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提劍逼婚!我懷了你的崽! 第69章

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這正是毛驤最怕的地方。

  毛驤嚥了口唾沫,低聲道:“回皇上,秦王府那邊傳回來的訊息,殿下已經……已經徹底查清楚了。”

  朱元璋這時候才抬起頭,那雙看透世俗的眼睛盯著毛驤:“查清楚什麼了?說明白點。”

  “殿下已經知道徐家大小姐假懷孕的事情了。不僅如此,殿下剛才在王府前廳,和徐姑娘對質,動靜鬧得不小。”

  “毛驤,你覺得老五這個人,怎麼樣?”

  朱元璋突然問了一句。

  他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秦王殿下平日裡雖然隨性了些,但這次處理逡滦l的事情,確實手段老辣,臣自愧不如。”

  “手段老辣?”

  朱元璋轉過身,冷笑一聲,“他那是藏得深!你看看這桌子上的東西。”

  朱元璋指了指桌上一份單獨放著的密報。

  毛驤不敢看,朱元璋卻直接扔到了他懷裡。

  “自己看!這是徐達三年前從北邊發回來的秘折。當時咱沒當回事,現在看來,咱是被這小子騙了整整十八年!”

  毛驤顫巍巍地開啟秘折,上面的字跡很穩,那是中山王徐達的親筆。

  摺子上寫著,三年前在塞外戰場上,大明軍隊遇到了北元神威大將軍率領的精銳。

  就在徐達都覺得棘手的時候,戰場上突然衝出一個怪物。

  那人戴著青銅面具,手裡拿的不是長槍,也不是大刀,而是一杆重達百斤的鳳翅鎦金钂。

  那人個瘋子,一個人衝進北元陣營,把那個號稱萬夫莫敵的神威大將軍,生生砸死在馬下。

  徐達在摺子裡說,那個人的身形、騎馬的姿勢,甚至殺人後的那個習慣性的動作,都像極了留在應天府的秦王朱楓。

  但他不敢確定。

  因為那時候的朱楓,應該在應天府的酒樓裡喝得酩酊大醉才對。

  毛驤看完,手都抖了。

  他看著朱元璋,小聲問:“皇上,您的意思是,那個在塞外橫掃北元的魔神,就是……秦王殿下?”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書案上:“除了他還能是誰!咱當時就納悶,老五說要去拜師求學,一走就是大半年,回來之後就變得更荒唐了。咱還以為他是在外面玩野了心,現在想想,他是在給咱演戲呢!”

  朱元璋在殿裡來回走動,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為什麼要藏?他有一身驚天動地的武功,他有能幫咱打江山的本事,他為什麼要裝成個廢物?”

  朱元璋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是不是覺得咱這個當爹的容不下他?還是說,他心裡憋著更大的主意,盯著標兒那個位子呢!”

  毛驤不敢說話。

  在大明朝,奪嫡這兩個字就是禁忌。

  太子朱標那是皇上的心頭肉,誰要是敢碰那個位子,朱元璋絕對會殺人全家。

  “皇上息怒,秦王殿下或許只是不想捲入朝堂的是非。”

  毛驤勸道。

  “不想捲入?他要是真不想,就不會弄出這麼多名堂!”

  “毛驤,傳咱的旨意。逡滦l的人撤回來一半,不要盯得太死,免得他狗急跳牆。另外,讓徐妙雲回徐家吧,試探到這一步,也夠了。”

  毛驤領了命,剛想退下,朱元璋又叫住了他。

  “等等。去庫房裡,把那杆鳳翅鎦金钂找出來,把它送到秦王府去,看看他是什麼表情。”

  那兵器重得出奇,人連拿都拿不動。

  “是,臣這就去辦。”

  毛驤退了出去,走在大殿外的涼風裡,他覺得這應天府的天,怕是要變了。

  “老五啊老五,你可千萬別讓咱失望。你要是真敢動標兒,咱這把刀,可是不認人的。”

  朱元璋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子殺氣。

  他站起身,覺得心裡悶得慌。

  在這個皇宮裡,能跟他說說心裡話的,也就只有那個老婆子了。

  朱元璋走出奉天殿,沒讓人跟著,一個人晃悠著朝坤寧宮走去。

  他現在需要找馬皇后商量商量,這老五的事情,到底該怎麼收場。

  夜風吹過,朱元璋覺得頭有些疼。

  他這一輩子,殺過無數人,鬥過無數狠人,可臨老了,卻要跟自己的親兒子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這讓他覺得,這皇帝當得,其實也沒什麼意思。

  朱元璋走到坤寧宮門口的時候,腳步放慢了不少。

  宮裡的燈火柔和,馬皇后正坐在桌邊縫補一件舊衣服。

  她雖然貴為皇后,但這勤儉節約的習慣,一輩子都沒改過。

  “妹子,還沒歇著呢?”

