迷诔鍪轮幔抵袔图腋刚{整藥方,治病救人。”
那時候的蘇柏涵雖年幼,不足五歲,但卻時常記得,父母會因此吵架。
後來,蘇母在一次上山採藥的途中,跌落山崖,生死不知。
蘇柏涵記得,那日,他瞧見自己的父親急匆匆的跑回家中,先去打井水沖洗乾淨手上的血跡之後,才慌慌張張的出去,找里正和鄉親們幫忙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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