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提劍逼婚!我懷了你的崽! 第55章

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馬皇后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沒有慌亂,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一邊快步向殿外走去,一邊沉聲吩咐身邊的宮女:“快,隨我前往東宮!”

  整個坤寧宮瞬間動了起來,宮燈搖曳,人影幢幢,無形的風暴正在迅速集結。

  與此同時,太子東宮,寢殿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的宮人都被趕到了殿外,只有太子朱標一人,守在太子妃常氏的床榻前。

  常氏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朱標跪坐在榻邊,雙手緊緊握著妻子冰涼的手,那雙一向沉穩有力的手,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玉兒,你可千萬不要嚇我……”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和無助。

  這位大明朝儲君,父皇眼中最完美的繼承人,無論面對多麼複雜的朝政,多麼棘手的難題,都從未像此刻這般方寸大亂。

  他凝視著妻子毫無血色的臉,腦海中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晚膳時,她還好好的,還笑著與他說起雄英的趣事,商量著過幾日天氣好了,帶孩子們去郊外騎馬。

  不過轉眼的功夫,她就倒在了自己懷裡,任憑他如何呼喚,都再無半點回應。

  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不敢去想那些最壞的可能,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徒勞地呼喚著她的名字,這樣就能將她從死神手中拉回來。

  東宮之外,夜色如墨。

  徐家的馬車在宮門前停下,謝氏領著徐妙雲和徐咫叄谝幻麅仁痰囊龑拢掖掖┻^幽深寂靜的宮道。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徐妙雲的心跳得如同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越是靠近東宮,那股不祥的預感就越是強烈,幾乎要將她壓垮。

  太子妃是她最後的依仗,是她敢於行此險招的底氣所在。

  如果這根定海神針倒了,那麼她之前所有看似天衣無縫的謩潱紝⑺查g化為齏粉。

  她將直面秦王朱楓的怒火,直面整個皇室的審判。

  那後果,她不敢想。

  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身旁的徐咫叀�

  昏暗的宮燈光影下,妹妹的側臉清冷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即將到來的風暴與她毫無關係。

  這種異乎尋常的平靜,讓徐妙雲心中那絲懷疑愈發清晰。

  就在這時,前方甬道盡頭,一片燈火驟然亮起,伴隨著太監尖銳高亢的宣喝聲——“皇后娘娘駕到——!”

  謝氏臉色一白,立刻拉著兩個女兒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馬皇后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步履生風,從她們身邊經過,徑直走向東宮正殿,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投下。

  那強大的氣場,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直到那片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後,謝氏才顫巍巍地站起身,拉了一把還跪在地上的女兒。

  “快起來!進去看看!”

  三人正要跟進,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徐妙雲回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月光下,一個頎長的身影正緩步走來。

  來人穿著一身親王常服,面容俊朗,神情卻冷得像一塊冰。

  正是秦王,朱楓!

  他怎麼也來了?

  徐妙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朱楓也看見了她們,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從徐妙雲驚慌失措的臉上掃過,又落在了徐咫吥菑埰届o無波的臉上,最後,停留在謝氏那張強作鎮定的面容上。

  他的眼神很淡,卻像一把鋒利的刀,輕易就剖開了她們所有的偽裝。

  謝氏被他看得心頭髮毛,勉強擠出笑容:“秦王殿下……”

  朱楓沒有理她,只是邁步從她們身邊走過,她們只是三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那擦肩而過的瞬間,徐妙雲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刺骨寒意。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什麼都知道了!

  東宮的另一側,呂妃的寢殿內,氣氛同樣緊張。

  呂氏在殿內來回踱步,心神不寧。

  一名心腹嬤嬤從外面匆匆進來,壓低聲音道:“娘娘,皇后已經到了正殿,秦王也來了。”

  “他……他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呂氏喃喃自語,手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那嬤嬤見她如此,連忙勸慰道:“娘娘莫慌!咱們的事做得天衣無縫,絕不會有人發現。那湯藥是您親手遞給太子妃的,裡面加的料,無色無味,便是太醫院的國手也查不出端倪。只會當是太子妃體弱,憂思過重,急火攻心罷了。”

  聽了這話,呂氏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

  沒錯,一切都安排好了。

  從藥材的採買,到煎藥的宮女,再到最後端藥的內侍,每一個環節,她都親自過問,確保萬無一失。

  就算查,也只會查到這些人都是太子妃身邊最信任的舊人。

  誰會懷疑到她這個與世無爭,一心只為太子誕下子嗣的側妃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去,備轎,我也要去正殿看看。這種時候,我身為側妃,理應在太子殿下身邊,為他分憂。”

  她的眼中閃過決然。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她要表現得比任何人都更關心太子妃,更擔憂太子。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洗脫自己的嫌疑。

  東宮正殿之內,氣氛凝重如鐵。

  馬皇后一進門,就看到跪在榻邊,失魂落魄的兒子。

  她的心猛地一抽,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朱標的肩膀。

  “標兒!”