  朱元璋推門進去,臉上擠出笑,聲音也放軟了許多。

  馬皇后頭也沒抬,手裡針線不停:“咱要是歇了,誰給你這大皇帝收拾爛攤子?聽毛驤說,你今天又在奉天殿發火了?”

  朱元璋嘿嘿乾笑兩聲,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咱那是為了老五的事情發愁。你說說,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馬皇后放下手裡的活計,看著朱元璋:“楓兒怎麼了?他不是剛當了逡滦l指揮使嗎?我聽標兒說,他幹得挺不錯的,把那幫五毒教的餘孽都給揪出來了。”

  “他是幹得不錯,那是太不錯了!”

  朱元璋把手往腿上一拍,“妹子,你可不知道,咱今天看了徐達發來的秘折。三年前在塞外,那個戴面具、拿鳳翅鎦金钂的怪物,極有可能就是老五!”

  馬皇后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這事兒你不是早就懷疑了嗎?當初楓兒回來,你還特意讓太醫去檢查他的身體,結果什麼也沒查出來。怎麼,現在又想起來這茬了?”

第69章 朱元璋畏懼馬皇后

  “那時候他裝得好啊!”

  朱元璋站起身,在屋裡踱步,“他身上連個疤都沒有,咱還以為真是咱認錯了。”

  馬皇后嘆了口氣,把衣服疊好放在一邊:“你啊你,就是疑心病太重。楓兒有本事,那是好事。咱們大明的江山,以後不還得靠他們兄弟幾個守著?標兒仁厚,楓兒勇武,這一文一武,不是正合適嗎?”

  “合適個屁!”

  朱元璋瞪起眼睛,“他這種本事,要是用來幫標兒,那是合適。可要是他心裡有別的想法呢?他藏了十八年,這心機,連咱都覺得害怕。他三年前在戰場上,殺人跟割草一樣,那種殺氣,是一個荒唐王爺能有的?”

  “徐達說,那人在戰場上,手裡的兵器少說也有百來斤,揮動起來的時候,周圍三丈之內沒人敢靠近。北元的神威大將軍,那是草原上一等一的好漢,被他一钂下去,連人帶馬都給砸成肉泥了。妹子,這種人,要是真動了奪嫡的心思,標兒能擋得住?”

  馬皇后站起身,走到朱元璋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重八,你老了。你以前打天下的時候,什麼樣的人物沒見過?現在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怕了?楓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是什麼性子,我最清楚。他藏拙,不是為了奪位,他是怕你!”

  “怕咱?”

  朱元璋冷哼一聲,“他要是怕咱,就不會把咱安排的人給傷了。他那是示威呢!”

  “他那是不痛快!”

  馬皇后盯著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重八,你老實告訴我,太子妃中毒的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你是不是想借著這事,把老五給廢了?”

  朱元璋嚇得連連擺手,差點跳起來:“哎喲,妹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咱再狠,也不能毒害自己的兒媳婦啊!那是常遇春的女兒,咱大兒子的媳婦!咱心疼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真不是你?”

  馬皇后還是有些懷疑。

  “真不是咱!咱要是幹了這事,讓咱出門被雷劈!”

  朱元璋發了狠誓。

  馬皇后這才鬆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一些:“不是你就好。重八,我警告你,楓兒這孩子,心氣高。你別總是用那些陰暗的手段去對付他。你越是懷疑他,他就離你越遠。到時候真要是鬧得父子反目,我頭一個不饒你!”

