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93章

作者:暗黑大師

  作為一個有責任感的人,這一切只是水到渠成,劉策倒是覺得很正常。

  ......

  日子一進臘月,崇文門內大街就比往常熱鬧了不止三成。

  沿街的鋪子全掛上了紅燈唬u年糕的、賣爆竹的、賣桃符的攤子從街口一直襬到了巷尾,空氣裡到處飄著一股混合了糖漿、硝石和新蒸米糕的氣味。

  神醫館門口也沒閒著。

  這幾日前來送禮的人在門口排成了長隊,有挑著擔子的,有捧著禮盒的,有領著隨從抬著整扇豬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條街上新開了一家集市。

  原因無他,整個京城但凡有點門路的官員都知道,崇文門內大街這位劉先生,雖然在吏部的名冊上只是個七品文林郎,可他在陛下心裡的分量,比當朝一品還重。

  陛下見了他從來不稱官職,一口一個劉策小子,叫得比叫自己親兒子還親。

  太子殿下穿著和他同款的月白迮壅袚u過市,太孫殿下在他醫館裡當過小藥童親自切藥稱藥,連曹國公李文忠那個差點斷氣的背疽都是他拿刀片給刮好的。

  更別提坊間那個傳了快半年的傳聞了,劉先生十有八九是陛下的私生子。

  這傳聞雖然沒人敢當眾說,但私底下早就傳得有鼻子有眼,越傳越真,越真越有人信。

  所以這禮,不送不行。

  都察院的幾位御史合送了一套文房四寶,湖筆徽墨端硯宣紙,件件都是上品。

  六部裡管錢糧的那位侍郎送了兩壇二十年陳的女兒紅,用紅綢封得嚴嚴實實。

  連五軍都督府的幾個老軍頭都湊份子送了一匹上好的青驄馬,說是給劉先生代步用。

  至於那些品級再低些的官員,送什麼的都有:綢緞、藥材、瓷器、一套新刊刻的醫書、一對品相極好的蛐蛐罐...

  送禮的人大概是打聽到劉先生平日裡喜歡曬太陽喝茶,想著送點小玩意討個巧。

  只能說大明朝這些官員,人情世故這一塊也是相當強悍的。

第146章 永樂大帝,果然不一樣

  劉策對這些人情往來倒也不排斥。

  他當然知道這些禮不是白送的,人家送的是他在聖上面前的分量。

  但他也不是那種故作清高非得把禮全都退回去的人。

  大過年的,人家送上門來那是給面子,他挨個登記在冊,然後讓張福按著禮單跑去街上回禮。

  不是什麼貴重的回禮,就是些茶葉點心之類的尋常年貨,外加他親自寫的一張方子。

  這份回禮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不讓人覺得生分,又不過分親密讓人覺得他要結黨。

  幾個收到回禮的官員開啟看時發現裡頭還夾著一張劉先生親筆寫的方子,大多是些冬日進補的溫養藥膳配方,筆跡端正、藥味精當,一個個都暗暗點頭。

  這位劉神醫,果然是個講究人。

  天氣已經冷得很了。

  連著下了兩場雪,街上行人嘴裡撥出的白氣此起彼伏。

  劉策身上穿了一件嶄新的月白色迮郏献邮巧系鹊乃山蓿淇诤皖I口都鑲了一圈銀灰色的風毛,穿在身上又暖和又挺括。

  這是朱標前幾天特地派人送來的,送衣服的太監笑嘻嘻地說殿下說了,劉先生穿月白色好看,就跟殿下自己一樣。

  劉策開啟包袱一看,果然朱標身上也穿著一件一模一樣的,連領口的銀灰風毛都是一個料子。

  他當時就笑了,心想小朱這人真是太會做人了,這收買人心的手段渾然天成,明明是刻意的示好,偏偏做得像是順手的照拂。

  一個太子,跟你穿同款的衣服招搖過市,這跟向全天下宣佈“劉策是我罩的”有什麼區別?

  這份心意,劉策還是心領的。

  此刻他正裹著這件新袍子,窩在前廳的炭盆邊上烤火,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腿上趴著晚秋給他新縫的手爐套。

  外面的病人都看得差不多了,正打算眯一會,就聽見街面上忽然熱鬧了起來。

  那種熱鬧不是平時集市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而是由遠及近一波接一波湧過來的喧譁,像是有人在沿街撒銅錢似的人聲鼎沸。

  劉策睜開一隻眼朝門外瞥了瞥,劉三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來:“先生,是各路藩王到京了,車駕正從崇文門大街上過,百姓都在看熱鬧呢。”

