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方雪帝
他猛地轉身,赤紅的眼睛掃過殿裡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朱高煦身上。
“老二,你平時不是總嚷嚷著要打仗,要立功嗎?”
朱高煦一個激靈,趕緊跪下:“父、父皇……”
“你說說,”朱棣盯著他,“要是你帶五十萬大軍,被瓦剌幾萬人打成這樣,皇帝還被抓了——你還有臉回來見朕嗎?”
朱高煦冷汗唰就下來了,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兒臣……兒臣萬死不敢!若真如此,兒臣必戰死沙場,絕不苟活!”
“戰死沙場?”朱棣冷笑。
這個朱祁鎮,他怎麼不戰死沙場,這樣一來,好在還能保全大明王朝的名譽。
他不再看朱高煦,重新看向天幕,眼神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他想起了剛才另一個畫面。
那個有蘇千歲在的畫面。
老太監殺王振,穩朝局,派老將,墊糧草……最後土木堡大捷,瓦剌乞降。
同樣是土木堡。
一個地獄,一個天堂。
一個是大明國恥,一個是揚威異域。
而區別僅僅在於——有沒有那個跋扈、奢靡、權傾朝野的老太監。
“蘇……千……歲……”
朱棣一字一頓念出這個名字,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恨嗎?
當然恨。
一個太監凌駕皇權之上,把皇帝當猴耍,他朱棣看了恨不得親手掐死。
可……
如果沒有這個太監呢?
朱棣看著天幕上朱祁鎮被押走的背影,看著那滿地的明軍屍體。
那可能就是大明真實的未來。
難道昔日宋朝靖康之恥要重現於大明,國哂墒⑥D衰,甚至……亡國?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呀!
“父皇……”太子朱高熾小心翼翼開口,“這天幕所示,或許只是……一種可能?未必是真……”
“未必是真?”朱棣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你給朕看清楚!那幾十萬人是怎麼死的!那皇帝是怎麼跪下的!”
他指著天幕,手指都在顫抖:
“沒有蘇千歲,沒有那個老太監,大明王朝的要滅亡了嗎?”
“幾十萬條人命!幾十萬個家庭!還有大明的臉面!全讓這個蠢貨皇帝和那個閹狗給毀了!”
朱棣越說越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青銅仙鶴香爐。
“哐當”巨響,香爐滾出去老遠,嚇得群臣又是一哆嗦。
“王振……”朱棣咬著牙,“剛才朕還覺得,蘇千歲用五牛分屍之刑太過酷烈……現在朕恨不得親自操刀!”
此刻的朱棣,對於這個蘇千歲更加的疑惑了。
難不成,他知道朱祁鎮御駕親征必將導致大敗,所以才要殺王振威懾朱祁鎮,以此打消朱祁鎮御駕親征的想法。
難不成,這個老太監,是想要保住大明。
難不成……
此刻一個一個難不成從朱棣的腦海裡面蹦出來。
但是他一回想起剛才鴛鴦閣裡面這個老太監說的話,以及金碧輝煌,奢侈無度的建築,讓他怒火攻心。
這個老太監,真是一個鉅貪呀!
這簡直就是一個國庫呀!要是哪一天大明王朝沒錢了,直接把他抄了,大明王朝就會立刻起死回生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幾百年後,有一個鉅貪和珅的家產,就是如此之多。
朱棣看著天幕,若有所思的說道。
“蘇千歲,蘇千歲……”
……
天幕之上,出現一道道字。
【九千歲所在的大明王朝!】
鴛鴦閣裡面,蘇千歲過了幾天流連忘返,夜夜笙歌的日子。
那叫一個字,爽呀!
雖然他現在100多歲了,但是身體堪比一頭牛一樣強壯,力大無窮,堅硬無比。
鴛鴦閣裡面,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床,床上一大群,數不勝數女子躺在上面,絲毫很疲憊,都在睡覺。
而蘇千歲從床上下來了,一個異域風情的女子給蘇千歲穿衣,並且柔情似水的說道。
“老爺,您這就要走了,不再玩幾天嗎?”
“平時您一在這裡最少都是待幾個月再走,怎麼這才幾天就要走了?”
蘇千歲閉上眼睛,一邊享受著她的服侍,一邊說道:“我自然有要事要做,土木堡大勝之後,一系列的事情,都要老夫我一一處理,要是放著陛下做,怕是要做的一塌糊塗。”
“老夫既然是他的老師,他的長輩,自然而然要給他處理好,可不能讓他一意孤行,他就是一個斷了奶的小孩子而已,會什麼?”
