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屈氏的人被囚禁在楚國宮良久,魏皇對於紙張出世的訊息也是嚴格把控,因此六國還沒有見識到紙張長什麼樣子,廷尉監一找到何約秋,何約秋見到人的第一件事不是想辦法逃走,而是先問對方身上有沒有紙張之類的。
這一下給廷尉監整不會了,從秋園離開之後,向魏皇稟報一聲,取了張紙給何約秋,何約秋立馬欻欻寫,然後還給廷尉監,並且囑咐他一定要交到長公子手中。
這也就有了走學回來,秦蘇看信的一幕。
王定:“長公子,他信上寫了什麼?”
秦蘇收了信:“他說,他被屈氏的人叫去做白糖了,為了拖延時間,謊稱將柘削皮搗成汁水,還問我有沒有做白糖的方法,如果有,就寫信告訴他,他在那邊做,等做完白糖我們再去救他,若是沒有,就儘快救他出來。”
語罷,秦蘇看著邊上陷入沉默的何蕭,問:“先生,約秋一直都這麼有膽有值膯幔俊�
一個十二歲小孩,聽到了重要秘密性命危在旦夕,能跟外界溝通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想辦法逃走而是傳信問能不能借屈氏的原材料做出白糖?
聽到秦蘇的反問,何蕭看著秦蘇,張張嘴想說些什麼,礙於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表情略有些複雜地看著秦蘇。
長公子,您難道不覺得這種行事風格,跟您,嗯,有點相似嗎?
何蕭在心中瘋狂咆哮,面上卻不顯。
他家小孩以前真的就是鋼鐵正直不圓滑,哪能想到這麼極致利用啊。
秦蘇拿過一張嶄新的紙和毛筆,準備給何約秋寫白糖的製作方法,提筆時,還不忘嘀咕一句:“這個行事風格怎麼這麼熟悉!”
王定幾人看著秦蘇,欲言又止。
長公子,能不熟悉嗎?天幕隔幾天就播一次呢!
一群人裡,只有魏皇撫掌大笑:“好啊,不愧是朕看上的御史大夫。”
現在他不需要出柘,不需要出勞動力,只需要出方子就能在不久之後得到新鮮出爐的白糖,這簡直就是不需要任何成本的白糖啊。
到時候做出來,那可就是純利潤,還是一千金的純利潤。
秦蘇將寫好的方子摺好給廷尉監。
魏皇:“不過這屈氏竟然敢勾結江家造反,哼!”
魏皇已經在想把這群人埋哪時,秦蘇制止了魏皇:“君父,他們想址茨屗麄冎反唄!”
秦蘇話落,魏皇愣住,章臺宮的其他人也愣住。
頂著眾人的視線,秦蘇說出自己的想法:“反正他們又不是現在址矗敢呀浿懒怂麄児唇Y江家,您只需要暗中注意就行了。”
“君父您想啊,他們要起兵造反,是不是需要糧食,是不是需要兵馬武器。我們現在去揭穿搜刮他們,搜出來可能不足十分之一,並非全部,一旦他們址矗@些東西是不是得到位?反正明年冬天糧食短缺,從他們那裡取不就好了。”
章臺宮內,眾人嘴角齊齊一抽。
秦蘇沒有察覺,還在接著說自己的理解:“我們能做到的,就是控制好每個郡縣的糧倉,不讓他們從我們這裡拿走糧食。就算他們從我們這裡拿走糧食,那我們這裡肯定有跟他們勾結的人,到時候一看就知道了,還省的自己去找。”
最後,秦蘇總結:“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
秦蘇甚至還在試圖說服魏皇:“到時候造反的人還能夠拉他們服徭役修長城,還能解放一批勞動力,多好啊。”
廷尉監這是第一次直面秦蘇天馬行空的點子,受到的衝擊最大。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信紙,又看了看秦蘇俊朗的側臉,心裡好像明白了什麼。
從章臺宮回到東宮後,何蕭還鄭重其事對秦蘇拱手三拜。
“千金之方,長公子說給就給了,微臣心中不勝感激涕零,長公子日後若是有需要微臣之地,儘管開口。”
劉吉沒想到去一趟章臺宮,回來自己兄弟就變成另外一個樣子,不由得道:“你這話倒顯得我們以前沒有對長公子肝腦塗地一樣。”
何蕭:……
秦蘇沒有理會劉吉的話,伸手扶起何蕭:“秋是蘇的朋友,白糖沒有還有其他的,朋友沒了可就真沒了。”
況且,何約秋自己都說了,屈氏那邊的柘取之不盡,那幹嘛不趁機做出白糖,這一步走得妙啊,反正最後吃虧的肯定不是他。
何約秋那邊也有廷尉監守著,就算到時候白糖沒做出來,也肯定不會出事。
秦蘇站在大殿中央跟何蕭執手展現君臣和諧場面,背後,王定悄悄往秦蘇桌案上塞奏疏,塞了好幾份之後才喟嘆:“不愧是秋,腦子就是靈活啊,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背後的章良才目睹這一切,看了一下自己桌上的奏疏,再看看王定的。
王定原本還在竊喜來著,下一秒,自己的桌案忽然被人放上兩卷奏疏,抬頭一看,章良才手指暗戳戳地指著秦蘇的桌案。
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定沉默一秒鐘,最後只能含淚接受這兩卷奏疏。
