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十年,滿朝文武求我閉嘴 第62章

作者:南山有龍

  女子站起身:“帶我去看病人。”

  “跟我來!”

  楊慎披上衣服,推開門往外走。

  雪還在下,院子裡的腳印已經被覆蓋。

  楊慎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跟在身後:“柳青!”

  “柳青姑娘,你剛才說的那些,有幾分把握?”

  “見了病人才能確定。”

  楊慎不再多問,加快腳步。

  朱厚照的房間在院子東側,門口站著兩名護衛。

  看見楊慎過來,護衛讓開。

  楊慎推門進去,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屋裡燃著炭盆,朱厚照躺在床上,臉色通紅,嘴唇乾裂。

  來福跟在後面小聲道:“我給殿下蓋了兩床被子,想讓他發發汗。”

  柳青快步走到床邊,先是伸手探了探朱厚照的額頭。

  緊接著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後捏開嘴巴,在油燈下觀察舌苔。

  楊慎很緊張,問道:“怎麼樣?”

  柳青神色凝重,說道:“確實是熱入心包之症,若再耽擱兩個時辰,就算能治好,也會留下諸多症狀。”

  李春臉色變了變:“你不是懂醫術嗎?快些施救啊!”

  柳青說道:“我需要針灸,還要配一副藥,針包我隨身帶著,但是被你們的人收走了。”

  “李統領,把針包還給她!”

  楊慎喊了一聲,又問道:“需要什麼藥?我讓人去抓!”

  柳青報出一串藥名:“石膏、知母、甘草、粳米……”

  楊慎聽了一半,轉頭看向來福:“記下了嗎?”

  來福邊寫邊點頭:“記下了,記下了!”

  “快去抓藥!”

  來福一溜煙跑出去。

  李統領遞來一個小包裹。

  柳青接過開啟,裡面是一排銀針。

  她看向李春:“把病人的被子掀開,衣服脫掉。”

  李春站在床邊,有些猶豫。

  楊慎說道:“照做!”

  李春上前,掀開被子,又扒掉朱厚照的貼身褻衣。

  柳青拈起一根銀針,在油燈上烤了烤。

  隨後用左手量好位置,針尖刺入穴位。

  朱厚照眉頭皺了皺,沒有醒。

  柳青又拈起第二根針。

  一根接一根,轉眼間紮了七八針。

  屋子裡很安靜,只能聽見炭火的噼啪聲。

  楊慎盯著她的動作,手心全是汗。

  過了約莫一盞茶工夫,朱厚照忽然動了動。

  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唔……楊伴讀?”

  朱厚照神色茫然,聲音沙啞:“你怎麼在我屋裡?”

  楊慎心中石頭終於落地,感覺腿都有些軟了。

  柳青低聲道:“燒退了些,但還得喝藥。”

  朱厚照這才注意到床邊站著個陌生女子,愣了一下:“她是誰啊?”

  楊慎說道:“她是郎中,給殿下看病的。”

  朱厚照喃喃道:“本宮生病了?怪不得腦袋暈乎乎的……”

  聲音越來越低,眼睛閉上,看樣子又要睡過去。

  柳青按住他:“先別睡,等喝了藥再睡。”

  “哦……”

  朱厚照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第89章 你要報答我(求首訂)

  “少爺,藥抓回來了!”

  門被推開,來福氣喘吁吁跑回來。

  柳青接過藥包,將每一味藥都湊到鼻尖聞過。

  “藥沒問題,我親自去煎!”

  楊慎說道:“來福,帶柳姑娘去廚房。”

  “是!柳姑娘,跟我來!”

  來福答應一聲,帶著柳青出了門。

  李春湊過來,神色焦急道:“楊伴讀,就這麼讓她煎藥?萬一她在藥裡動什麼手腳……”

  楊慎擺擺手:“她若想要害殿下,剛才就動手了,何必多此一舉?”

  李春認真想了想,似乎是這個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衝門外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兩名護衛跟去廚房,在門口守著。

  過了半個時辰,柳青端著一碗藥進來。

  朱厚照被人扶起來,迷迷糊糊的,鼻子先皺了起來:“什麼東西?這麼苦?”

  柳青端著碗站在床邊,面無表情道:“藥當然苦!”

  朱厚照把腦袋一偏,往被子裡縮:“我不喝!”

