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大師
桌上的菜香味一陣一陣地往鼻子裡鑽,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於是他就著琵琶聲,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嗯,不錯,鮮嫩。
又夾了一塊醬鴨,嗯,入味。
再來一筷子時蔬,清爽。
雞湯也喝了兩口,鮮得很。
劉策越吃越香,越吃越快,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筷子在盤子和嘴之間來回飛舞,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他這個人本來也沒什麼吃相,在現代的時候一個人吃飯慣了,怎麼舒服怎麼來,到了古代也沒打算改。
第29章 系統獎勵,善念常駐
晚秋正唱著曲,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劉策,手中的琵琶差點沒抱穩。
這位公子...是在吃飯?
不是那種文質彬彬、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而是大口大口地扒,腮幫子鼓得像兩個包子,嘴角還沾著醬汁,吃相簡直可以用狼吞虎嚥來形容。
晚秋在這教坊司待了幾年,見過無數客人。
那些公子哥,為了面子,點一桌子酒菜,但基本不動筷子,頂多喝幾口酒,夾兩筷子菜做做樣子。
因為對面坐著唱曲的姑娘,你要是大吃二喝的,顯得粗俗,不雅,掉價。
所以大家都端著,裝著,誰也不肯先動筷子。
可眼前這位公子,完全不在乎這些。
晚秋的心情很複雜。
她不知道該覺得這位公子是率真可愛,還是該覺得他粗魯無禮。
但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他吃得是真香。
那吧唧吧唧的聲音,那滿足的表情,那筷子在盤子和嘴之間飛舞的速度,看得晚秋莫名其妙地嚥了一下口水。
她趕緊收回目光,繼續唱曲,但心裡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平靜了。
劉三站在門口,餘光瞟到劉策的吃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自家這位先生,當真是...不拘小節啊。
就算不把自己當朝廷大員、陛下看重的人,好歹也是一代神醫。
哪個神醫不是仙風道骨、飄飄欲仙的?
您老可倒好,坐著就是一頓開炫,這麼快吃沒半桌子菜了,簡直一點都不顧形象。
不過劉三也沒說什麼。
他算是看明白了,劉策這個人,你越是跟他講規矩,他越是不在乎。
他活得就是一個字:真。
真性情,真脾氣,真吃真喝真享受,不裝,不端,不虛偽。
這樣的人,一般在官場上活不長,但在劉三心裡,這樣的人值得跟,因為劉策不只是這個性格,還很有本事。
過了好一陣,劉策終於吃飽了。
桌上的四菜一湯被他掃蕩了大半,魚只剩下一副骨架,醬鴨只剩下幾根骨頭,時蔬盤子見了底,雞湯也喝了個精光。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又斟了一小杯黃酒,慢慢地喝著,繼續聽晚秋唱曲。
晚秋已經唱了快半個時辰了。
她的嗓子有些發緊,琵琶弦也彈得手指發酸,但她不敢停。
客人沒叫停,她就不能停,這是規矩。
就在劉策半眯著眼睛、悠哉悠哉地聽曲的時候,腦海中忽然叮的一聲響了起來。
冷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
【恭喜宿主。馬皇后服藥後身體狀況明顯改善,積勞成疾之症已初見療效。】
【檢測到宿主連續治療兩位能影響天下大勢的重要人物:皇太孫朱雄英、皇后馬氏,特此獎勵特殊技能:善念常駐。】
劉策一愣,善念常駐?這是什麼?這名字聽著就不像醫院該有的東西啊。
他繼續往下看。
【善念常駐(被動技能):他人與宿主交往過程中,會優先想起宿主的好處,即便想起壞處,也會迅速被好處掩蓋,即便初始印象為負面,宿主後續施以善意後,負面印象將被正面印象覆蓋,此技能對所有人有效,無差別生效。】
劉策盯著這幾行字,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這不就是個好感度的外掛嗎?
而且還是那種不管之前多討厭你,只要你對他好一次,他就只記得你的好的逆天外掛。
有了這個東西,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人跟他記仇了。
之前記仇的人,只要他稍微幫一下,對方就會把之前的恩怨忘得一乾二淨。
這東西是真的有用。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得罪了權貴分分鐘掉腦袋,有了這個技能,等於多了一層保命符。
不過話說回來,他一個醫療系統,怎麼會有這種技能?
劉策在心裡問了一句:“系統,你不是個醫院嗎?怎麼還有這種東西?”
系統的回應冷冰冰的,但內容讓劉策無言以對。
【我是一個系統,不一定只是一個醫院。】
劉策:......
行吧,你說得對。
系統就是系統,想給什麼給什麼,他一個使用者還能跟系統講道理不成?
他搖了搖頭,不再糾結。
反正穿越都穿越了,系統都在身上了,再多一個善念常駐也沒什麼不好的。
這東西是好事,不是壞事,他樂得接受。
劉策的心情頓時又好了幾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繼續聽晚秋唱曲。
晚秋又唱了兩支曲子,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她的嗓子已經開始發乾發澀,琵琶弦也彈得指尖生疼。她停下琵琶,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公子,奴家已經唱了好久了...”