“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秋就能回來。”大殿中央響起秦蘇的話。
旁邊的晏青默默看著這一切,等章良才坐下之後,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桌案。
兩人對視片刻。
章良才悲憤地從晏青桌上拿走一卷奏疏。
而目睹這一切的劉吉搖搖頭,再看看坐在前面的、注意力都在秦蘇跟何蕭身上的、對身後發生的一無所知的孟晏兮,輕輕“嘖”了一聲。
還是武將好啊,沒有文臣那麼多花花腸子。
秦蘇回到自己桌案上,看著右邊多出來的奏疏,長嘆一聲。
緊接著他將右邊所有的奏疏都抱到王定的桌案上。
看著王定疑惑的目光,秦蘇道:“能者多勞,這些都是你的,加油好好幹,我看好你。”
王定的眼神由最初的疑惑變成不敢相信,看看秦蘇微笑的臉,再看看桌案都快到自己脖子的奏疏,最後目怔口呆。
偏偏此刻,秦蘇才感嘆一句:“搬石砸腳啊!”
王定:……我不傷心,真的,我一點也不傷心。
第111章 之罘
清晨,朝廷外眾人已經在等候了。
天幕在固定時間亮了,裡面還是那個熟悉的教授:
【歡迎大家來到直播間,今天依然是讀二世的日記。】
「讀作日記,寫作坑錢之道。」
「我還蠻想知道他還坑了哪些人,不然怎麼能被黑得這麼慘?」
評論區裡都是戲謔的聲音。
【膠東事情瞭解之後,隊伍又壯大了,根據路線,我們又去了之罘城,這個時候,一直被我們甩在後面計程車兵忽然加快腳程,將軍還專門派了斥候來通知我們,君父要我代行天子之責,在之罘山祭祀陽主。我不知道我的表情是怎麼樣的,反正後面孟晏兮說我的表情一言難盡,跟丈夫出了軌兒子殘了腿差不多。】
「哈哈哈,孟將軍是會形容的。」
「代行天子之責誒,那是不是代表秦蘇其實就是正哥的繼承人啊。」
「講真的哦,其實我真的懷疑這本日記是魏二世的幻想之作,他到目前為止,才十七歲,但是他會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多了。」
「其實我覺得有點像是幻想的,畢竟以我正哥對權力的把控程度,怎麼可能讓還不是太子的長公子代行天子之責?」
「雖然秦正的確是有點大度,但我想,他年輕的時候權力被別人把控不能親政,他應該會對這個產生陰影吧,不太能分享權力。」
「不知道啊,反正魏皇在位時期,掌管全國軍政事物的太尉孟添形同虛設,只有一個上將軍的名號是真的。」
朝廷外面,孟添看見這一句評論,看一眼上面臉色沒什麼變化的魏皇,鬆了口氣之餘,心裡恨恨罵這些胡亂猜測的後世之人。
你們胡亂猜測些什麼,一個皇帝要是連軍權都敢放出去,特別還是剛剛滅掉六國的時候,是不想要命了嗎?
就算皇帝敢放,放眼整個朝廷,有誰敢去接?他能給手握重兵的上將軍們一個不猜忌壽終正寢的下場就非常不錯了。
秦蘇看一眼上面的評論,再看一眼魏皇,心中嘖了一聲。
胡言亂語,君父可是最有容人之量的皇帝。
【祭祀還需要準備一些時間,我乾脆讓斥候去跟之罘的郡守說去,說我還在路上,這邊先準備著東西。孟晏兮還問我為什麼,做朋友這麼多年了,居然還問我為什麼,我們之間就這麼沒有默契的嗎?身為朋友,難道連我想幹什麼都不知道嗎?】
「舉手,我知道,微服私訪,上次直播的日記寫了。」
「答案就在日記裡。」
孟晏兮瞅了一眼秦蘇的背影,心裡對評論區的答案表示不滿意。
雖然長公子有可能真的因為微服私訪這麼說,但這個肯定不是主要原因,一般擺在明面上的答案,絕對不是長公子的真實所想。
【至於我為什麼要隱瞞身份,那當然是因為我要微服私訪了啦!剛出場就亮身份,能看見個啥,全是地方官員的精心佈置。】
「耶咦,猜對了。」
「撒花!」
評論區裡在鼓掌撒花,天幕下的孟晏兮只覺得臉被抽得啪啪作響。
幸好沒說出來,不然就真的丟臉丟大了。
【當然了,如果能晚一點暴露身份,孔苻說不定就能晚一點跟我翻臉。嗚,誰懂啊,孔苻竟然說長公子秦蘇不通文墨胸無大志的草莽匹夫。誰傳的謠言,等我逮住他,看我怎麼坑死他。】
「哈哈哈哈哈,沒毛病,不管是《魏史》還是《史記》又或是《資治通鑑》中,你的形象都是莽夫,只會認字,書不愛讀,也沒什麼城府的大傻春。」
「特別是,在多個影視劇當中,你的字真的相當之醜,比現代人寫的毛筆字還要醜。」
「秦蘇的學渣身份一傳就傳了兩千年。」
「沒辦法,誰叫他老愛藏鋒,藏著藏著,被傳成傻子了吧。」
「所以真的不怪我們對你們的傀儡皇帝太過於認同,實在是我們沒辦法想象到一個經書史籍都沒讀過的人居然能玩的過一群老狐狸。」
「哈哈哈哈哈哈不過說真的,二世的字跡還是挺好看的。」
「這種字跡雖然吊打我們現代人,但是老實說,在他們那個時代真的算是字醜的了。」
「還吊打影視劇中的那群人。」
秦蘇:……我的形象在後世居然被傳成了這個樣子嗎?
