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185章

作者:東方雪帝

  “不是不是!老師!朕絕無此意!”

  他拼命擺手,涕淚橫流:

  “朕不是說老師不忠!朕是真的不知道,王振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啊!”

  “朕真的知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蘇千歲靜靜看了他數息。

  而後緩緩開口:

  “既然陛下說不出王振是何物,那便由老夫來告訴你。”

  他直視朱祁鎮:

  “陛下可曾聽過一個成語?”

  朱祁鎮顫巍巍抬頭,聲音發顫:

  “老、老師……什麼成語?”

  蘇千歲一字一頓,字字如錘:

  “指鹿為馬!!!”

  朱祁鎮瞳孔驟然驟縮。

  指鹿為馬?

  他怎會不知!

  雖讀書不多,此等典故卻早有耳聞。

  秦代趙高牽鹿上朝,硬指為馬。

  問遍群臣,說是鹿者,殺;說是馬者,留、乃至升官。

  這便是指鹿為馬。

  只為彰顯一人權勢,一手遮天。

  老太監此刻突然提及……

  用意何在?

  他喉間發緊,艱難開口:

  “朕……朕知道。老師為何突然說起這個?”

  蘇千歲目光沉沉:

  “指鹿為馬中的趙高,陛下不覺得,與王振極為相似嗎?”

  他再上前一步,壓迫感撲面而來:

  “皆是隻顧一己私慾,不顧江山安危。皆是將王朝推向覆滅的禍根。”

  他死死盯住朱祁鎮:

  “趙高把持朝政,貪贓枉法,矇蔽聖聽,隱瞞軍情。最終如何?強秦二世而亡。”

  “王振得陛下寵信,手握滔天權勢,他又做了什麼?他正一步一步,將大明拖向死路。”

  “陛下,難道你到現在,還看不清嗎?”

  朱祁鎮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蘇千歲聲音冷冽:

  “王振,便是大明的趙高。是國之巨蠹,江山禍水。”

  他一聲冷笑:

  “老夫現在回想,五牛分屍處死他,實在是太便宜了。”

  目光冰寒如刃,落在朱祁鎮身上:

  “真該讓他嚐嚐,什麼叫作萬骨噬心、生不如死。”

  頓了頓,他淡淡問道:

  “陛下以為,如何?”

  朱祁鎮渾身發抖,只顧瘋狂點頭:

  “是是是!老師說得對!全對!”

  蘇千歲看著他驚懼乞憐的模樣,沉默片刻。

  忽然話鋒一轉,字字誅心:

  “那麼陛下你以為,老夫又算什麼東西?”

  朱祁鎮瞳孔再次炸開,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老太監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完全無法理解。

  可他心底清楚。

  這一問,比剛才所有問題加起來,還要恐怖萬倍。

第218章 陛下,那你剛才那老夫與王振比,又是何意?

  洪武朝。

  朱元璋望著天幕上“指鹿為馬”四字,臉上笑意緩緩收斂,陷入了沉思。

  “指鹿為馬……趙高……王振……”

  他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朱標輕聲道:“父皇,九千歲這是在拿趙高,比作王振。”

  朱元璋微微頷首:“咱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這個王振,確有幾分心機城府,不然也哄不住那個廢物,把朝政攥得那般死。”

  他目光落向天幕:“可要說他比得上趙高——”

  朱元璋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還差得遠。”

  朱標問道:“父皇之意是?”

  “趙高是什麼人?那是能將秦二世玩弄於股掌,敢指鹿為馬、顛倒黑白,一手將強秦推向滅亡的狠角色。”

  朱元璋緩緩道:“王振呢?他還沒到那地步。真有趙高那般本事,也不會被那老太監五牛分屍。”

  朱標點頭:“父皇說得是。王振,終究比不上趙高。”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眉頭一凝,似是想到了什麼。

  “可咱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看向朱標,眼神凝重:“若是那老太監沒殺王振呢?”

  朱標微微一怔。

  “若是讓王振繼續活著,繼續掌權,繼續禍亂朝綱——”

  朱元璋一字一頓:“他會不會,變成第二個趙高?”

  朱標臉色微變:“父皇……”

  朱元璋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靠回龍椅,目光復雜。

  “老太監,殺得好啊。”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真讓王振這般折騰下去,咱大明江山,說不定真要毀在他手裡。”

  他望著天幕中那道立在廢墟前的身影,語氣複雜難明:

  “這個老太監,是救了咱朱家的江山。”

  ……

  永樂朝。

  朱棣端著茶盞,眉頭微微蹙起。

  “指鹿為馬……”

  他低聲沉吟:“老太監拿趙高比王振,當真就這麼簡單?”

  他看向殿中群臣:“你們都說說,他這話,還有何深意?”

  楊士奇思索片刻,躬身道:“陛下,臣以為,老太監這是借古喻今。”

  朱棣挑眉:“哦?如何借古喻今?”

  “趙高指鹿為馬,為的是試探朝臣忠心,分辨誰順他、誰逆他,順者昌,逆者亡。”

  楊士奇沉聲道:“老太監如今所為,又何嘗不是如此?”

  朱棣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朱高熾也上前一步:“父皇,兒臣以為,老太監還有一層用意。”

  朱棣看向他:“講。”

  “他是在告訴陛下,王振雖與趙高一般,是禍國奸佟?赏跽褚凰溃準卤闼懔藛幔俊�

  朱高熾緩緩道:“並非如此。根源不在王振,而在縱容王振之人。”

  朱棣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又一位大臣出列:“陛下,臣以為,老太監這是在敲山震虎。”

  朱棣問道:“敲什麼山,震什麼虎?”

  “他在告訴天下人,他比王振狠,比趙高更強。誰敢與他作對,下場只會比王振更慘。”

  朱棣聽完,沉默許久。

  而後緩緩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

  “你們所言,皆有道理。”

  他站起身,踱至殿中,轉身看向群臣:

  “但朕以為,他還有一層意思。”

  他目光銳利:“他在告訴那個廢物皇帝,你連王振是個什麼東西都說不明白,又有什麼資格,來問老夫是什麼東西?”

  頓了頓,他語氣冷了幾分:

  “這,才是最狠的一刀。”

  群臣默然,無人敢接話。

  朱棣走回龍椅,緩緩落座,望向天幕的眼神愈發深邃。

  “這個老太監,每一句話,都藏著幾層算計。”

  他低聲自語,帶著幾分玩味,又幾分忌憚:

  “朕真是越來越好奇,他這副身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手段?”

  ……

  天幕之上。

  朱祁鎮跪在一片廢墟之中,腦子瘋狂飛轉。

  老太監這一問,實在太毒。

  說他是東西,等於辱罵。

  說他不是東西,更是辱罵。

  怎麼答,都是錯。

  怎麼答,都是死。

  他猛地靈光一閃,突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