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大師
她兒子卻搖了搖頭,望著劉策背影的目光裡全是崇敬:“娘,劉先生這是替咱們出氣呢,剛才您沒聽見嗎?那個秦王罵咱們是賤民,要不是劉先生,咱們被罵了也只能忍著。”
婦人張了張嘴,想說忍著就忍著唄,總比掉腦袋強。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發現周圍好幾個人的眼神都跟她兒子一樣。
那種被欺壓久了之後終於看到有人替自己站出來的眼神,又亮又燙。
而燕王朱棣在一邊則是持續傻眼中。
因為他從剛才聽見劉策說要進宮告狀的時候,就一直有點大腦轉不動了。
即使他是一個超級聰明的人,但這個時候也有點跟不上腦子了。
因為他實在無法想象,為什麼一個大夫把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打了一頓之後,他居然還敢進宮去找當今皇帝去告狀。
這真的不要命了嗎?
你打了人家兒子,還到人家爹面前去告狀?
別說是皇宮,就算是民間,你這麼幹,人家當爹的也不可能忍了這口氣啊!
這也沒有辦法,朱棣一直遠在北平抵禦外敵,對於皇城這些事情自然沒有太大的關注。
他只是知道有個叫劉策的救了他的大侄子朱雄英,還幫他的母后以及大哥朱標調理身體,立下不小的功勞。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據說父皇很喜歡這個大夫,其他的也確實沒聽說過,他遠在北平,自然不會清楚劉策的那些事情,那個時候他也沒多想。
他其實想的和秦王朱樉差不多,只覺得一個大夫那又能有多了不起呢?
此事確實功勞不小,但也沒什麼其他可講的,只不過他並不和前往朱樉一樣狂躁且看不起人,所以表現的還過得去。
可是,朱棣到現在也非常不理解,劉策為什麼可以這麼有種。
這個人難道真不怕死嗎?他都能想象得到父皇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被打成豬頭的模樣會多麼憤怒,只怕當場就要把這個劉策夷三族了!
這種離譜的事情,讓朱棣那聰明至極的頭腦,愣是短路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劉策可能是故意。
這麼說給其他人聽的,然後一會以這個藉口大搖大擺的出去逃走,不然的話,他哪來的這麼大熊心豹子膽?
可是朱棣卻想錯了。
因為劉策不急了。
他把袖子重新放下來,走到耘_前面,對還縮在牆角的那幾個病人招了招手:“先別急著進宮了,過來先把病看完吧,老太太,您的膝蓋還沒說清楚,坐下來慢慢說。”
老太太和她兒子面面相覷。
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她這輩子見過的官最大的就是縣太爺,現在面前跪著兩個王爺,一個臉腫得跟豬頭似的,一個捂著胸口直哼哼,她哪裡還敢過去?
可她膝蓋確實疼得厲害,猶豫了好一會,還是被兒子扶著顫巍巍地坐回了耘_前面的凳子上。
不管如何,事已至此總要治病,不然對不起劉先生的恩情!
此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劉先生的恩情一生一世還不完,劉先生的恩情世世代代利滾利啊!(詳情參考高麗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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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所有的施暴者,本質都是懦夫
劉策搭了脈,問了症狀,開了一副藥,系統換了一些西藥,然後囑咐她每天用熱水泡腳,語氣跟往常一模一樣,好像身後捆著的不是兩個王爺而是兩袋土豆。
老太太和兒子千恩萬謝的走了,甚至淚灑當場,感動的無以復加,看了一眼被綁在地上的兩個王爺還,很擔心劉策的安危。
可劉策表示沒事,養好病就是對我的報答了,好說歹說讓老太太母子倆走了。
接著是那個腿上裹著膏藥的中年漢子。
再接著是那個咳嗽了半個月的年輕後生。
劉策一個一個地看完,每人望聞問切一樣不落,開方子的筆跡比平時還要工整幾分。
只能說萬事都沒有治病重要,好幾個病人在這身體難受的等著呢,劉策不可能因為這麼點事就耽誤病人,能早一刻讓病人解脫痛苦,這才是對於劉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至於朱樉和朱棡這兩個類人生物,他一點都沒往心裡去。
畜生罷了,有什麼好說的?
沒直接殺了都算給老朱面子了。
他劉策雖然沒殺過人,但他確實有這個膽子,可能是因為有滿級李文忠的武力在身上吧。
而朱棣在一邊見著這一幕,心情更加複雜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大夫居然還有心情安安穩穩地把幾個病人的病給看完。
這讓他該說什麼好呢?
這個人到底是過於敬業,還是真有一副慈悲之心?
不然的話,又怎麼能做到這一點? 朱棣多少有點理解不了了,因為他確實沒見過如同劉策這樣的人。
周圍看熱鬧的人從焦急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佩服。
這位劉神醫,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先把病人看完再去跟王爺算賬。
朱樉和朱棡被捆在藥櫃邊上,嘴上被劉策那兩巴掌扇得說不出囫圇話來,只能從嗓子眼裡擠出些含糊的嗚咽。
朱樉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的血絲乾涸成一道暗紅色的印子,每呼一口氣鼻孔都張得老大。
朱棡胸口被踹的地方已經淤出一大片青紫,隔著衣服都能看見輪廓,靠在藥櫃上喘氣都費勁。
兩人眼中全是瘋狂的殺意和怨毒。
封地上的百姓在他們眼裡只是會說話的牲口,可今天他們居然被這些牲口圍觀著自己最狼狽的模樣,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他們現在誰都不敢再罵出聲了,因為劉策剛才那兩巴掌讓他們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在沒有靠山的地方,這個瘋子真敢往死裡揍他們。
所有施暴者,本質上都是懦夫。
當他們發現自己面對的不是可以隨意欺凌的弱者,而是一個隨時能把他們腦袋擰下來的強者時,那份暴戾就會暫時縮回骨子裡,轉化成一種陰冷的隱忍。
他們現在的想法就是等。
等回到宮裡,等見到父皇,再把這個仇百倍千倍地報回來!