  劉策挑了挑眉毛,從搖椅上坐起身來,走到門口朝外看了一眼。

  崇文門大街今天被清出了中間一條寬道,兩側擠滿了伸著脖子圍觀的百姓。

  打頭的是秦王朱樉的車駕,旌旗招展,護衛甲士的鐵甲在冬日的稀薄陽光下泛著冷光。

  朱樉本人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生得也是膀大腰圓,皮膚黝黑,眉宇間帶著一股誰都欠他錢似的倨傲。

  他身後緊跟著的是晉王朱棡的隊伍,排場一點不比老二小,朱棡本人也是典型的朱家基因,黑臉膛,高顴骨,稜角分明,騎在馬上目不斜視。

  再往後是燕王朱棣的隨從人馬,人數明顯比前兩位少了一截,旗幟也沒有那麼張揚。

  朱棣本人騎的是一匹鐵青馬,身材精壯,皮膚被北地的風沙吹得粗糙發黑,但和朱樉那種黑裡透油的戾氣不同,他的黑是北地征戰曬出來的鐵鏽色。

  此刻他騎在馬上,也不像兩位兄長那樣板著臉擺架子,反而時不時轉頭看一眼街邊的市井百態,眼睛裡帶著幾分探究和興味。

  偶爾和身邊的一個親兵低聲交談兩句,嘴角偶爾泛起一點弧度,並不像是刻意做出來的親民,倒像是他對這京城的一切都還保持著一份鮮活的興趣。

  劉策靠在門框上,把這三個人的臉挨個認了一遍。

  秦王朱樉,老朱的二兒子,封地在西安,史書上對他的評價大概可以用四個字概括:荒淫暴虐。

  此人在封地凌虐百姓、殘害奴僕的事蹟,劉策讀明史的時候就印象深刻,後來到了這個時代,偶爾從劉三他們嘴裡聽到一些秦王府的傳聞,更是要命。

  這貨在西安府幹的那些破事,比史書上寫的還過分。

  晉王朱棡,老朱的三兒子,封地在太原,雖然比朱樉稍微強一點,但也是個脾氣暴烈的主,驕奢跋扈不遑多讓。

  說實話,劉策今天一看見這兩位,心裡的第一反應不是尊敬,是本能地想把拳頭攥緊。

  他作為一個穿越者,對皇權的敬畏本來就淡,加上心裡那根欺負老百姓就是不行的紅線,對朱樉和朱棡這號人他是打心眼裡瞧不上。

  要不是看老朱的面子,他早就想找個由頭好好修理這兩個混賬一頓。

  不過作為一個大夫,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圓場。

  算了,這幫王爺就是回來過個年,過完年各回各的封地,他只要不去主動招惹他們,應該也碰不上面。

  看在老朱對他掏心掏肺的份上,給老朱的兒子留幾分體面。

  回頭有空了私下給老朱提一嘴,讓他好好管管自己這倆兒子,也算是替陝西和太原的百姓做件好事。

  至於燕王朱棣嘛...

  劉策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息。

  這就是後來的永樂大帝遷都北京,五徵漠北,派鄭和下西洋,修《永樂大典》的那一位。

  在這個時空裡,朱棣現在還是個剛就藩沒幾年的年輕藩王,封地在北平,直面北元殘部的第一線。

  劉策記得歷史記載裡說過,朱棣和其他藩王不太一樣,他常年跟蒙古人打仗,對北地的軍事和民生都有親身體會,屬於老朱家難得的實幹派。

  此刻遠遠看過去,這燕王雖然也透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但眉宇之間沒有秦晉二王那股子草菅人命的戾氣,反倒是多了一種沉穩的銳利,像一把沒出鞘但隨時能出鞘的刀。

  劉策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永樂大帝,果然不一般。

  既然只是遠遠看一眼,劉策也沒打算真跟這幾位有什麼交集。

  藩王進京是宮裡的事,他在自己的醫館裡老老實實看病,兩邊井水不犯河水。

  他轉身回了前廳,重新把自己窩進加了絨被的搖椅裡,晚秋給他續了杯熱茶,他就繼續眯著眼睛烤火。

  什麼藩王不藩王的,老朱的兒子就沒幾個像人的,他一點都不往心裡去。

  天大的事,都不如他安安靜靜的多看幾個病人的好。

  畢竟救人疾病,能讓人擺脫痛苦,看這群貨色,也只能給自己添堵。

第147章 三個王爺一起來了

  可劉策萬萬沒想到,他不去招惹別人,別人卻要來招惹他。

  約莫午時剛過,劉策正給一個腿腳不便的老太太開完藥方,囑咐她兒子回去之後多給老人泡泡腳。

  前廳的門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了,一股冷風灌進來,炭盆裡的火星子呼地往上竄了一下。

  劉三快步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在劉策耳邊壓低了聲音:“先生,秦王殿下、晉王殿下、燕王殿下,三位王爺一起來了,就在門外。”

  劉策把毛筆擱在硯臺上,抬起頭,眉頭極其細微地皺了一下。

  來者不善?

