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提劍逼婚!我懷了你的崽! 第84章

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這支軍隊,出現在你的封地,號稱‘燕雲鐵騎’,你現在跟咱說,不是你的兵馬?”

  “那你告訴咱,它是誰的?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朱元璋的每一句話,都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朱棣的心上。

  朱棣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他拼命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紅腫一片,甚至滲出了血絲。

  “父皇!兒臣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天打雷劈!”

  他抬起頭,淚流滿面,聲音嘶啞地辯解道:“父皇,您聽兒臣解釋!這支燕雲鐵騎,真的不是兒臣的!”

  “三年前,兒臣奉旨,前往北平就藩。在剛剛抵達幽州的時候,兒臣手下的探馬,就已經發現了這支軍隊的蹤跡!”

  “他們盤踞在燕山以北,活動在長城之外,行蹤詭秘,軍紀嚴明,但從不侵擾我大明邊境的百姓,只是與那些北元的殘餘部落,時有摩擦。”

  “兒臣當時,也和您一樣,充滿了疑惑和警惕。兒臣以為,這或許是擴廓帖木兒,或者其他北元將領,故意設下的疑兵之計。所以,這三年來,兒臣一直派人,在暗中死死地盯著他們,一刻也不敢放鬆!”

  朱棣的話,說得又快又急,但條理卻很清晰。

  大殿裡的官員們,聽著他的辯解,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原來是你”,慢慢變成了疑惑。

  聽燕王這意思,這支軍隊,竟然三年前就存在了?

  而且,燕王自己,也一直在調查他們?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元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死死地盯著朱棣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撒謊的痕跡。

  可是,沒有。

  朱棣的眼神裡,除了恐懼和委屈,就只剩下坦铡�

  那不裝出來的。

  朱棣見父皇的臉色似乎有了鬆動,連忙繼續說道:“父皇,兒臣之所以沒有將此事上報朝廷,一是因為,這支軍隊雖然神秘,但從未對我大明,表現出任何敵意。相反,他們數次與北元部落交戰,客觀上,還替我們分擔了北境的防守壓力。”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兒臣……兒臣怕啊!”

  說到這裡,朱棣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父皇,您想,一支十萬人的精銳騎兵,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兒臣的封地。兒臣若是貿然上報,您……您會怎麼想兒臣?您會不會以為,這是兒臣監守自盜,俸白劫?兒臣有口難辯啊!”

  “所以,兒臣只能選擇,先把此事壓下來,一邊暗中調查他們的來歷,一邊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向您稟報。兒臣本想著,等這次北伐大軍開拔,再將此事作為重要軍情,一併上奏。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他們今天,會突然大規模集結,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朱棣的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一個藩王,在自己的封地旁邊,發現了一支不受控制的十萬大軍。

  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絕對不是立刻上報。

  因為他根本解釋不清楚。

  他上報了,皇帝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

  所以,他最有可能的選擇,就是像朱棣說的那樣,先把事情壓下來,自己偷偷地查。

  查清楚了,再上報,這樣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這番話,不僅大殿裡的文武百官信了七八分,就連朱元璋自己,心裡的懷疑,也動搖了。

  他了解老四。

  這個兒子,雖然有野心,但絕不是一個蠢人。

  他不可能用“燕雲鐵騎”這麼一個傻子都能看出來有問題的名字,來命名自己的私兵。

  這不叫址矗@叫自殺。

  可……

  如果這十萬鐵騎,真的不是老四的。

  那會是誰的?

  朱元璋的腦子,徹底亂了。

  一個三萬人的“大雪龍騎”,奇襲了北元王庭。

  一個十萬人的“燕雲鐵騎”,雲集在燕雲故地。

  這兩支加起來,總數高達十三萬的恐怖騎兵,就像兩隻巨大的手,一隻掐住了大漠的咽喉,另一隻,則按住了整個華北平原的脈門。

  而他這個大明的皇帝,竟然對這兩支軍隊的來歷,一無所知!