  柳青看著他,緩緩道:“你不喝,燒不退,腦袋會壞掉。”

  朱厚照把頭縮排被窩,用被子矇住。

  楊慎趕忙上前勸道:“殿下,柳姑娘說的是真的!您的情況很嚴重,還是先把藥喝了!”

  朱厚照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喝藥。

  無論楊慎如何苦口婆心勸說,就是不肯露頭。

  柳青突然撩開被子,將朱厚照薅起來。

  “你大膽……啊咕嘟!”

  朱厚照還沒反應過來,藥碗湊到嘴邊,一口湯藥灌了下去。

  楊慎和李春乖乖站在床邊,看著柳青按著朱厚照灌藥。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詫異。

  朱厚照咕咚咕咚一碗藥喝完,咧著嘴直抽氣:“苦死了!苦死了!你竟敢……”

  “含著!”

  柳青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蜜餞,塞進他嘴裡。

  朱厚照直接整不會了,吧唧吧唧嘴,嘟囔道:“還有嗎?”

  柳青說道:“不能吃太多,否則牙齒會壞掉!”

  朱厚照嘴裡囇e咕嚕不知在說什麼,眼皮卻開始打架,身子一歪,又睡了過去。

  李春立刻緊張起來,問道:“怎麼回事?”

  柳青伸手搭著朱厚照的手腕,說道:“這副藥除了退燒,還有安神的作用,他的脈搏已經趨於平穩,睡到天亮,應該就沒事了。”

  楊慎鬆了口氣,說道:“多謝柳姑娘!”

  柳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拉了把椅子坐下,閉目養神。

  李春湊上前,壓低聲音道:“楊伴讀,你回去歇著吧,這裡我守著。”

  楊慎搖頭:“我睡不著,就在這兒等著。”

  他也拉了一張椅子上坐下,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陣吵鬧聲驚醒。

  朱厚照大喊道:“我病好了,我要下床!”

  柳青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語氣:“你只是退了燒,暫時脫離了危險,想要下床,起碼三天以後。”

  朱厚照不服氣:“本宮是太子,你敢命令本宮?”

  柳青說道:“我是郎中,你是病人,你就得聽我的!”

  朱厚照看見楊慎睜開眼,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道:“楊伴讀,你快告訴她,本宮身體好得很!”

  說著就要下床,可是腿發軟,往地上倒去。

  楊慎和李春同時衝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扶住。

  柳青依舊沒動,只是嘴角微微動了動,露出嘲弄的表情。

  朱厚照臉色有些訕訕的,嘴裡還不服氣:“我只是沒站穩!”

  柳青說道:“靜養三日,按時服藥,就能下床,你若非要逞能,會留下隱患。”

  “什麼隱患?”

  朱厚照嘴上不信,語氣卻緩和了許多。

  柳青說道:“通俗來講,就是容易得病,而且一旦生病,就是重病,別人喝三副湯藥就能好,你至少需要六副,甚至更多,這個情況會伴隨你一輩子。”

  朱厚照聽到喝藥,頓時洩了氣,重新躺回床上。

  接下來的三天,柳青守在床邊寸步不離,每日親自煎藥。

  朱厚照一開始還試圖討價還價,嫌藥苦,嫌躺著無聊,但每次話剛出口,看見柳青那雙冷漠的眼神,就莫名其妙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三天時間一過,朱厚照終於被允許下床。

  他迫不及待地從床上跳下來,衝到院子裡。

  “哈哈哈!本宮好了!”

  李春跟在後頭,一臉無奈:“殿下,您剛好了,彆著涼……”

  朱厚照回頭,眉開眼笑:“本宮身子骨結實得很!”

  話沒說完,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進雪地裡。

  李春趕忙上前去扶,朱厚照已經自己爬起來,滿身是雪,臉凍得通紅,卻笑得跟個孩子似的:“沒事沒事!躺久了站不穩!”

  柳青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了翹。

  但很快,她就恢復那副淡淡的神情,轉身進了屋。

  這三天,她除了照顧朱厚照,還在給開發區的莊戶看病。

  這裡很多人染了風寒,當地郎中看裕还苁颤N症狀,先來一劑小柴胡湯,如果沒好,那就加一劑,如果還沒好,那就再一劑。

  柳青挨個檢視了病人脈象,發現每個人症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