  他倒不是怕,只是覺得麻煩,耽誤自己給人看病。

  不過人都到門口了,總不能裝不在。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正要往外走,外面的人已經自己掀簾子進來了。

  先進來的是秦王朱樉。

  他生得膀大腰圓,比遠遠看著更加魁梧,一進門目光先在藥櫃上掃了一圈,又從藥櫃掃到牆上那塊神醫牌匾,嘴角往下撇了撇。

  緊接著進來的是晉王朱棡,身形跟朱樉差不多壯實,進門之後也不看人,先皺著鼻子聞了聞空氣裡的藥味,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掩了掩鼻子。

  最後進來的是燕王朱棣,他沒像兩個兄長那樣擺架子,進門之後先環顧了一圈醫館裡的陳設,目光在牌匾下方落的朱元璋三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才轉過來看向劉策。

  醫館裡的病人和家屬一看這三位爺的架勢就認出來了,這不是上午從大街上過去的藩王車駕嗎?

  剛才那陣仗大得把整條崇文門大街都封了半邊,誰沒看見?

  人群不約而同地往兩邊退開,把中間的道讓了出來,有人下意識想跪,又不知道該不該跪,只能縮著脖子往牆角擠。

  朱樉邁著方步走到耘_前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了看劉策,然後扭過頭對身後的兩個弟弟嗤笑一聲:

  “我瞧和一般的醫館也沒什麼區別嘛,父皇還非要咱們親自來一趟,還讓咱們感謝一個小小的大夫,真是離譜。

  我說老三老四,父皇是不是歲數大了,糊塗了?竟然對一個大夫這麼看重,這種人不是一抓一大把?”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一點都不遮掩,嗓門又大又粗,整間醫館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牆角的病人裡有幾個面露怒色。

  什麼叫小小的大夫?劉先生治病素來公正,甚至給窮人看病都分文不取的事,這附近幾條街誰不知道?

  可沒人敢出聲,因為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是秦王。

  晉王朱棡也是一樣的態度,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掩鼻子的手帕揣進袖子裡,接過話頭:“就是就是,我還想多陪陪我娘呢。

  都說我娘今年身體不太好,我這一路上緊趕慢趕就是想著早點進宮看看孃的身體,結果父皇倒好,讓我們兄弟仨先來拜訪一個大夫,真是開什麼玩笑?”

  朱棡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往劉策身上看,彷彿面前這個小小的大夫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瞧。

  在他眼裡,太醫也好民間郎中也罷,都是些在太醫院裡連品級都排不上的雜流。

  他孃的身體自然是靠太醫院那幫老頭子調理好的,怎麼算功勞也算不到這個年輕人頭上。

  燕王朱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沒有附和兩位兄長,也沒有跟著往裡走,反而落後了半步,抱著胳膊站在門邊。

  他看得出來,從自己哥仨一進門開始,這個叫劉策的年輕大夫臉上就沒有出現過任何惶恐的表情。

  既沒有迎上來行禮,也沒有彎腰作揖,人家就那麼站在耘_後面,微微偏著頭,用看動物園裡的猴子的眼神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種眼神朱棣很少在一般人臉上看到,那不是故作鎮定,也不是愣頭青的不知天高地厚,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一個七品文林郎,面對三個一字王,在審視什麼?

  “二哥,三哥。”

  朱棣壓低了聲音,語氣還維持著弟弟對兄長的客氣,但話裡的意思卻跟客氣沒什麼關係:“能讓父皇這般看重的人,我看也不簡單。

  你們別忘了,他畢竟是救了雄英,還有咱娘,還有咱大哥,咱們對他,也該客氣一些,這畢竟是恩情。”

  朱棡還沒來得及接話,朱樉已經轉過頭來看著自己這個四弟,表情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上下打量了朱棣兩眼,然後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嗤笑:“哼,老四,我看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怎麼?跟父皇一樣,也看中一個小小的大夫?一個大夫能有多大本事?就這也配讓咱兄弟親自登門道謝?”

  朱棣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表情淡了幾分,把手從胳膊上放下來,兩隻手背到身後去,什麼都沒說。

  他不是沒話反駁,是不想當著外人的面跟二哥吵。

  要說心機,朱棣在諸王之中算得上頭一份,可要說互相看不順眼,他跟朱樉這對兄弟也確實是打小就不對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