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104章

作者:暗黑大師

  他忽然覺得很慶幸。

  上次劉策扇他那幾巴掌,雖然疼,雖然丟臉,但跟今天二哥三哥這個待遇比起來,簡直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他當時還以為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現在一看,劉先生那會對自己,那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幾個巴掌充其量就是讓他臉腫了兩天,牙齒一顆沒掉,臉也沒破相。

  再看看二哥三哥現在的模樣,說是被馬車撞飛之後,又被一群發情公馬透了都有人信。

  朱檀縮在角落裡,心情十分抽象。

  他居然對一個扇過他巴掌的人產生了一絲感激,這件事說出去都沒人信,但他此刻心裡真就是這麼想的。

  朱元璋聽到劉策這句話,胸口的那團火又往上竄了三寸。

  又來了。

  這小子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好像他綁的不是咱的兒子,而是押了兩個尋常蟊賮硪姽佟�

  “劉策。”

  朱元璋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出裡面壓著的火氣:“朕的兩個兒子到底怎麼得罪了你?你要下此狠手?”

  這句話說得不算暴怒,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老朱的嘴角微微向下撇著,鼻翼翕張,眼睛裡已經泛起了血絲。

  朱樉和朱棡再不濟,那也是他和妹子的親骨肉。

  尤其是妹子,生了五個兒子,哪一個她沒操碎了心?

  現在兩個兒子被打成這副模樣抬進來,他就是再寵劉策,也不可能不心疼。

  善念常駐的效果還在,但此刻已經被親情的本錢壓得只剩下薄薄一層。

  老朱能壓著沒直接讓人把劉策拖出去打板子,已經是他這幾個月跟劉策處出來的感情在拼死維持了。

  馬皇后的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她沒有說話,但目光在自己兩個兒子腫脹變形的臉上反覆看了好幾遍,嘴唇抿得發白。

  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在想,劉策這孩子,這次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朱標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沒有說話。

  他也心疼,他的心疼和父皇母后的心疼是一樣的。

  這兩個是他親弟弟。

  雖然他知道這兩個弟弟在封地上乾的一些勾當,但看到親弟弟被人打成這樣抬進來,心裡的感受和腦袋裡的理性是兩回事。

  偏殿裡的空氣越來越沉。

  所有藩王都不敢出聲,但他們看著劉策的眼神裡已經不光是震驚了,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而就在這片沉甸甸的寂靜裡,劉策動了。

  他沒有回答朱元璋的問題,而是往前邁了一步,抬起右腿,一腳踹在朱樉的背上,又一腳踹在朱棡的肩上。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像是踢開了兩塊擋路的石頭。

  撲通。

  朱樉和朱棡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接臉朝下栽倒在地上。

  兩人的臉貼著冰涼的金磚地面,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爬起來。

  可胳膊被綁著使不上力,再加上被劉策折騰了一路早就精疲力竭,折騰了兩下愣是沒能爬起來,只能像兩條擱湹聂~一樣在地上哼哼唧唧。

  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楚王朱楨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又趕緊坐了回去。

  周王朱橚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所有藩王此刻腦子裡都只有一個想法:這人瘋了嗎?

  在父皇面前,當著母后和大哥的面,他還敢動手?

  朱棣站在人群中,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凝固了。

  他原以為宮門口的那幾巴掌已經是劉策的極限,現在看來他太天真了。

  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極限這個概念。

  在他眼裡,皇宮大殿和宮門口的大街,似乎沒什麼區別。

  “劉策!你放肆!”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盤碗盞叮噹亂響,酒水從杯子裡濺出來灑了一桌。

  這一聲暴喝,中氣十足,帝王之怒的威壓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劉三和趙四同時打了個哆嗦,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他們在戰場上殺過敵,在逡滦l裡審過犯人,但面對天子暴怒的這一刻,他們骨子裡刻著的君臣本能還是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王五的臉色也白了,手心全是汗。

  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硬是咬住了後槽牙,沒跪。

  劉先生還站著呢,他們不能先跪。

  角落裡,孫千戶把自己縮得更緊了。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劉策,眼眶泛紅,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劉策,是不是咱對你太好了?才讓你一次次如此地肆無忌憚?你以為咱不會砍你的腦袋嗎!”

  這句話說得很重,重到偏殿裡的空氣都跟著震了震。

  馬皇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勸住朱元璋,但她此刻的情緒讓她開不了這個口。

  她也心疼兒子,也想聽聽劉策怎麼說。

  朱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緩緩摩挲,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麼。

  所有人都在等劉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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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只是打板子?

