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流放路,滿門忠烈我來護 第362章

作者:卿月佳人

  謝家在西南或許還能一呼百應,但是在長平府,這是他的地盤,一呼百應的人,只能是他雷彪!

  提到貪汙軍糧,齊家四子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就是當初老爹汙衊護國公府的過錯!

  而此時,這個本就不存在的罪名,還讓雷彪這傢伙反過來汙衊謝長生?

  齊大威直接蹦出來,亮明身份,然後道,

  “……當初我父是被昏君脅迫,大乾皇帝以我齊家上下所有人性命威脅,汙衊護國公貪汙軍糧!實際上,並無此事!我父親曾親手寫下血書,證明此事!謝家是冤枉的!”

  齊大威說完,眼巴巴的看著謝長生。

  “那血書……”

  他也不知道謝長生有沒有帶出來,但是這個證據,在此刻最能挽救謝家的名聲。

  謝長生緩緩從衣袖下,拿出血書。

  董軒見狀,立刻跑過去,然後高舉起來,

  “諸位且睜大眼睛看看!”

  雷彪不屑道,

  “就算你是被冤枉的!但你縱馬踩殺我長平府士兵,害我痛失長子之事,也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謝長生冷笑,沒急著辯解。

  因為,雷彪在喋喋不休的時候,他的那些密信正在被長平府上下傳閱。

  其實,謝長生說得那些話,還算留了幾分體面。

  在他們夫妻的通訊中,不僅巴蘭人是被他們算計利用的物件,這些長平府計程車兵,同樣也是。

  雷彪平日裡所謂守護一方威武英明的形象,實際上不過是個虛偽之人!

  等眾人傳閱信件看得差不多了,大傢伙的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

  謝長生知道,時機到了:

  “雷彪,我且問你:尋常巴蘭人與大乾人通婚自是允許,但你長平府內的巴蘭女子,是巴蘭細作還是普通巴蘭人?”

  “你讓這些與巴蘭人有關係或者是真正的巴蘭人不斷晉升,那咱們長平府的本地守軍,在你眼裡成了什麼?哦,是‘不禁打的廢物’,這個詞,你們夫妻二人的密信中反覆提及!”

  “還有,你身為大將軍,一切的決定就是正義?今日,你下令搶戰馬是天經地義,你兒子技不如人被戰馬踢死,便是我罪大惡極?”

  “更別說,這些年,你為了讓那些身強體壯的巴蘭人上位,就算明知道他們在比武中暗算長平府的手下,也都裝作不知道!以至於,如今能活躍在你身邊的那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皆早就換成了巴蘭人或者巴蘭走狗!而今日,能率先擠出城門,搶奪戰馬計程車兵,也並非什麼你長平府士兵,這些都是與巴蘭有關之人!他們,本就該死!”

  謝長生知道小黑訓練戰馬的手段,因此在來長平府前,他還特意叮囑過小黑,要儘量剋制,莫要將人弄死。

  但,雷彪的密信,讓謝長生改變了主意。

  於是,謝長生在城頭之上,不僅讓小黑可以動手,還給了小黑放開手腳,不必手下留情的暗示。

  長平府的根兒爛了,雷彪為了造出一支勇猛的隊伍,甚至主動要巴蘭人的血脈!

  這比勾結巴蘭人還讓人氣憤!

  “大將軍,你是咱們大乾的將軍,為何要偏袒巴蘭人啊?!”

  誰也不是傻子,密信裡的蔑視,還有這些年長平府的變化,大傢伙都是清楚的。

  之前或許還以為是李嬌嬌的蠱惑,但如今看來,一切都是雷彪自己的意思!

  “是啊!為什麼?你給咱們一個解釋?咱們長平府的人為何要讓這些巴蘭人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

  問這話計程車兵,直接吼出來這句話。

  此人平日裡,顯然受了不少的氣。

  “大將軍,你說話啊?!”

  一張張氣憤的面孔,全都對著雷彪。

  他們理解不了,也無法理解!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讓咱們長平府的百姓跟著我過上好日子啊!有那些巴蘭人在前邊替你們衝鋒陷陣,咱們自己人在後邊好好生活,不好嗎?”

  雷彪此話一出,當即有人哈哈哈大笑起來。

  “整個大乾都沒有戰事,哪來的衝鋒陷陣?大將軍,你這句話糊弄三歲小孩呢吧?!”

  “就是!這幾年的日子比前些年還要差!咱們也沒過上好日子!”

  長平府的人對自己的生活深有體會。

  雷彪堅持是為了大家好。

  但顯然,他的解釋蒼白又無力。

  “雷彪最初還說自己不知李嬌嬌是巴蘭人呢!如今又這番說辭,咱們莫要信他!”

  “謝二公子,您既查出了這一切,可知雷彪為何如此做?”

  說話的人之前一直未曾言語,可在雙方焦灼之時,卻忽然站出來拱手請教謝長生。

  聰明人,長平府自然是不缺的。

  所以,這個時候站出來的人,才是真正看清了形勢的人。

第483章 人設崩塌

  謝長生搖頭,只道,

  “這些信件,是董都尉的手下入長平府之後查到的。當初董都尉也以為雷彪不知巴蘭人滲透進長平府一事,好心提醒欲幫他除掉巴蘭人,結果反被雷彪抓入牢中。好在,董都尉黑馬山的人都留在城外,得知他被抓之後,想辦法找出了雷彪暗中庇護巴蘭人的證據。”

  雖然雷彪夫妻自以為是在利用巴蘭人,但是,巴蘭人在長平府混得風生水起,日子過的比本地人還好,是怎麼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董軒聽著主子往自己身上加功勞,當即配合的擺出“我也是被逼無奈”的表情。

  其實董軒很清楚,黑馬山的那些兄弟,怕是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不對,應該正被綏慶府的那些巴蘭人騙得團團轉呢!