  朱元璋小聲嘀咕道:“咱現在不是沒動他嗎?咱還讓毛驤把那杆鳳翅鎦金钂送過去,就是想看看他接不接。他要是接了,就說明他認了。他要是還不認,那咱就真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馬皇后冷笑一聲:“你送那種殺人利器過去,不是在逼他認罪嗎?重八,你這一輩子都在算計,連自己的骨肉都不放過。我看著都心寒。”

  朱元璋拉住馬皇后的手,嘆了口氣:“妹子,你不懂。咱坐在這個位子上,不能不防啊。這大明的江山,是咱帶著兄弟們拿命換來的。咱不能看著它出一點亂子。老五這孩子,太強了,強得讓咱睡不著覺。”

  “重八,別想了。”

  馬皇后拉著他坐下,“明天你把楓兒叫過來,咱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別整天讓毛驤在那兒傳來傳去的,沒意思。”

  朱元璋點了點頭:“行,聽你的。明天咱就讓他進宮。不過,那兵器咱還是得送。咱得讓他知道,他老子雖然老了,但還沒糊塗呢。”

  馬皇后沒再攔他,她知道朱元璋的脾氣,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朱元璋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太子朱標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氣色不太好,顯然是為了太子妃中毒的事情操碎了心。

  “兒臣參見父皇。”

  朱標跪下行禮。

  朱元璋一見朱標,臉上的陰霾散去了一些:“標兒,快起來。常氏的情況怎麼樣了?”

  朱標站起身,嘆了口氣:“回父皇,太醫說毒已經清得差不多了,但身體損耗太大,需要靜養。兒臣今日過來,是想替五弟求個情的。”

  “求情?”

  朱元璋眼神一凝,“他怎麼了?需要你求情?”

  朱標猶豫了一下,說道:“兒臣聽說,父皇昨日讓毛驤去查五弟,還讓徐家大小姐去試探他。父皇,五弟他這些年雖然荒唐了點,但他對兒臣一直很恭敬。這次查辦五毒教,他也是盡心盡力。父皇何必如此懷疑他?”

  “你懂什麼!你當他真是那個只知道喝酒的廢物?咱告訴你,你那個五弟,本事大著呢!他三年前在塞外……”

  朱元璋說到一半,停住了。

  “父皇,五弟在塞外怎麼了?”

  朱標不解地問。

  “沒什麼。”

  朱元璋擺了擺手,“咱就是覺得他最近表現太反常。標兒,你記住,你是太子,是未來的大明皇帝。你對兄弟要仁慈,但也要有防人之心。尤其是像老五這種看不透的人。”

  朱標笑了笑,顯得很坦然:“父皇,五弟若是真有本事,那也是大明的福氣。兒臣若是連自己的親兄弟都容不下,將來還怎麼治理這天下?五弟藏拙,或許只是不想給兒臣添麻煩。”

  “你啊,就是太天真!”

  朱元璋指著朱標的鼻子,“他要是真想幫你,就該大大方方地把本事亮出來!他藏著掖著,就是心裡有鬼!他是不是想等咱哪天蹬了腿,再出來跟你爭一爭?”

  朱標臉色微變,跪在地上:“父皇言重了。五弟絕無此心。”

  “有沒有此心,咱試過就知道了。”

  朱元璋冷哼一聲,“今天咱送了一杆鳳翅鎦金钂去秦王府。那是他三年前在塞外用的兵器。咱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接。”

  朱標愣住了。

  他雖然不怎麼練武,但也知道鳳翅鎦金钂這種兵器不是人能使得動的。

  “父皇,您這是要把五弟往絕路上逼啊。”

  朱標聲音有些顫抖。

  “咱是在救他!”

  朱元璋站起身,語氣強硬,“他要是現在認了,咱還能給他個機會。他要是繼續騙咱,那就別怪咱不客氣了!”

  朱標看著朱元璋那張充滿殺氣的臉,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父子倆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了馬皇后的聲音。

  “重八,你又在嚇唬標兒了?”

  馬皇后穿著一身家常的衣服,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標,瞪了朱元璋一眼。

  “標兒,快起來。別聽你爹瞎胡扯,他這是人老了,心眼也變小了。”

  朱標站起身,有些尷尬地叫了一聲:“母后。”

  朱元璋見到馬皇后,氣勢頓時弱了下去:“妹子,咱這是在教標兒為政之道。這防人之心不可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