  而劉策的反應是...沒有反應。

  他沒有害怕,沒有慌張,沒有跪下,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他依然站在原地,脊樑依然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老朱方才那一聲暴喝,在他身上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不是裝出來的鎮定。他是真的不怕。

  “陛下待我很好,劉策打心裡感激。”

  劉策開口了,聲音依然平和,甚至比剛才多了幾分鄭重。

  這句話他說得很真铡�

  因為朱元璋對他確實不錯。雖然一開始差點砍了他,但後來賞他金銀宅子,給他行醫金牌,容忍他不跪,容忍他頂嘴,容忍他各種出格的行徑。

  這些事劉策都記在心裡,他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但是,這不是我改變原則的理由。”

  劉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硬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兩個癱著的豬頭,目光裡沒有憐憫,沒有猶豫,有的只是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凜然正氣。

  “我暴揍這兩個畜生,不是因為猖狂,也不是因為恃寵而驕。”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鐵錘砸在石板上,砸得整個偏殿回聲陣陣:“而是為了替百姓出一口氣。”

  替百姓出氣。

  這五個字一出來,偏殿裡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有幾個藩王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他們雖然常年在封地,但圈子裡多少還是通著氣的。

  朱樉在西安的所作所為,朱棡在太原的一些行徑,他們多多少少都聽過一些風聲。

  只是大家都是一家人,誰也不願意為了外頭那些不相干的百姓去得罪自己的兄弟。

  可這個劉策,他說他是為了百姓。

  楚王朱楨皺了皺眉,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百姓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當然不會明白。

  別說他了,在這個偏殿裡,除了劉策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真正明白劉策的價值觀是怎麼構成的。

  他們生在皇家,長在皇家,從小就習慣了用身份和地位來丈量這個世界。

  在他們的認知裡,百姓是子民,是需要管理、需要統治、需要徵收賦稅的物件,但不是需要為之拼命的物件。

  可劉策不一樣。

  他來自一個所有人都平等,至少在名義上生而平等的時代。

  在他的世界裡,一個人的價值不取決於他姓什麼、他的爹是誰、他有多少封地,而取決於他做了什麼。

  所以在他眼裡,朱樉和朱棡不是高高在上的藩王,而是兩個犯了滔天罪行的罪犯。

  他們凌虐百姓的罪,和任何一個殺人犯一樣重,甚至更重,因為他們手中的權力讓他們的罪行更加不可饒恕。

  這不是劉策在替百姓出氣,這是他骨子裡的價值觀在替百姓出氣。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的目光在劉策臉上停留了很久,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心虛或惶恐的痕跡。

  但他沒有找到。

  劉策的臉,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那雙眼睛裡裝著的,是一種他朱元璋太熟悉的東西。

  那是正氣。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想起自己還穿著草鞋、扛著鋤頭的時候,第一次看到那些貪官汙吏欺壓百姓時自己心裡的那股火。

  那團火讓他拿起刀,讓他打下這片江山,讓他坐了十五年的龍椅。

  可如今,在他自己的皇宮裡,在他自己的兒子身上,沒有看到這些,卻在劉策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身上看到了。

  老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翻湧的怒火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情緒硬生生壓下去了一大截。

  善念常駐的效果終於重新佔了上風。

  劉策這幾個月來的點點滴滴浮現,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剛才那股殺意衝得七零八落。

  他不能砍劉策。

  不是為了朱標的高血壓,不是為了妹子的歸脾湯,甚至不是為了大孫對他的依戀。

  而是因為劉策站著的這個地方,是他朱元璋心裡最看重的那片地方。

  對的站對了,錯的站錯了,就這麼簡單。

  “好。”

  老朱的聲音依然冷,但那股要殺人的氣勢已經退了大半:“你就給咱說說理由,今天你若是說不出個三七二十一來,別怪咱不念往日舊情,非打你板子不可!”

  什麼玩意?打板子?

  這三個字一出口,在場的藩王全都傻了眼。

  殿下跪著的那兩個,也傻了眼。

  朱樉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僅存的那一點光亮在這一刻幾乎要滅了。

  他聽到什麼了?

  他被劉策打掉了兩顆牙,扇得滿臉是血,在地上滾了一路,結果他父皇對劉策的最高懲罰是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