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提劍逼婚!我懷了你的崽! 第53章

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呂本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我狠?”

  呂氏悽然一笑,兩行清淚從她那雙瘋狂的眼中滑落,“大哥,是他們逼我的!是這個吃人的皇宮逼我的!今天我若不狠,明日,死的就是我們!”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那種可怕的平靜。

  “現在,聽我說。”

  “我已經安排好了。下毒的那個小太監,是早就收買的死士,事成之後,他會立刻自盡,留下遺書,就說是他收了別人的銀子,嫉妒太子妃平日苛待於他,才憤而下毒。”

  “至於銀子的來源,我會指向秦王府。”

  “什麼?!”

  呂本和呂青再次震驚。

  “秦王?”

  呂青失聲道,“這……這怎麼可能牽扯到他?”

  “怎麼不可能?”

  呂氏的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弧度,“今天是誰在東宮鬧事?是秦王!是誰讓我受辱?是秦王!太子妃又是為誰出頭?還是秦王!我恨他們入骨,所以買兇殺人,這個動機,難道不比我要趾Φ兆痈钊诵欧䥺幔俊�

  “只要常氏一死,朱雄英再跟著‘悲傷過度’,染個風寒,一病不起……呵呵,這東宮,未來就是我們允炆的天下!”

  “到時候,太子殿下悲痛欲絕,陛下雷霆震怒,只會瘋狂地去查秦王府的底細,誰還會注意到我們?”

  她看著已經呆若木雞的兩位兄長,聲音放緩,帶著蠱惑。

  “大哥,二哥,這是我們呂家唯一的機會。成了,一步登天。敗了……也不過就是個死。與其將來任人宰割,不如現在,拼死一搏!”

  呂本怔怔地看著她,妹妹的臉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可他卻覺得無比陌生,陌生到讓他從心底裡感到恐懼。

  他知道,她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兄長庇護的女孩了。

  她是一條被逼入絕境,吐著致命毒信的毒蛇。

  而他們,已經被她死死纏住,要麼一起飛昇,要麼,一起墜入萬丈深淵。

  宮殿外,夜風呼嘯,無數冤魂在哭號。

  呂本閉上眼,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知道,從今夜起,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

  太子東宮。

  “你大哥……他性子仁厚,有時候,反倒讓身邊的人失了分寸。”

  她沒有多說,但朱楓聽懂了。

  大哥朱標宅心仁厚,這是他作為儲君最大的優點,卻也成了呂氏這種人恃寵而驕的溫床。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孩童笑聲從殿外傳來。

  “母妃!母妃!你看我畫的馬!”

  一個穿著明黃色小常服,頭戴金冠,粉雕玉琢小男孩,像一團歡快的小炮彈,舉著一卷畫紙衝了進來。

  正是皇長孫,朱雄英。

  他身後跟著幾個氣喘吁吁的內侍和宮女,滿臉都是無奈的寵溺。

  “雄英!”

  常氏的臉上立刻綻放出溫柔的母性光輝,剛才的疲憊和陰霾一掃而空,“跑慢些,仔細摔著。”

  朱雄英卻像沒聽見,徑直衝到朱楓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臉,獻寶似的將畫卷展開。

  “五叔!你看!這是我畫的大黑!就是你那匹大宛馬!”

  畫上是用稚嫩的筆觸畫出的一匹黑馬,四條腿畫得跟柱子似的,卻透著天真爛漫的童趣。

  朱楓看著這張燦爛的笑臉,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就是這個孩子,這個鮮活的、熱烈的、全心全意信賴著自己的孩子,在幾年後,就會變成史書上一行冰冷的記載。

  “皇明太祖嫡孫,懿文太子嫡長子,追封虞王,諡曰悼。”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朱雄英的頭頂。

  孩子的頭髮柔軟細密,帶著奶香。

  他的手竟然有些顫抖。

  “畫得真好,”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雄英畫得比宮裡的畫師還好。”

  朱雄英被誇得咯咯直笑,小臉在朱楓的袍子上蹭了蹭,無比親暱。

  “五叔,你明天還帶我騎大馬好不好?我們去西苑,跑得快快的!”

  “好。”

  朱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無比地承諾,“五叔答應你,以後,只要你想,五叔天天都帶你騎大馬。五叔會一直保護你,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你,誰都不行。”

  這句承諾,是對孩子說的,也是對他自己說的。

  常氏在一旁看著叔侄倆親密無間的模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她看來,這只是尋常的親情互動,是五弟在經歷了今日的風波後,對家人愈發珍視的表現。

  她哪裡知道,朱楓的這句承諾,是以一個穿越者的靈魂,對命甙l起的悍然挑戰!

