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提劍逼婚!我懷了你的崽! 第22章

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朱楓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最近幾日,魏國公府的防衛,突然加強了數倍。而且,徐姑娘身邊那個叫小環的侍女,好幾次,都故意在外面,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假訊息,似乎……是在迷惑我們。”

  朱楓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跟徐妙雲之間,那層脆弱的“盟友”關係,已經出現了裂痕。

  那個女人,開始防備他了。

  或者說,她從來,就沒有真正地相信過他。

  他們之間,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場互相利用的交易。

  “行了,我知道了。”

  朱楓擺了擺手,示意趙乾退下。

  他一個人坐在屋子裡,看著窗外的月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而那根看不見的線,就攥在徐妙雲的手裡。

  她想讓他往東,他就得往東。

  她想讓他往西,他就得往西。

  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讓他非常,非常的不爽。

  “徐妙雲……”

  朱楓的眼睛,微微眯起,閃過危險的光芒。

  “你真的以為,吃定我了嗎?”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張從朱棣那裡得來的,寫著“幻涎草”和“催情花”的藥方。

  這是他手裡,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王牌。

  之前,他顧忌皇家的臉面,顧忌徐家的勢力,不敢輕易動用。

  可現在看來,是他太天真了。

  對付徐妙雲這種女人,講仁義,講道理,是沒用的。

  你必須比她更狠,比她更毒,比她更不擇手段。

  他看著手裡的藥方,一個大膽而又瘋狂的計劃,開始在他心裡,慢慢醞釀。

  既然你要演戲,那我就陪你演。

  只是,這場戲的結局,該由誰來寫,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就在朱楓暗中計劃著如何反擊的時候,一道聖旨,將他從東宮的偏殿,召到了乾清宮的書房。

  朱元璋要見他。

  朱楓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知道,父皇雖然表面上接受了這門荒唐的婚事,但以他多疑的性格,心裡肯定還存著疑慮。

  今天這次召見,名為父子談心,實則,是一場試探。

  說錯一句話,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朱楓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跟著傳旨的太監,前往了乾清宮。……

  乾清宮,書房。

  朱元璋沒有坐在龍椅上,而是穿著一身半舊的常服,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正在享受閒暇時光的老人。

  但朱楓知道,這頭睡著的猛虎,隨時都可能醒過來,把他撕成碎片。

  “兒臣,參見父皇。”

  朱楓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

  朱元璋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看著手裡的書,“咱聽說,你這幾天在東宮,待得挺安分?”

  “回父皇,兒臣……在思過。”

  朱楓低著頭,老老實實地回答。

  “思過?”

  朱元璋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跟咱說說,你思的,是什麼過?”

  來了。

  朱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這是父皇給他的第一個考驗。

  他不能喊冤,那等於是在質疑皇后和皇帝的決定。

  他也不能全認,那等於坐實了自己是個混賬。

  他想了想,用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懊惱的語氣說道:“兒臣……兒臣的過錯在於,行事孟浪,不知輕重,未能妥善處理好與徐姑娘之間的關係,以至於……以至於鬧出這麼大的風波,讓父皇和母后為兒臣操心,丟了皇家的臉面。”

  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於“年輕人感情用事,處理不當”。

  既承認了自己有“錯”,又巧妙地,避開了那個最核心的“始亂終棄”的罪名。

  朱元璋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這麼說,你跟徐家那丫頭,是真的情投意合了?”

  他又丟擲了第二個,也是更致命的問題。

  朱楓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這個問題,更難回答。

  說“是”,那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說“不是”,那他就是在公然抗旨,欺君罔上。

  朱楓的腦子飛速地轉動著。

  他抬起頭,看著朱元璋,臉上露出一副少年人情竇初開,既羞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父皇……兒臣……兒臣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情投意合。”

  他撓了撓頭,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

  “兒臣只是……只是之前,確實在一次廟會上,遠遠地……見過徐姑娘一面。當時就覺得,這位姑娘,跟別的女子,很不一樣。”

  “後來,聽大哥說,父皇母后有意將徐姑娘許配給兒臣,兒臣心裡……心裡其實是很高興的。只是……只是兒臣嘴笨,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至於後來發生的事……兒臣,兒臣當時也是懵了。兒臣發誓,兒臣絕沒有對徐姑娘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只是……只是沒想到,徐姑娘她……她性子如此剛烈,竟會……竟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虛虛實實。

  既承認了自己對徐妙雲“有好感”,又把自己從那件醜聞裡,摘了出去。

  同時,還順便誇了徐妙雲一句“性子剛烈”,把她逼宮的行為,解釋成了“因愛生嗔”。

  朱元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那雙深邃的眼睛,能看穿人心。

  朱楓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額頭上的冷汗,都快要流下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番表演,到底有沒有騙過眼前這個,堪稱人精的開國皇帝。

  過了許久,久到朱楓都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朱元璋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笑容。

  雖然,那笑容,看起來有些意味深長。

  “行了,起來吧。”

  他擺了擺手,“年輕人嘛,有點兒女情長,咱能理解。”

  朱楓聞言,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一關,他算是勉強過去了。

  “既然你跟那丫頭,是你情我願。那這門親事,你就給咱安安心心地接下來。”

  朱元璋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徐家,是我大明的功臣。徐達,是咱的肱骨。你娶了他的女兒,就是咱朱家,欠了他們徐家一份情。”

  “以後,你給咱好好地待人家,不許欺負她,不許讓她受半點委屈。要是讓咱知道,你敢對她不好,咱饒不了你!聽見沒有!”

  “兒臣……遵旨。”

  朱楓連忙躬身應道。

  “嗯。”

  朱元璋點了點頭,似乎是有些累了,他揮了揮手,“行了,你退下吧。回東宮去,好好準備準備,過幾日,就該大婚了。”

  “是,兒臣告退。”

  朱楓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書房。

  直到走出乾清宮的大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的裡衣,已經完全被冷汗給溼透了。

  跟自己這個皇帝老爹打交道,實在是太他媽累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氣勢恢宏的宮殿,心裡有感覺。

  他今天,雖然是過關了。

  但父皇,並沒有完全相信他。

  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背後,還藏著更深,更復雜的考量。

  而他,只不過是這盤巨大棋局上,一顆身不由己的棋子罷了。

  朱楓前腳剛走,朱元璋臉上的那絲笑意,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重新拿起那本已經涼透了的奏摺,眼神卻變得無比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出來吧。”

  他淡淡地開口。

  書房的屏風後面,緩緩走出來一個人。

  正是太子朱標。

  “父皇。”

  朱標躬身行禮,臉上帶著幾分擔憂,“您……就這麼信了老五的話?”

  “信?”

  朱元璋冷笑一聲,“咱這輩子,除了你娘,誰都不信。”

  他把手裡的奏摺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大明疆域圖前。

  “老五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咱?”

  “他那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可越是滴水不漏,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朱標聞言,心裡一緊:“那父皇為何……”

  “為何還要把徐家的丫頭許給他,是嗎?”

  朱元璋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標兒,你記住。身為君主,有時候,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哪種結果,對咱的江山,最有利。”

  他走到朱標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覺得,咱一開始,為什麼想把徐家的丫頭,許給老四?”