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55章

作者:暗黑大師

  一個女子鼓足畢生勇氣把自己的命哐航o一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在太孫殿下眼裡,這個故事的精彩程度還不如一局五子棋。

  這話要是讓晚秋姑娘聽見,大概也只能哭笑不得地行個禮。

  而劉策要是知道太孫殿下在外面全程偷聽最後給出這麼個評價,大概會當場給朱雄英加十味藥的功課。

  不過,他們也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劉先生只是答應了晚秋姑娘贖身跟他走,沒幹別的。

  這說明他們守在外面沒有錯過什麼不該錯過的,回去之後也不用擔心被劉先生找後賬。

  至於晚秋姑娘以後以什麼身份待在劉先生身邊,那不是他們能管的事。

  他們只需要知道,從今往後,醫館裡大概要多一個人了。

  “好像還要說什麼?我再聽聽。”

  朱雄英聽見屋內又有了微小的聲音,便趕緊又貼到了門上偷聽。

  實際上,是劉策在屋裡又跟晚秋交代了幾句。

  不是什麼要緊話,無非是贖身的事不用急,這幾天他會差人來辦手續,讓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該帶的帶,該留的留。

  晚秋擦乾了眼淚,點頭應著,小臉紅紅的,聲音細得像蚊子,但每一個字都答應得極認真。

  交代完,劉策便轉身走到門口,伸手推開了門。

  門開啟的一瞬間,一個寶藍色的身影直直地朝門裡栽了進來。

  朱雄英原本整個人都貼在門板上,耳朵緊貼著木門,正聚精會神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他的重心來不及收,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個狗啃泥。

  好在他從小跟著宮裡的武師練過幾天拳腳,底盤還算穩,硬生生在門檻前面剎住了腳步。

  他站穩之後,抬起頭,正對上劉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劉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我就知道。

  朱雄英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不是害羞,是那種被抓了現行之後、想狡辯又找不到臺詞的狼狽。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乾笑了兩聲,聲音比平時虛了好幾個調:“呃...劉先生,你們聊完了嗎?”

  劉策沒跟他廢話。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朱雄英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這一下他沒省著力氣,指節敲在額頭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朱雄英齜牙咧嘴地捂住腦門,眼眶裡生理性地泛了一圈水光,癟著嘴看著劉策,那表情又委屈又不敢頂嘴。

  “堂堂大明皇太孫,居然偷聽人家牆角。”

  劉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擀麵杖一樣碾過去:“你當我不知道?躡手躡腳的小動靜,當我聽不見?”

  朱雄英捂著額頭,底氣徹底漏光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就是好奇...想聽聽你們說些什麼嘛...”

  “說些什麼也不是你這個小孩子能知道的。”

  劉策哼了一聲:“一天到晚你還挺好奇。看來我得跟陛下說說這件事,讓他和太子殿下好好管管你。”

  這句話一出來,朱雄英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手不捂額頭了,直接抓住了劉策的袖子,仰著臉,眼睛裡全是驚恐:“劉先生別呀!你要是告訴我皇祖父的話,他肯定會生氣的!到時候再讓那些太傅給我留一堆額外的功課,那可要了我的命了!”

第80章 制止太孫?您說得輕巧啊

  劉策的話都是真心的。

  朱雄英聰慧、懂事、知分寸,是個難得的懂事孩子,這都不假。

  但說到底,他也還是一個九歲的孩子而已。

  對一個孩子來說,加功課就是天底下最殘酷的刑罰。

  劉策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畫面。

  前世在醫院裡,有家長帶孩子來看病,為了安撫孩子,笑眯眯地說看完病叔叔送你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祝你早日康復。

  於是,那孩子當場激動得滿臉通紅。

  不是高興,是想把送書的人踢死。

  此刻朱雄英臉上的表情,和那個孩子一模一樣。

  劉策放下手,哼了一聲。

  聲音沒剛才那麼冷了,但依舊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想讓我不說也行,以後乖乖聽話,不許再幹這種偷聽牆角的事。”

  朱雄英拼命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劉策越過他的頭頂,把目光投向了門口站著的幾個人。

  劉三、趙四、王五,還有站在遊廊拐角處的陳虎。

  他掃了他們一眼,語氣淡淡的,卻讓幾個大男人同時縮了縮脖子:“還有你們,以後見太孫做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制止,不然成何體統?若是再有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劉三嘴角抽搐了一下,和趙四、王五交換了一個充滿苦澀的眼神。

  制止太孫?您說得輕巧啊。

  太孫殿下讓他們別出聲,他們敢出聲?

  太孫殿下要趴門縫,他們敢把太孫拽回來?

  除了你劉先生,誰還有這個膽子?

  作為一個臣子,連太孫都敢彈腦門、還敢把太孫彈得只敢捂頭不敢還嘴的人,整個大明朝找不出第二個。

  但他們此刻能說什麼呢?