魏三世,你不是我兒子嗎,你爹的形象你怎麼就不維護著點?
提到字跡,魏皇才抽空看了眼天幕上的字跡,雖然不至於瞥見全部,但是竹簡的大部分內容還是清晰可見的,特別是秦蘇日記上的文字。
這一看,魏皇當即決定給秦蘇一個練字套餐。
原本以為秦蘇現在字醜是暫時的,沒想到是永遠的。
不行,他不能忍受自己兒子的字醜。統一的時候他連文字都是挑最好看的統一,有什麼理由讓兒子的字這麼難看。
一群世家大族看見秦蘇日記上的字,嘖嘖兩聲。
沒臉看,實在沒臉看,這麼醜的字,難怪都說秦蘇沒文化呢,字如其人吶。
【在之罘城裡找了一家醫館掛牌,安頓好眾人之後,我拎著孔苻就往郊區走,城裡的眾人不需要你擔心,他們都是一群有夫子的富家子弟,城郊的那群孩童才是你需要教授的人,最好是看看哪些是有天賦的人,給我收上一兩個。】
【孔苻告訴我他還需要準備一二。準備?什麼準備,只有臨時授課才能看出去一位先生最真實的本領,若是要準備,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所以我理直氣壯地拒絕他的請求,我反問他:“你若是一直沒有準備好該怎麼辦?只有先授課,你才能知道你弱在什麼地方,才能更具有針對性。”】
【如此一番言論,他被我說服了。將他丟在城郊之後,我就準備回去了。孔苻居然跟我回去?不存在,在城郊住著吧,錢我管夠,身為一位儒學大家,怎麼可以不多教幾個學生呢。】
小爭鳴館內,孔苻天一亮就在小院候著了,學校裡有不少的學子都是愛讀書的,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他們幾乎都是天未亮就在院門口候著了,三三兩兩結伴前來,就為了聽他和大父講學。
孔苻原本想著天幕沒講到自己,他就給身邊的人講學,哪知還沒開始,就聽見了自己名字。
緊接著聽見秦蘇對自己的壓榨。
孔苻看看天幕,再看看身旁圍著的眾多學子,沉默。
何其之像啊!
第112章 海外仙山
【把魏秦和孔苻的活找好之後,我們幾個開始在之罘城裡閒逛。城裡有宵禁,晚上蕭條但是白天熱鬧,偶爾喝茶吃酒的時候,還能聽到樓裡其他人的閒談,無外乎就是城南的寡婦和城北的一家子,都是家長裡短的閒話。】
「那這裡方士應該還挺多的。」
「那是肯定的,魏朝時期的丹術課程就是在這裡起源的。」
「不過真的有仙山嗎?」
【現在是冬天,黔首大多沒事可幹在酒樓裡閒言碎語,我們喝了一壺酒原本想走,卻聽見酒樓下面一群人的質疑和不理解,仔細聽時,還能聽見被質疑的男人言之鑿鑿的話:“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看見了海外的仙山。周大海還能給我作證呢。”】
【王定對這倒是很有興趣,扭頭問下面的男人:“你看見的仙山是個什麼樣子的,說來聽聽?說得好有賞。”說著,還拿出身上的佩囊,想要耍一次帥氣。嘖,這紈絝派頭真是十足十啊。】
「嗯?不對勁,有十分的不對勁。」
「作為傳了兩千年的吝嗇鬼,王定居然這麼大方?」
「不是《魏史》在記什麼東西,王定這看起來也不吝嗇啊,還給賞錢呢。」
「《魏史》記載也太不靠譜了吧,黑得也太重了吧,還擅自加缺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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