  朱標緩緩抬起頭,看到母親的那一刻,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終於流露出脆弱。

  “母后……”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馬皇后拍了拍他的背,目光轉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常氏,眼中閃過厲色。

  “御醫呢?”

  “回皇后娘娘,正在殿外候著。”

  一名宮女顫聲回答。

  “讓他們都進來!”

  很快,幾名提著藥箱,白髮蒼蒼的御醫魚貫而入,跪在地上請安。

  “不必多禮,快給太子妃看看!”

  馬皇后一揮手,聲音裡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為首的張御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在宮女的幫助下,開始為常氏悦}。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幾根搭在常氏手腕上的手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御醫的眉頭越皺越緊,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半晌,他才收回手,與其他幾位御醫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困惑。

  “如何?”

  馬皇后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張御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惶恐道:“回稟娘娘,太子妃殿下脈象……脈象沉細若無,氣血雙虧,心力交瘁……這……這是油盡燈枯之相啊!”

  “油盡燈枯?”

  朱標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張御醫的衣領,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你胡說!太子妃身子一向康健,怎麼會油盡燈枯!你們這群庸醫,若是治不好太子妃,孤要你們全都陪葬!”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幾名御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

  馬皇后厲聲喝道:“標兒,住手!”

  她將朱標拉開,目光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御醫:“本宮再問你們一遍,太子妃到底得的是什麼病?為何會突然病重至此?”

  張御醫戰戰兢兢地答道:“回娘娘,從脈象上看,太子妃殿下並無中毒之兆,也無外邪入侵之象。倒……長期憂思鬱結,心神耗損過巨,加上……加上今日受了什麼極大的刺激,導致心脈突然衰竭……”

  “胡說八道!”

  朱標怒不可遏,“太子妃性情溫和,與世無爭,何來憂思鬱結?今日又何曾受過刺激?”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報。

  “秦王殿下到——”“徐夫人攜兩位小姐到——”緊接著,又是另一聲。

  “呂側妃到——”一時間,各方人物齊聚東宮,小小的寢殿,瞬間變成了風暴的中心。

第53章 朱楓:母后,我能救太子妃

  朱楓一身親王常服,面容清冷,邁步而入。

  他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急切的落在榻上臉色蒼白的常氏身上。

  緊隨其後的,是謝氏帶著徐妙雲、徐咫叀�

  她們母女三人皆著素色衣衫,神情肅穆,在殿中跪拜行禮。

  幾乎同時,呂氏也由貼身嬤嬤攙扶著,緩步踏入殿中。

  一進殿門,她便直撲向常氏的臥榻,俯身其上,失聲痛哭起來。

  “姐姐!您這是怎麼了?妹妹今天還見到你,怎麼晚上,您怎就……怎就……”

  呂氏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顫抖,聽上去悲痛欲絕。

  她緊緊握住常氏垂在床邊的手,哭聲帶著幾分哽咽,常氏已然回天乏術。

  馬皇后鳳目微抬,看向呂氏,語調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呂氏,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太子妃的病因尚未查明,你這般哭天搶地,除了添亂,還能解決什麼問題?”

  呂氏身形一僵,哭聲戛然而止。

  她緩緩抬起頭,臉上掛滿淚痕,眼神無辜地望著馬皇后,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皇后娘娘,妹妹……妹妹只是心憂姐姐,情難自禁。姐姐待妹妹恩重如山,如今她病重垂危,妹妹實在……實在……”

  她說著,又欲垂淚。

  馬皇后只冷冷地瞧著她,沒有接話。

  呂氏的哭聲,在旁人聽來或許是真情流露,可在馬皇后耳中,卻聽出幾分刻意與矯揉。

  她深知宮闈險惡,更知太子妃的地位何等重要。

  此刻殿中眾人,誰人心中沒有自己的算盤?

  朱楓的目光自始至終未曾離開常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