  朱楓將朱雄英一把抱起,孩子的分量很沉,是生命真實的分量。

  他抱著侄子,走到常氏面前,將孩子交到她的懷裡。

  “大嫂,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他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底深處,卻燃起了一簇幽冷而堅定的火焰。

  “今日之事,多謝大嫂。這份恩情,朱楓記下了。”

  常氏抱著兒子,柔聲道:“又說傻話,快回去吧,今日也累了一天。”

  朱楓點點頭,轉身向殿外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異常沉穩。

  當他踏出毓慶宮門檻的那一刻,晚風襲來,吹動他寬大的袍袖。

  朱楓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那座燈火通明,卻暗藏殺機的東宮。

  月色如霜,遍灑宮城。

  朱楓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

  晚風帶走了毓慶宮的最後暖意,也吹散了他心頭因朱雄英而生的那點溫情。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過,沉穩,堅定。

  他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朱雄英奶聲奶氣的呼喊,“五叔!五叔!”

  那張純真無邪的笑臉,是他兩世為人,最想守護的東西。

  然而,守護從來不是靠承諾。

  是靠刀,靠劍,靠權柄,靠讓所有心懷叵測之人都感到恐懼的雷霆手段。

  秦王府的朱漆大門在望。

  門口的燈粨u曳著昏黃的光,像兩隻疲憊的眼睛,注視著這位剛剛從漩渦中心歸來的主人。

  守門的甲士見他回來,轟然下拜,聲音整齊劃一,帶著金石之氣。

  “恭迎王爺回府!”

  朱楓面無表情,微微頷首,徑直跨過門檻。

  王府內寂靜無聲,只有巡夜侍衛的甲葉摩擦聲,在空曠的庭院裡偶爾響起。

  他沒有回寢殿,而是繞過影壁,熟門熟路地走向了書房。

  書房裡沒有掌燈,一片漆黑。

  朱楓推門而入,也不點燈,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黑暗中央。

  他像一尊融入了夜色的雕像,連呼吸都幾不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他身後的一處陰影活了過來,無聲無息地蠕動,然後凝聚成一個單膝跪地的人形。

  那人一身夜行衣,與黑暗融為一體,若非他主動現身,恐怕無人能夠察覺。

  “殿下。”

  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過木頭。

  朱楓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說。”

  “稟殿下,東宮有異動。”

  斥候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太子側妃呂氏,已買通東宮膳房內侍,欲在明日太子妃的安神湯中下毒。”

  朱楓的身體紋絲不動。

  斥候繼續道:“毒名‘牽機’,乃南唐後主李煜所用之物,發作迅猛,狀若風疾,無藥可解。事後,呂氏會買通太醫院的醫官,將罪責……嫁禍於殿下。”

  黑暗中,朱楓忽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很古怪,不帶任何喜悅,反而充滿了無窮的盡的嘲諷與冰冷的殺意。

  “嫁禍於我?”

  他緩緩轉身,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透進來,恰好照亮他半張臉。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俊朗面容,此刻竟顯得有些猙獰。

  “她憑什麼?”

  朱楓真的在好奇,歪了歪頭,語氣裡透著天真的殘忍,“就憑我被徐妙雲那個蠢女人坑了一把,看起來像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詭異風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將那些毒藥下到朱允炆的杯盞之中,明天要看一出大戲!”

  “諾!”

  斥候退下。

  呂氏下的毒,進入了朱允炆的杯盞之中。

  自作孽,不可活。

  呂氏。

  我明日要看一出精彩的好戲!

第51章 徐妙雲匆匆入太子東宮,徐咫叄航憬悖闾宦墩嫜园�

  魏國公府,後院。

  一輪皓月懸於天際,清輝遍灑,給亭臺樓閣鍍上一層冷冽的銀霜。

  徐妙雲獨自站在池畔,望著水中破碎的月影,眼神幽深,看不出悲喜。

  夜風拂動她的裙襬,衣袂飄飄,宛若隨時會乘風而去的廣寒仙子。

  可她的心,卻沉甸甸的,壓著一塊足以讓整個徐家粉身碎骨的巨石。

  秦王朱楓。

  那個在東宮裡,用一雙看似慵懶,實則洞穿一切的眼睛盯著她的男人。

  他不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更不是任人擺佈的窩囊廢。

  他是一頭蟄伏的猛虎,只是懶得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