但表面,還是一個屁不敢放,只能咬牙切齒的忍著。
只能說他們倆確實不傻,這會繼續叫囂,那就是找死,安靜下來反而能少遭罪。
等最後一個病人拿著方子千恩萬謝地走了,劉策才站起來。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藥粉,走到門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醫館門口已經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片人,見他一露面,嗡嗡的議論聲立刻高了八度。
“劉先生出來了!”
“那兩個王爺還跪在裡面呢!”
“劉先生你小心些,那可是陛下的親兒子!”
劉策沒理會這些聲音,轉頭對劉三幾個招了招手:“押上,進宮。”
劉三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根麻繩的繩頭在手上多繞了一圈。
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腦子裡的念頭轉得飛快。
上回揍魯王的時候他也覺得要出大事,結果陛下不但沒罰先生,還順手免了晚秋姑娘的賤籍。
也許這次也不會出事?也許陛下就喜歡先生這副剛正的性子?也許先生真是陛下的私生子?
他只是擔心劉策,也不敢再往下想,反正先生既然說了進宮告狀,那就進宮告狀。
就算天塌下來,大不了陪著先生一起被砍頭,總比當一個窩囊廢強。
趙四還是那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
他和王五一人一邊拽著綁朱棡的繩子,把晉王殿下從牆根上拉起來。
王五被柴捆砸腫的腳面還在疼,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可他拽繩子的手卻穩得很。
三個人都不說話,但三個人的意思是一樣的:先生指哪,他們打哪。
這哥仨都快被養成死士了。
朱樉和朱棡被押出醫館大門的時候,街上圍觀的百姓像被摩西分海一樣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人牆夾成的窄道。
所有人都在盯著那兩個被五花大綁,被打成豬頭的王爺,目光裡有震驚,有幸災樂禍,有藏在眼底不敢表露的痛快。
這兩個王爺的惡行,他們這些百姓其實或多或少的聽說過,只是老朱不咋關注,也沒嚴格約束而已,這會見到劉先生為民出氣,他們自然痛快。
朱樉臉上那隻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屈辱的光。
他從生下來就是皇子,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萬人跪拜,這輩子頭一回被人推著走。
上午還在崇文門大街上策馬揚鞭受萬民瞻仰,下午就被這同一條街上的百姓用看猴戲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
他朱樉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人群裡有人輕聲嘀咕:“這不是上午剛過去的那位秦王殿下嗎?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旁邊的人接話接得飛快:“聽說是在劉先生的醫館裡罵百姓是賤民,被劉先生給揍了!劉先生真替咱們出了這口惡氣!”
又有人附和道:“這兩個王爺上午過去的時候多威風啊,現在看著倒是老實了,劉先生連王爺都敢綁,真是包青天在世啊!”
也有膽子小的在旁邊勸:“你們小聲些,那可是王爺,回頭治你們一個不敬之罪!”
朱樉和朱棡聽著這些指指點點的聲音,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封地上那些賤民?那些他們隨手能抓來虐待取樂的泥腿子?現在居然站在這裡對他們評頭論足?
朱樉在心裡把天底下酷刑輪著過了一遍。
等他回去見了父皇,這些所有在場的賤民,全部都要剜眼割舌,一個都跑不了!
可他現在不敢罵出聲,因為劉策就走在前面三步遠的地方,剛才那兩個巴掌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還沒有散,他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第153章 朱棣: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朱棣默默的跟在隊伍最後面。
他站在原地,看著劉三推著朱樉、趙四和王五押著朱棡一步一步地朝皇宮方向走,心裡的念頭亂得像是被貓日過的線團。
他剛才一直認為劉策說進宮告狀只是個幌子。
把人打了,把話撂了,然後找個藉口溜之大吉。
畢竟正常人揍了兩個一字王,第一反應肯定是跑,跑得越遠越好,跑到北元的地界上都嫌不夠遠。
可劉策居然真的往皇宮方向走了。
那是越走人越多的地方,別說跑了,想拐個彎都費勁。
朱棣平生頭一回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這個劉策,他到底是瘋子還是傻子?還是說他有把握父皇不會殺他?
可他憑什麼有這個把握?
就憑他救了雄英、救了母后、救了大哥?
恩情再大也大不過龍子龍孫的臉面,你把人家的兒子揍成豬頭再遊街示眾,哪個當爹的能忍得了?
朱棣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天底下很少有事讓他困惑,而自從進了劉策的醫館之後,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傻子,一點劉策的思維也理解不了。
燕王府的護衛們跟在朱棣身後,幾個人的表情比被綁的兩位王爺還僵。
打頭的是燕山左衛的老兵,跟著朱棣在北平打了許多年的硬仗,臉上有道從顴骨劃到下巴的老刀疤。
他湊到朱棣耳邊壓著嗓子問:“殿下,咱們怎麼辦?要不要上去把兩位王爺搶回來?”
朱棣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反問:“你打得過剛才一腳把晉王踹飛的人嗎?”
老兵想了想,臉皮抖了一下,沉默了。
打個球,上去就是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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