言外之意很明顯,她有點唱不動了。
晚秋在這教坊司待了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劉策這樣的客人。
安靜得一句話不說,光在那吃吃喝喝聽曲,既不拽文也不扯句,既不裝文化人也不調戲她,簡直純粹到了極致。
其他的公子哪個不得拽幾句詩文、顯擺一下自己的才學,好贏得美人青睞?
可這位劉公子可倒好,彷彿眼裡只有吃喝,聽曲只是順帶的閒情逸致。
這麼個吃貨來教坊司幹什麼?去醉仙樓不好麼?
晚秋的心情很複雜。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遇到了一個不折騰人的客人,還是應該鬱悶自己的魅力被如此無視。
劉策聞言,這才反應過來。
晚秋估計已經唱了快半個時辰了,一直這麼唱,嗓子也受不了。
他雖然不太懂音律,但也知道人的嗓子不是鐵打的,唱久了會啞。
“哦,唱累了?”
劉策放下酒杯,看了晚秋一眼,語氣隨意:“行,那你先下去歇著吧,換個人來接著唱就是了,賞錢不少你的。”
他正要招手叫老鴇換人,外面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一道略顯稚嫩但帶著幾分兇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穿透了木門,清清楚楚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晚秋就在這間屋子?把她給我帶出來!小爺要聽她唱曲,怎麼能讓她招待其他人?你這該死的老鴇,不想活了是不是!”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老鴇的賠笑聲。
劉策微微皺眉。
什麼人來這兒搶晚秋了?
雖然他剛才已經準備讓晚秋下去、再換一個姑娘了,但那是因為體諒人家唱累了。
如果被人搶走了,那他還不幹了呢。
他這個人,驢脾氣上來了,什麼都能忍,就是忍不了被人騎在頭上拉屎。
第30章 囂張的小紈絝
晚秋聽到那道聲音,身子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抱著琵琶的手指微微發抖。
劉策注意到了她的反應,問道:“晚秋姑娘,外面的人是誰?你認識?”
晚秋咬著嘴唇,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畏懼:“是...是一位小爺,每次來都點奴家唱曲,若是稍有差錯,便會罵奴家...罵得很難聽。”
劉三在旁邊聽了,有些好奇地問:“你可是教坊司的頭牌之一,怎麼會有人敢罵你?”
教坊司的頭牌姑娘,雖然身份不高,但背後的勢力可以說是朝廷,來的客人基本也都是非富即貴,誰知道有什麼關係在?一般人是不敢得罪的。
敢在這裡鬧事的,要麼是腦子有病,要麼是真的有恃無恐。
晚秋搖了搖頭,眼神黯淡:“那人地位非同尋常,別說罵奴家,就算把奴家殺了,也不會有事的。”
劉策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地位非同尋常?殺了人也不會有事?這得多厲害?難不成是老朱親自來了?
不對,朱元璋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而且老朱也不會來這種地方,馬皇后還在宮裡養病呢,他是不可能來教坊司的。
門外的吵鬧聲越來越大,老鴇的賠笑聲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一聲悶響,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撞在牆上的聲音。
然後,門被一腳踹開了。
老鴇一臉苦笑地站在門邊,額頭上全是汗,臉上的脂粉被汗水衝出一道道痕跡,嘴裡還在不停地賠不是:“小爺,小爺您消消氣,老身真不知道您今天要來...”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小少年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迮郏饚В_蹬皂靴,頭上戴著一頂鑲玉的小冠。
生得倒是唇紅齒白,眉目清秀,但那眼神裡的兇戾之氣,不像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倒像是個被慣壞了的小霸王。
他身後跟著兩個護衛,腰桿筆直,目光凌厲,一看就是練家子。
兩人一左一右護在少年身後,氣勢洶洶。
少年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晚秋,雙眼一亮,臉上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
然後他轉頭看向老鴇,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惡狠狠的兇相,罵道:“你這該死的腌臢老賤貨!你以後要是再敢讓晚秋招待其他人,爺就殺了你!”
老鴇被罵得滿頭大汗,哪裡敢應聲,只是一個勁地點頭哈腰。
她心裡苦啊。
她哪裡知道這位小爺今天會來?要是知道,打死她也不敢把晚秋安排給別人。
說到底,還是劉策那錠金子太誘人了,她一時沒忍住。
少年罵完老鴇,目光轉向劉策和劉三、趙四他們幾個人。
他的目光在劉策身上停了一下,月白色迮郏駧В瑲舛炔环玻粗幌衿胀ㄈ恕�
但少年的眼神裡沒有絲毫忌憚,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哼,下九流的東西!”
少年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幾個不知好歹的泥腿子,也敢點晚秋?整個教坊司誰不知道晚秋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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