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方雪帝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殿下群臣的心尖上。
“看見了?”朱元璋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
沒人敢接話。
“轎子抬到大殿門口,”老朱慢慢說,“百官跪拜,皇帝起立——”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這排場,比咱上朝還威風啊。”
“砰!”
朱元璋猛地一拍扶手,整個人霍然站起:
“他算個什麼東西?!啊?!”
這一聲吼,震得樑柱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殿下群臣齊刷刷跪倒,腦袋埋得低低的。
“一個太監!一個沒根的東西!也配這種規格?!”
朱元璋在御階上來回暴走,龍袍袖子甩得呼呼作響:
“趙高指鹿為馬,好歹還裝裝樣子!這老閹貨倒好——連裝都不裝了!直接把轎子抬到大殿門口!”
他猛地轉身,指著天幕:
“你們看看!看看那些跪拜的百官!看看朱祁鎮那慫樣!”
“這他孃的還是大明朝嗎?!這他孃的是蘇家的朝廷!”
“哐當——!”
“父皇息怒!保重龍體啊!”朱標趕緊勸道。
“息怒?咱怎麼息怒?!”
朱元璋紅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這老閹貨,他這是在打咱的臉!在打咱老朱家的臉!”
他指著天幕上那頂轎子,手指都在抖:
“轎子抬到大殿門口——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告訴天下人:這朝廷,我蘇千歲說了算!皇帝?皇帝就是個擺設!”
底下有大臣壯著膽子小聲道:“陛下……或許後世之事,另有隱情……”
“隱情個屁!”朱元璋啐了一口,“這他孃的就是僭越!就是帜妫 �
他重新坐回龍椅,喘著粗氣,盯著天幕。
看了很久。
“空野政策、搶佔渡口、繞後燒糧、散佈謠言……這一套下來,瓦剌確實得輸。”
兵部尚書忍不住點頭:“陛下聖明,此等佈置,確屬良策。”
“良策?”朱元璋挑眉,“那你說說——一個太監,從哪學的這些?”
兵部尚書語塞。
是啊……
一個太監,深居宮中,從哪學的兵法?從哪知道的打仗?
朱元璋看向朱標:“標兒,你想想——這老太監要是真想篡位,他需要搞這麼大排場嗎?”
朱標沉吟片刻,緩緩道:“父皇的意思是……他若真想篡位,反而該低調?”
“對!”朱元璋一拍大腿,“王莽篡漢之前,裝的比誰都像忠臣!司馬懿奪權之前,指洛水發誓跟真的似的!”
第31章 朱祁鎮:這哪裡是瓦剌奸細,這是朕的暗探呀!(收藏+追讀!)
他指著天幕:“可這老太監呢?他囂張!他跋扈!他直接把轎子抬到大殿門口——他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權傾朝野!”
老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不合常理啊……一個真想篡位的人,會這麼幹嗎?”
殿下群臣面面相覷。
確實……
歷朝歷代,權臣篡位之前,哪個不是裝得跟孫子似的?
等大權在握了,才敢露出獠牙。
可這蘇千歲……
好像反著來?
“還有,”朱元璋繼續分析,“他要是真想當皇帝,土木堡那一仗,他該盼著輸才對!”
“輸了,皇帝威望掃地,朝局動盪——他正好趁機奪權!”
“可他呢?他精心佈置,把仗打贏了!還贏得漂亮!”
老朱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老傢伙……他到底圖什麼?”
……
天幕之上,還是朝堂之上。
朱祁鎮害怕,恐懼,不知道這個老太監所說的是哪三件事情。
難不成,還是像是前幾天一樣,殺人來威懾他嗎?讓他不要做什麼小動作嗎?
他害怕了,徹底害怕了!
剛才的激動,開心,全部一掃而空,沒有一點了。
他不知道這個老太監要幹什麼,這三件事情是什麼?
“老師,是哪三件事情?”
蘇千歲咳嗽了一聲,只見兩個被侍衛押著的下人,來到了朝堂之上。
一個男的,穿著粗布衣裳,臉白得像紙,褲襠都溼了一片——嚇尿了。
一個女的,丫鬟打扮,頭髮散亂,嘴唇哆嗦著,連哭都哭不出聲。
滿朝文武都懵了。
這……這什麼情況?
九千歲上朝,帶倆下人幹什麼?
“老師……”
朱祁鎮喉嚨發乾,聲音都劈了:“這、這是……”
蘇千歲沒理他,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那兩個下人。
那雙渾濁的眼睛,這會兒亮得嚇人,跟刀子似的,在兩人臉上刮來刮去。
“說吧。”
就兩個字。
輕飄飄的,可聽在那倆下人耳朵裡,跟催命符似的。
“撲通!”
男的那個直接跪下了,腦袋磕得砰砰響:“九、九千歲饒命!饒命啊!小的……小的不是奸細!小的冤枉啊!”
女的那個也跟著跪倒,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九千歲明鑑……奴婢就是鴛鴦閣裡掃地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蘇千歲笑了。
笑得那倆下人渾身一激靈。
“那這個,是什麼?”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條,輕輕一抖,展開。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于謙眉頭一皺,上前一步:“九千歲,這是……”
“你看看。”蘇千歲把紙條遞給他。
于謙接過,掃了一眼,臉色“唰”地就變了。
“這……這是瓦剌文!”
“什麼?!”
滿殿譁然!
瓦剌文?!
一個丫鬟,一個下人,身上怎麼會有瓦剌文的紙條?
此刻禮部尚書站了出來,“讓下官看看。”
他接過紙條,仔細端詳。
越看,臉色越白。
“確實是瓦剌文……”他聲音發顫,“上面寫的是……行軍的路線,還有……還有九千歲的日常起居……”
“轟——!”
奉天殿炸了!
“奸細!真是奸細!”
“我的老天爺!瓦剌人都把手伸到鴛鴦閣了?!”
“該殺!該千刀萬剮!”
群臣激憤,罵聲一片。
可朱祁鎮坐在龍椅上,腦子嗡嗡作響。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他聽到字條上面的資訊,和他得到的訊息一模一樣。
那倆下人,根本不是什麼瓦剌奸細!
那是他……是他讓王振安插在鴛鴦閣的眼線啊!
監視九千歲的一舉一動,每天把訊息報上來。
怎麼……怎麼就成瓦剌奸細了?!
朱祁鎮猛地扭頭,看向旁邊的小太監。
這一看,心徹底涼了。
那小太監早就癱軟在地,五體投地,腦袋死死磕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完了……
全完了……
九千歲知道了!
他知道陛下在監視他!
現在把眼線揪出來,還安了個“瓦剌奸細”的罪名——
這他孃的是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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