  “我其實也想知道雷彪為何要如此作為!不如咱們去將軍府,看看能否有新的發現?”

  謝長生提議。

  雷彪在長平府經營多年,他在大家心裡的位置舉足輕重。

  雖然,謝長生一口氣將雷彪的所作所為都公佈了出來,但這些畢竟都是經過他這個外人的手來揭發的。

  而真正能讓眾人對雷彪這個大將軍的濾鏡徹底碎裂的證據,還是讓長平府的人自己找出,才有說服力!

  站出來詢問之人,名叫薛傑。

  聽謝長生如此說,當即眼神一亮,

  “謝二公子所言有理!那我們現在就去大將軍府?”

  謝長生多看了此人一眼,便頷首同意。

  眾人也想解惑。

  沒人反對,當即轉移位置。

  雷彪和李嬌嬌被齊家四子丟在了馬背上,左右各有一人看押。

  之前在城門下瘋狂的戰馬,此刻很是乖巧。

  有人忍不住問,

  “聽說城門口被馬踢死了好多人,我瞅著,這些馬脾性都很溫順吶,怎麼就沒人能騎上去?”

  能問出這話的,自然是百姓。

  至於其他計程車兵,此刻忍不住低下了頭,有些羞愧。

  他們當時都沒機會出城,雖然現在慶幸,可心裡上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謝長生解釋,

  “這是戰馬,經過訓練,怎麼可能隨意讓外人騎?戰場之上,敵我不分怎能行?”

  謝長生看了董軒一眼,然後道,

  “董都尉,你上馬吧。”

  董軒相信謝長生,當即翻身上馬。

  戰馬不僅沒有抗拒,反倒還配合的前蹄屈膝。

  “真是好馬啊!”

  眾人羨慕不已。

  薛傑看著這一幕,反倒有些憂心。

  薛傑是有腦子的,可他這些年在長平府沒有辦法出頭,因為大將軍只重勇武嗜殺之人。

  謝長生的態度,完全把長平府當外人看待。

  這可不妙!

  雷彪的所作所為,已然不適合做長平府的將軍,但護盤城已反,大乾的旨意也傳不到長平府,更不可能派人來接替雷彪的位置!

  所以,長平府的未來……

  眾人到了將軍府,薛傑就領頭帶著長平府計程車兵們進去搜查。

  沒多久,幾個大箱子被抬了出來。

  “這些是什麼?”

  謝長生明知故問。

  其實,他來將軍府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些東西。

  “啟稟謝二公子,這些是雷彪址吹淖C據!”

  薛傑當眾掀開箱子,裡邊不僅裝著龍袍,甚至還有皇后的鳳冠、鳳袍,以及兩件皇子才能穿的蟒袍等物!

  “原來雷彪縱容巴蘭人,培養巴蘭人,是想自己當皇帝啊!”

  所以,之前雷彪夫妻說什麼手下是“廢物”的話,也就能理解了。

  雷彪早就被拽下了馬背,看見龍袍被翻出,他的真正想法也沒借口隱藏雷,便昂著下巴道,

  “並非是址矗莵椎貫橥酰∥以诒钡剡@麼多年,大乾朝廷每年都在縮減糧草,根本就不夠手底下人的開銷!要不是我這些年苦心經營,長平府的將士,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了!”

  “朝廷不管我,我自己養自己,憑什麼還要聽皇帝的號令?!”

  雷彪的話說出來,長平府上下皆震驚的合不攏嘴。

  這些大逆不道之言,竟然出自雷彪之口?

  謝長生沒有阻止雷彪大吐口水。

  他對大乾不滿的情緒,也並非毫無用處。

  讓長平府上下知曉大乾蕭氏皇族的無能,挺好的。

  可謝長生沒阻止,雷彪反倒更來勁了,他恨不得蹦起來質問,

  “謝長生!你不也是如此嗎?你謝家滿門忠烈,最後卻被狗皇帝汙衊到全家流放的下場!兔死狐悲,你謝家都是如此結局,我雷彪在北地若是不反,難道等著有一天也被狗皇帝隨便弄個罪名再處死全家嗎?!”

  謝長生……

  敢情你這傢伙也知道,謝家是被冤枉的!

  之前還咬我是流放犯的身份呢!

  現在又成了你堅定造反的理由之一?

  明明自己早就有帜嬷模∧前吞m細作是才進長平府的嗎?

  只是,謝長生懶得和雷彪對線。

  因為一切都擺在明面上,雷彪說得越多,越能讓眾人看清楚他的嘴臉。

  雷彪見謝長生沉默,他還繼續咬著不放,

  “更何況,那護盤城的鄭謙禮,就是你謝家的走狗!護盤城能自立門戶,我長平府為何不能佔地為王?你謝家都受不住了,憑什麼讓我雷彪繼續給狗皇帝賣命?”

  雷彪的話說完,全場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