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提劍逼婚!我懷了你的崽! 第50章

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後來?”

  那漢子一拍桌子,聲音都高了八度:“後來,你們猜怎麼著?”

  “咱們的太子殿下,當場就發火了!”

  “他指著那楊憲的鼻子就罵他‘狂悖之徒’!然後,大手一揮,直接讓東宮的衛率把那楊憲像拖死狗一樣給捆了!”

  “什麼?!”

  這一下,整個茶館都炸了鍋。

  “太子殿下,把楊御史給抓了?就在魏國公府?”

  “我的天爺!這……這不是當眾打皇帝陛下的臉嗎?”

  “這下,事情可鬧大了!太子和陛下,這不得……幹起來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

  朱元璋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在老百姓的眼裡,這件事竟然是太子在跟他這個皇帝對著幹。

  他這個皇帝的臉,算是丟到家了。

  “幹起來?我看未必!”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青衣書生忽然冷笑了一聲,開口了。

  “依學生看,太子殿下此舉非但不是在打陛下的臉,反而是在給陛下、給咱們大明朝掙臉面!”

  眾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那個書生。

  那書生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雖然衣著樸素,但眉宇間自有英氣。

  “哦?這位小哥,此話怎講?”

  有人好奇地問道。

  那書生放下茶杯,站起身,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請想,楊憲是什麼人?是御史中丞,是言官。言官的職責是聞風奏事,是監督百官。可他偏偏要在魏國公府的喜宴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去說那秦王妃的私事。”

  “這叫什麼?這不叫盡忠職守,這叫不識大體,譁眾取寵!”

  “秦王妃的婚事,是皇家和功臣的聯姻,是國事!他把國事,當成自己的談資,當成攻擊政敵的工具,其心可誅!”

  “太子殿下,作為國之儲君,拿下他,是理所應當!這是在維護國體,維護皇家威嚴!”

  書生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條理清晰。

  周圍的茶客們聽得都是一愣一愣的。

  ……

  是這麼個道理啊。

  “說得好!”

  朱元璋忍不住一拍大腿,大聲叫好。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也把他身邊的馬皇后嚇了一跳。

  馬皇后連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小聲點。

  朱元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個鄉下老頭。

  他連忙乾咳了兩聲,壓低了聲音,對著那書生豎起了大拇指。

  “這位小兄弟,說得在理!在理啊!”

  那書生對著朱元璋善意地笑了笑。

  然後,他又繼續說道:“更何況,那楊憲平日裡仗著陛下的寵信,結黨營私、羅織罪名,陷害了多少忠良?應天府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就說前些日子,戶部那個王主事就因為擋了他的財路,被他誣告說私通白蓮教,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多冤啊!”

  “這種酷吏留在朝堂上就是個禍害!太子殿下能拿下他,那是為國除害,大快人心!”

  “對!說得對!”

  “這楊憲,早就該抓了!”

  “太子殿下英明!”

  書生的話,引起了周圍茶客們的強烈共鳴。

  一時間,茶館裡對楊憲的咒罵聲和對太子的讚揚聲響成一片。

  朱元璋坐在那裡,聽著這些議論,心裡五味雜陳。

  他一直以為,楊憲,是百姓口中的“青天”。

  沒想到,在真正的百姓眼裡,他,竟然是個人人喊打的酷吏。

  而他一直覺得行事太過軟弱的兒子朱標。

  在百姓的心中,竟然有如此高的威望。

  他這個皇帝……

  是真的,被矇蔽了雙眼啊。

  他端起茶杯,將那已經涼透了的粗茶,一飲而盡。

  那茶,又苦又澀。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就在朱元璋在民間體驗著人情冷暖,反思著自己過失的時候。

  東宮,已經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高速咿D了起來。

  朱標坐在文華殿,一道道命令,從他這裡,有條不紊地發了出去。

  “傳令,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主官,即刻入宮,於文華殿,共同會審楊憲一案。”

  “傳令,著逡滦l指揮使毛驤,即刻帶人,將所有與楊憲案有關聯的官員,全部控制起來,聽候審問。”

  “傳令,著戶部、工部,立刻派出精幹官吏,核查楊憲上任以來,經手的所有款項賬目,一筆都不能錯!”