  這已經不是臥榻之側有人鼾睡了。

  這是有人直接在他枕頭邊上,放了兩顆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恐懼感,瞬間席捲了朱元璋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這個帝國,就像一個四處漏風的篩子。

  而他,就像一個可笑的裱糊匠,還在為自己剛剛糊好的一塊牆皮,而沾沾自喜。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又一次,轉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像個局外人一樣的五兒子——朱楓。

第84章 龍心再起疑,殺意難自抑

  朱楓此刻看著跪在地上的朱棣,那表情,在說:“四哥,你這哭得挺像回事啊,在哪兒學的?改天也教教我唄?”

  朱元璋看到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剛剛壓下去的那股火,又“噌”的一下冒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不完全確定,“燕雲鐵騎”是不是朱棣的了。

  但他心裡,卻產生了一個更加可怕,也更加荒謬的猜測。

  如果說,老四的辯解,是真的。

  那麼……

  有沒有可能……

  這兩支軍隊,都是老五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朱元璋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養活十三萬精銳的重甲騎兵,那得花多少錢?

  人吃馬嚼,兵器甲冑,糧草輜重……

  那根本不是一個數字,那是一座金山,不,是十座金山!

  別說他一個親王了,就是把他朱元璋自己的內帑,再加上整個大明的國庫,全都掏空了,也未必能支撐起這樣一支軍隊,常年累月地打仗!

  老五他,哪來這麼多錢?

  他總不能是會憑空變出金子來吧?

  朱元璋的理智,告訴他,這絕無可能。

  可是,他的直覺,卻又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除了這個最荒謬的解釋,他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一個能憑空冒出一身神鬼莫測的武功的人,一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組建起三萬“大雪龍騎”的人……

  再多幹出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似乎……

  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朱元璋看著朱楓那張嬉皮笑臉的臉,只覺得那張臉的背後,藏著一個深不見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心裡的殺意,再一次,不可抑制地,瘋狂滋生起來。

  他答應過妹子,不動他。

  可是……

  面對這樣一個完全失控,甚至可能顛覆整個帝國的巨大威脅,他這個皇帝,真的能信守承諾嗎?

  奉天殿內的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百官們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看跪在地上,仍在瑟瑟發抖的燕王朱棣,又看看龍椅前,臉色陰晴不定的皇帝,最後,目光又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個事不關己的秦王朱楓身上。

  所有人的腦子,都是一團漿糊。

  今天這早朝,上的實在是太刺激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連三的驚天訊息,已經徹底沖垮了他們的認知。

  大雪龍騎,燕雲鐵騎。

  三萬,十萬。

  一個滅了北元,一個陳兵幽州。

  而這兩支足以改寫天下格局的恐怖軍隊,其主人,竟然都指向了當朝的皇子。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藩王坐大了,這簡直就是神仙打架。

  他們這些凡人,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遠一點,再遠一點,免得被神仙打架時,濺出來的火星子,給燒成灰。

  朱元璋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就要炸開了一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養兵,最關鍵的是什麼?

  是錢!

  是糧!

  一支三萬人的重甲騎兵,每天消耗的糧草,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還不算兵器甲冑的損耗,戰馬的折損,傷兵的醫藥……

  “大雪龍騎”能縱橫大漠,轉戰千里,甚至發動奇襲王庭這種高強度的戰役,說明他們的後勤補給,絕對是頂級的。

  這背後,需要一個何等龐大,何等穩定的財力支援?

  朱元璋想不出來。

  他這個皇帝,為了籌備北伐的軍費,連後宮的用度都一再削減,自己更是省吃儉用,龍袍都捨不得多做一件。

  他朱楓,一個親王,每年的俸祿是固定的。

  就算他有些皇莊和店鋪,那點收入,別說養活三萬大軍了,就是養活三千人都夠嗆。

  至於那十萬“燕雲鐵騎”,就更不用說了。

  十萬重甲騎兵,那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了。

  光是打造十萬副精良的甲冑,十萬把鋒利的兵器,所需要的鐵料,就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整個大明的鐵料,都是由工部統一調配,嚴格管制的。

  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到這麼多鐵?

  還有戰馬。

  大明最缺的,就是戰馬。

  為了組建騎兵,兵部想盡了辦法,從各地蒐羅,也不過才湊齊了五萬多匹。

  他一下子,就能弄到十三萬匹,而且看那描述,還都是“人馬俱甲”的頂級戰馬!

  他是把草原上所有的馬,都給偷來了嗎?

  朱元璋越想,心裡越是驚駭。

  這已經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辦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