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117章

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何蕭:“明明能夠早點離開危險之地,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從小不是讀過這些百家書籍嗎,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何約秋筆直地跪著,沒有說一句話。

  何蕭更加心梗,手上拿著剛折下的枝條。

  何蕭:“你不解釋一下嗎?”

  何約秋:“不用解釋。”

  何蕭:……

  何蕭一樹枝抽下去,面色冷淡:“何約秋!”

  枝條破空的聲音在黑夜中清晰可聞。

  何約秋硬生生扛下這一鞭子。

  他咬著牙,心裡想著這頓竹筍炒肉肯定是長公子慫恿的,他大人以前可從來都不知道用枝條抽人更疼,大人以前打人都是用棍子的。

  抽了兩鞭子,何蕭問:“你為什麼不躲。”

  何約秋:“我處在危險境地,讓大人為我心憂,大人想打我無可厚非,秋無話可說。”

  何蕭:……

  何蕭坐下來,滿臉愁容:“有時候我真想不明白,我也不算是一個多剛正不阿的清官,你阿孃也不是不懂變通的人,為什麼你會長成這個樣子呢?”

  何約秋依然沉默。

  牆上,王定伸出手肘碰了一下秦蘇,用眼神詢問秦蘇。

  秦蘇攤攤雙手錶示不知道。

  章良才想了一下何約秋的家庭,娘走得早,兄弟三人都是一母同胞,也不存在什麼繼母,最後得出結論,純粹就是天生的。

  王定看到後面,何蕭已經沒有再抽何約秋了,他只能小聲感慨一句:“才打了兩下,要是我大父,不得讓我在床上躺半個月。”

  秦蘇頭也不回:“那可是柳條,抽兩下能疼死人。”

  章良才:“這麼疼你還告訴何先生?”

  秦蘇摸摸鼻子:“那萬一何先生用棍子咋辦,那枝條抽起來疼,但是大冬天的衣服厚,不接觸皮膚也不太疼,那棍子可不一樣,棍子打在身上,外面看不出傷痕,內在受傷怎麼辦。”

  牆壁下面傳來何蕭的呼喚:“長公子?”

  秦蘇下意識回應:“幹嘛,小點聲。”

  ……

  四下裡一片沉默。

  秦蘇扭頭,跟何蕭和何約秋兩雙眼睛對視上了。

  秦蘇:……

  何蕭、何約秋:……

  秦蘇乾巴巴笑一下:“那個……那啥,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旁邊是王定和章良才的應和:“是啊是啊,今晚月亮真好看哈,這一不小心就到你們牆頭來了。”

  何約秋從地上起來,搬起停靠在牆壁上的木梯:“下來吧,小心點,我扶著。”

  三個小孩非常有秩序地爬下來。

  何蕭:“長公子怎麼會在……”

  秦蘇三人站在何約秋邊上,解釋道:“我們真的就是過來看月亮的。”

  王定章良才連忙點頭,小雞啄米似的。

  何蕭嘆口氣:“長公子這麼晚還不回宮,陛下該擔心了。”

  秦蘇擺手:“不擔心不擔心,君父還在章臺宮跟王丞相盤點今天收穫的白糖和其他雜七雜八的玩意呢。”

  白糖送進咸陽宮的時候,還順便把已經暈倒的屈笙也給送進去了,現在兩個人正發愁該怎麼處理這個屈笙呢。

  屈笙畢竟是楚國的主心骨,若是現在處理了,楚人可能就壓不住了。

  天幕上魏皇讓秦蘇去處理楚地的事情,也存了想讓秦蘇取代屈笙成為楚人主心骨的意思。

  秦蘇:“約秋是我伴讀,按理來講應該是要跟我一起進宮的。”

  何蕭:……

  何蕭轉頭看著沉默至極的何約秋。

  何約秋慢半拍意識到了秦蘇說這話的意思,片刻後,才啞著聲音開口:“是這樣的,陛下讓我做長公子的貼身伴讀,一天十二個時辰那種。”

  何蕭心梗,除了心梗還是心梗。

  秦蘇心裡默默給他說一句抱歉之後,朝著他拱手:“那先生,我們就先進宮了。你可以明日去東宮看望秋的。”

  何蕭:“那就請公子多擔待。”

  秦蘇一邊擺手,一邊推著何約秋往外走:“應該的應該的,秋也是我朋友嘛。”

  王定章良才也緊隨其後:“你放心先生,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秋的。”

  這可是給他們抄作業的神,他們一定會好好供起來的。

  馬車上。

  何約秋看著秦蘇幾人,問:“你們什麼時候到那的?”

  王定雙手一攤:“就沒走過,你進去的時候我們就下馬車爬牆了。”

  章良才嘆口氣:“本來還以為能看到你痛哭流涕的樣子呢。”

  何約秋:……

  秦蘇:“我還以為你今晚要在家裡住呢。”

  剛剛從虎口脫險,本應該是要跟父母好好撒嬌賣慘的時機。

  何約秋聲音幽幽的:“不走留下來吃竹筍炒肉嗎?”

  秦蘇:“……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何約秋也沒說什麼,只是眼神幽幽地看著秦蘇。

  王定直接勾住他脖子:“我以為你這性格是因為你爹孃教育的,一定要做個清正廉潔的好官,沒想到是天生啊。”

  何約秋:“???”