她笑了一下,柔情似水,帶有異域風情,說道,“老爺可真厲害,大明王朝要是沒有老爺,怕是要滅亡了。”
“還是你聰明!”
蘇千歲將一個翡翠手鐲給她帶了上去,也不知道是誰送給他的。
她連忙的說道,“多謝老爺的賞賜!”
第18章 紫袍金蟒九千歲,蟒袍玉帶懾王侯!(收藏+追讀!)
鴛鴦閣外,陽光正好。
門開處,蘇千歲緩步而出。
那一身行頭,把外面候著的護衛都看直了眼。
暗紫色的袍子,金線繡的蟒紋在日光下隱隱發亮。
玄色貂絨滾邊襯得人貴氣逼人。
頭上那頂烏紗翼善冠,正中間那顆東珠得有鴿子蛋大,晃得人眼暈。
腰間的銀鎏金帶鉤,手指上的羊脂玉扳指。
好傢伙,這哪是個太監,這分明比王爺還王爺!
護衛們愣了兩秒,才趕緊低下頭:“老爺!”
聲音裡都帶著顫。
這身衣服,他們可認得——這是當年陛下親封“九千歲”時,特意命尚衣監趕製的朝服。
聽說光那蟒紋就繡了三個月,東珠是從南洋貢品裡千挑萬選出來的。
可老爺已經好幾年沒穿過了。平日裡總說“大隱隱於市”,穿得跟個富家翁似的。
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老爺,您這是……要去哪兒?”領頭的護衛小心翼翼地問。
蘇千歲沒立刻答話。
他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天。
正午的陽光落在他臉上,那皺紋似乎都溋诵浦贡葘嶋H歲數年輕不少。
然後他緩緩轉了個方向,望向皇宮深處。
“奉天殿。”
三個字,輕飄飄的。
轎子早就備好了,十六人抬的大轎,轎頂描金,轎身硃紅,比親王的規制還高半級。
蘇千歲撩袍上轎,動作慢悠悠的,那叫一個從容。
轎簾落下。
“起——轎——”
……
洪武朝炸鍋了!
南京城的百姓仰頭看著天幕,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老天爺……這九千歲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皇帝的長輩?他一個太監也配?!”
茶肆裡,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啪”地一拍桌子,臉漲得通紅:“荒唐!簡直荒唐!朝政大事,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閹人來指手畫腳了?!”
旁邊賣燒餅的漢子撓撓頭:“可剛才那天幕上,沒這九千歲,咱大明的皇帝不都被瓦剌抓去了嗎?”
“那是兩碼事!”書生唾沫星子亂飛,“太監干政,就是壞了祖宗規矩!就是不行!秦朝趙高,漢朝十常侍干政的後果他們不知道嗎?太監干政,迎來的只有滅亡。”
街角幾個老儒生聚在一起,搖頭晃腦地嘆氣。
“禮崩樂壞,禮崩樂壞啊……”
“科舉取士,本是我等讀書人報效朝廷的正途。如今倒好,讓個太監把持朝政,成何體統?!”
也有人小聲嘀咕。
“可人家確實把仗打贏了啊……”
“打贏了又怎樣?那也不能亂了尊卑!太監就是太監,伺候人的玩意兒,也配議政?!”
一時間,南京城裡說什麼的都有。
有罵九千歲跋扈的,有覺得他確實有本事的,更多的則是又怕又怒——怕的是這太監權勢滔天,怒的是他竟敢把皇帝當孫子訓!
大殿之內,氣壓低得能憋死人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不,鍋底都沒他黑。
剛才看到土木堡大敗、朱祁鎮被俘,他心裡的火剛壓下去一點,覺得那老太監好歹保住了大明江山。
可轉眼間——
“老夫既然是他的老師,他的長輩……”
“他就是一個斷了奶的小孩子而已,會什麼?”
天幕上蘇千歲那輕飄飄的幾句話,像一根根針,狠狠扎進老朱的耳朵裡。
“轟——!”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一腳把御案踹翻在地!
“他孃的!他孃的!!”
老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幕破口大罵:“一個沒卵子的閹貨!也配當皇帝的長輩?!也配說皇帝是斷了奶的小孩子?!”
“咱……咱……咱要滅了他九族。”
殿下群臣早就跪了一地,腦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個兒塞進地磚縫裡。
太子朱標也是臉色鐵青。
他原本還想著勸父皇息怒,可看到天幕上那一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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