  他們只能齊齊躬身,點頭哈腰,滿臉堆笑,態度諔┑孟袷且蝗罕挥柫说男W生。

  正說著,晚秋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站在劉策身後半步的位置,眼睛還微微有些紅腫,但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了。

  那雙剛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眼角眉梢掛著一抹壓都壓不下去的歡喜和激動。

  那是一個女子把自己一生的賭注押出去之後發現賭贏了才會有的神情。

  又後怕,又慶幸,又歡喜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劉三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整了整衣襟,微微躬身,對晚秋行了一禮。

  不是那種敷衍的點頭,是認認真真地把腰彎下去。

  趙四和王五對視一眼,也跟著躬身行了一禮。

  陳虎在遊廊拐角猶豫了一瞬。

  他正五品的逡滦l千戶,對一個教坊司歌女行禮?

  但他又想到方才朱雄英跟他們說的話:晚秋姑娘要給自己贖身,劉先生答應了。

  既然劉先生點了這個頭,那這位晚秋姑娘以後就是劉先生府上的人。

  不管是當什麼,妾也好、婢也好,甚至只是留在身邊做個下人,只要她是得劉策寵的人,就值得他陳虎彎這個腰,畢竟這也是個交好的機會。

  於是他整了整衣襟,也抱拳躬身,態度比劉三還鄭重幾分。

  晚秋被這突如其來的幾道禮弄得手足無措。

  她從來都是給別人行禮的那一個。

  她給別人跪,給別人拜,給別人低頭。

  就算在教坊司裡被人捧著叫晚秋姑娘,她心裡也清楚,那些捧是虛的,是衝著她的臉和嗓子來的。

  此刻門外的這幾個男人,個個都是有品級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能和劉先生以及皇太孫來的,還如此英武的,不是逡滦l還有誰?

  逡滦l校尉都是正經的官身,他們對她行禮,不是因為她,是因為她身邊的那個人。

  但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湧起一股暖流。

  她趕緊端端正正地回了一禮,斂衽屈膝,動作從容大方,雖然眼角還帶著紅,但儀態半點不亂。

  她終究是頭牌清倌人,見過場面,撐得起檯面。

  她沒有說話,只是回了一禮,然後微微垂首站在劉策身後。

  她沒有多言一句,沒有露出半分受寵若驚之後的慌亂。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姿態溫婉,分寸得體。只是嘴角那個湝的弧度,怎麼抿都抿不下去。

  ......

  從教坊司出來,天色已經黑透了。

  秦淮河上的燈火把半條街映得通明,畫舫裡的絲竹聲還在遠遠近近地飄著。

  劉策走在最前面,腳步不緊不慢,朱雄英跟在他身側,還在揉自己的腦門。

  那個被彈過的地方已經不疼了,但他時不時摸一下,彷彿在提醒自己下次偷聽得換個更隱蔽的姿勢,不然就要被加功課了。

  後面跟著劉三、趙四、王五和陳虎等一隊便衣護衛,隊伍拉得鬆散,在夜市的人流裡毫不起眼。

  晚秋沒有一起走。

  她站在教坊司門口的燈坏紫拢克椭鴦⒉叩谋秤跋г诮纸恰�

  夜風從秦淮河上吹過來,吹動她鬢角的碎髮。

  等那一襲月白迮蹚氐妆蝗肆魍虥],她才轉過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小樓。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把攥著銀子的手按在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沒有太多時間品味這份歡喜。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晚秋走到妝臺前,把銀子收好,然後重新理了理妝容,對著銅鏡確認眼眶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才推門出去。

  她先去了後院。

  教坊司的後院和前頭的燈紅酒綠是兩個世界。

  這裡沒有彩燈和絲竹,只有幾排低矮的磚房,住著教坊司裡幹雜活的下人。

  她母親和妹妹就住在最東邊那間小屋裡。

  說是小屋,其實比一般僕役的住處已經好了不少,這是老鴇看在晚秋是頭牌清倌人的份上額外照拂的,單獨給了一間母女同住的屋子,不用和其他人擠大通鋪。

  晚秋推門進去的時候,母親正坐在油燈下縫一件舊衣裳。

  三十多歲的婦人,鬢邊已經有了幾縷白髮,但眉目之間依然看得出年輕時的秀美輪廓。

  晚秋的容貌,大半是隨了母親。旁邊的床沿上,知夏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舊書,兩隻腳懸在床邊晃來晃去。

  見姐姐進來,她立刻把書扔到一邊,跳下床來:“姐姐!你怎麼回來了?劉公子呢?”

  晚秋沒有立刻回答。

  她在母親對面坐下,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劉策來了教坊司,點了她唱曲,然後她跪下來把壓在心底的話全說了。

  贖身的錢她自己出,賣身契她自己拿,她願意去給劉策當奴婢,只求能留在他身邊。

  然後劉策答應了。

第81章 這是好事啊!

  說到他答應了這四個字的時候,晚秋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微微發顫。

  不是難過,是那種巨大的幸福忽然砸下來讓人不敢相信的恍惚。

  她說完,屋裡安靜了片刻,油燈的燈花輕輕爆了一聲。

  知夏愣愣地坐在床沿上,兩隻腳不晃了,嘴巴微微張著,大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替姐姐高興的光,也有捨不得姐姐的慌。

  母親低著頭,手裡的針線活停了,沉默了好一會。

  然後母親抬起頭,對晚秋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