  半晌之後,何約秋才意識到王定說的什麼,只是笑笑:“不是,從小我娘跟我說,讓我懂事一點,可能後面就這樣了,得照著規矩辦事。”

  王定:……

  王定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

  秦蘇:“我以為她是你親生母親,你比我們幸吣亍!�

  何約秋:“……但是我娘要顧著兄長的課業,還要照顧小弟。當時在豐縣,家裡請不起下人,她也很難,一個人照顧三個孩子。”

  秦蘇笑,沒說話。

  原來親生母親也會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啊。

  還是君父好。

第191章 周鼎

  章臺宮。

  時隔一個多月,再次見到何約秋,魏皇大手一揮就是金銀財寶:“這些都是獎賞給你的。”

  孤軍深入,利用屈笙的柘和人力,讓他平白得到了九石白糖,這可得好好獎賞一下,不然怎麼讓下面的人為他效力。

  何約秋:“昨晚長公子已經封賞過了。”

  昨晚上秦蘇把他帶到東宮的府庫,那門一開啟,明明是晚上,但是裡面亮的驚人,碩大的夜明珠,成箱成箱的金子銀子,青銅禮器樂器都是單開一個庫房的,布帛絲綢在裡面都不算得什麼,秦蘇讓他隨便挑,最後他挑花眼了選了幾本書。

  秦蘇還說他沒眼光,說後面紙質書籍出現之後,書本都不會很值錢了,值錢的都是老師。然後往他手上塞了塊金餅,還送點了布帛跟樂器。

  這禮厚重得他當場就想跪下來說誓死效忠長公子。

  魏皇看了眼秦蘇道:“他獎你是私,朕獎你是公。拿著吧,等你以後做了御史大夫,可就沒有拿封賞的機會了。”

  何約秋:……

  秦蘇也震驚於君父竟然還在想著讓何約秋做自己的御史大夫。

  秦蘇認真的看著魏皇:“君父,我覺得天幕上的你肯定一開始也是想讓何約秋做御史大夫的,但是後面為什麼沒成,肯定是因為你看出了何約秋不適合做御史大夫。”

  魏皇:“那就等天幕說了朕再考量。反正目前他是朕給你定下的御史大夫。”

  何約秋:自己未來的官職已經看到頭了怎麼辦。

  何約秋心裡默默嘆口氣。

  雖然他很想像天幕那樣做個廷尉,但是,如果陛下非要他做御史大夫,那他也是可以乾的。

  父子倆爭論了何約秋到底是適合幹廷尉還是御史大夫時,王觀領著人進來了。

  “陛下,長公子。”

  秦蘇和何約秋朝著王觀拱手:“丞相。”

  等看到丞相身後的那人時,那人拱手叫了聲長公子好。

  王觀介紹那人:“這是廷尉正,李通古。”

  秦蘇跟何約秋規規矩矩叫了聲廷尉正好。

  一聽見是廷尉那邊的人,秦蘇就問魏皇:“是想好要怎麼處置屈笙了嗎?”

  魏皇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拿人家白糖的時候,就是舅舅。現在白糖拿走了,就連名帶姓地叫了?”

  秦蘇:“什麼舅舅,我哪有舅舅。我出生這麼多年,他們從來都沒來看過我一次,逢年過節週歲生辰的時候,連點禮物都不送,這算什麼舅舅。”

  魏皇:……

  魏皇心中頭一次因為秦蘇親孃早死感到慶幸,不然就秦蘇這個性子,拿點錢就能收攏的傢伙。

  王觀代魏皇解釋屈笙的事情:“公子笙現在是楚人的主心骨,雖然天幕出現,楚人現在多有崇敬長公子,但是不少楚人依然拿公子笙當主心骨。”

  上一任楚王不作為,所有人都盼著公子笙成為楚王,帶領著他們收復失地。只是沒想到公子笙還沒登基,楚國就先滅國了,以公子笙在楚人那邊的威望,算是一呼百應的存在,他們也確實不好這個時候痛下殺手。

  “所以陛下思來想去,決定先把公子笙囚禁在楚國宮裡,不允許出入。”

  秦蘇一針見血:“君父把他們從楚地俘虜過來的時候,也應該是說不能隨意出入楚國宮吧?”

  王觀:……

  是的沒錯,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架不住魏國被楚人滲透太深,屈笙他們進出楚國宮跟自己家一樣。

  魏皇:“六國宮那邊換了王家軍去守著,不會再出現之前的情況的。”

  王家軍?王羽。

  秦蘇沉默著為六國宮裡的人點根蠟。

  君父,殺雞焉用牛刀。而且你這還殺人誅心。

  秦蘇還不死心:“就關押嗎?那這也太輕鬆了吧,他可是在挑釁皇權誒,綁走君父認定的御史大夫,結果懲罰就這?”

  魏皇睨了他一眼:“你白白拿了人家九石白糖,還把秋園一掃而空,現在把人關押在楚國宮,看守的人還是滅他楚國的王家軍,這還不夠?那你還想做什麼。”

  秦蘇:……差點忘了這裡面還有九石白糖跟秋園的事情了。

  秦蘇訕訕一笑,不說話了。

  算了,人家交了錢了,自己寬容點。

  李通古將廷尉那邊的奏疏放在魏皇桌案上,魏皇看一眼,問了他一些事情之後讓他下去了。

  秦蘇坐在看著自己桌案上的奏疏,也想讓李通古把這些奏疏拿下去。

  等李通古離開之後,王觀從袖子裡取出布帛上呈到魏皇面前:“陛下,這是周鼎的初步的圖樣。”

  周鼎?

  秦蘇眼巴巴看著王觀手上的布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