  一道道指令透過傳令的太監迅速地傳達到了各個衙門。

  整個應天府的官場,都因為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而為之震動。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太子殿下,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第47章 太子妃強勢護小叔子

  文華殿外,金吾衛甲冑森嚴,刀槍如林,肅殺之氣幾乎凝成實質,將整座宮殿包裹得密不透風。

  殿內,太子朱標端坐高堂,目光冷峻如冰,三司官員噤若寒蟬。

  一場針對中書省平章政事楊憲的雷霆審判,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整個應天府的官場,都因這股風暴而劇烈搖晃。

  然而,這滔天的權鬥風雲,暫時還未波及到東宮深處的毓慶宮。

  毓慶宮內,氣氛與外界的緊張截然不同,這裡充斥著壓抑的喜慶。

  朱楓,這位風暴中心的秦王殿下,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張花梨木圈椅上。

  他面前攤開著一卷長長的禮單,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羅列著物件。

  身旁,太子妃常氏正帶著幾名手腳麻利的宮女,小心翼翼地清點著一箱箱即將送往魏國公府的納徵之禮。

  這些都是為他的大婚準備的。

  “五弟,你再看看,可還有什麼疏漏?”

  常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婉柔和,她拿起一件赤金嵌紅寶的頭面,對著光細細端詳,確認沒有絲毫瑕疵後,才親手放回鋪著明黃色寰劦亩Y盒中。

  她的側臉在殿內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端莊寧靜,外界的腥風血雨都與她無關。

  朱楓心中湧過一陣暖流。

  這位大嫂,是開國名將常遇春的女兒,身上卻無半分將門的驕橫,待他們這些弟弟向來親厚。

  出了這麼大的醜事,她沒有一句責備,反而親自操持婚儀,事事親力親為,想為他掙回一些顏面。

  “大嫂費心了,都……挺好的。”

  朱楓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好什麼呢?

  他心裡自嘲。

  這場荒唐的婚事,就像一出鬧劇,而他就是那個被人推上臺的小丑。

  納徵禮單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密密麻麻紮在他心上。

  常氏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放下手中的活計,輕嘆一聲:“五弟,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徐家兩位姑娘都是好孩子,你將來……好生待人家便是。”

  她的眼神裡帶著安撫,也帶著不易察公斤的憐憫。

  身為太子妃,她深知皇家婚事的本質。

  這樁婚事,從一開始就不是兒女情長,而是牽動朝局的棋子。

  棋盤上,五弟是那枚最無辜,也最被動的棋子。

  朱楓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能說什麼?

  說自己是被陷害的?

  說徐妙雲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在沒有鐵證之前,這些話只會讓大哥和父皇更加為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姐姐,允炆給母妃和五叔請安了。”

  一道略顯尖細的女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穿著石青色迮鄣男⌒∩碛啊�

  太子側妃呂氏牽著她四歲大的兒子朱允炆,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呂氏今日打扮得花團宕兀恢Ы鸩綋u隨著她的走動在鬢邊搖曳生姿,面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目光在滿殿的聘禮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朱楓身上,那眼神裡,藏著一抹幸災樂禍的尖刻。

  常氏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但還是溫和地笑道:“妹妹來了,允炆也來了,快到母妃這裡來。”

  朱允炆掙開母親的手,邁著小短腿跑到常氏身邊,奶聲奶氣地喊了聲:“母妃。”

  常氏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讓宮女看座上茶。

  朱楓也站起身,對著呂氏略一頷首:“呂側妃。”

  呂氏卻沒聽到,徑直走到一箱被開啟的聘禮前,捏起一匹織金雲霞澹瑖K嘖稱奇:“哎呀,這料子可真好。姐姐為了五弟的婚事,真是把自己的體己都拿出來了吧?”

  她這話聽似誇讚,實則是在暗示常氏對一個“犯了錯”的親王太過優待。

  常氏淡淡一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五弟的婚事是陛下和殿下親自定的,自然不能失了皇家體面。”

  她一句話,就把朱元'璋和朱標搬了出來,堵住了呂氏的嘴。

  呂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笑得更燦爛了。

  她轉過頭,一雙丹鳳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朱楓,那眼神在看什麼稀奇的玩意兒。

  “說起來,這樁婚事可真是咱們大明朝開天闢地頭一回呢。”

  呂氏用帕子掩著嘴,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殿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樁婚事,兩位新娘,還是親姐妹。魏國公府真是好大的福氣。”

  朱楓的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